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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暧昧 ...

  •   基地。

      沈齐月和王哲围坐在李春的面前。
      李春低着脑袋嗦着面前一碗煮的特别香的火鸡面,手边放着一杯加满冰的可乐。但神情却蔫着。
      沈齐月理了一下自己利落的黑长直,和王哲对视了一眼,酝酿着开口:“小春,我看这几天你训练的状态都不太对,是心情不好吗?”

      李春拿筷子的手停住了,他盯着面沉默了半晌,像是内心的情绪再也压不住,搁下筷子直率地开口说:“是,思乔哥走了。我感觉这个乐队就变了。“
      “以前我们乐队温馨,幸福,快乐。彼此间无话不谈,现在呢?!来了一个这么冷漠孤僻的新人。你们和他说话他爱答不理,就应那么一两个字。甚至我怀疑他都无法理解我们的友谊。但……你们表现的都很正常,就……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被影响,心里难受。”
      沈齐月耐着性子听完,神色不变:“你就是因为这个对小辰有意见?”

      李春磨了磨牙直率地说:“是。“

      沈齐月叹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脑袋:“原来这些天你训练状态不对劲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李春撇着嘴,摸着脑袋不服地说:“我也很痛苦好吗!”

      “那也是你自己造的。“沈齐月毫不留情地说,顿了顿又道:“我们的友谊怎么样,你的痛苦,小辰他不用懂的你明白吗?他要做的只是好好训练,和我们磨合。这些他做的都很不错。”
      “何况他刚加入,每个人适应团体生活的能力都不一样,有的人就是比较慢热一点。”沈齐月脸上带了一点严肃:“你拿自己的标准去苛刻的对待他,是不是很不公平呢?”

      李春怔了一下,低下脑袋不说话了。

      沈齐月又拍了下他的头,语调上扬:“把脑袋抬起来,听我们澄清。”

      李春半晌后听话地把头抬起来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觉得我们没有表现出来就不想思乔了。我们也想啊,但是现实就是这样,我们得尊重和接受思乔的决定,要重新振作起来。要是大家都蔫着,你觉得像样吗?这不给同行看笑话!”沈齐月的眉毛扬着。

      李春愣了一下,不确定般的说:“真的吗?”
      沈齐月看着他的眼睛:“不然呢?我们的心又不是铁打的。”

      王哲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感觉轮到自己上场了,附和地说:“是啊是啊。我这几天做梦都梦到思乔了。问我队里的情况怎么样?我说老大选了一个好苗子,颜值很高,琴技也很好,练习还勤快,能看出是真心喜欢音乐的。他很开心,说他的位置终于有延续了。问我你的情况怎么样?我说你的魂跟着他一起飘了,有点偷懒,他说这不行,你得抓紧时间好好调整自己好好练鼓才行。我说好好,我告诉他,然后我就醒了,感觉那个梦逼真的就好像我打个电话过去他也真的会这么说似的。“

      李春的眼框红了一点,悄悄低下头去不想被发现。

      王哲识趣地没有特意去注视他的脸,用活跃气氛轻松的话术说:“你也别看老大这么云淡风轻跟个没事人一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喜欢藏事,就算半夜窝在被子里偷偷哭也没人知道啊。他又没老婆。”
      李春能听出这是在卖力的逗他笑,但依旧沉默地听着没说话。
      王哲手一伸大大咧咧地揽住他的肩膀,拍了拍:“兄弟,这也真的没多大点事,分别是人生常态。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呢!!坚强就完事啦!”

      李春似乎被他的情绪带高昂了一点,背挺直“嗯了一声。
      王哲稍微松了口气,张了张嘴,犹豫了下问:“你跟哥说实话,你是真的不喜欢小辰写的歌词还是有赌气的成分?”
      李春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僵了僵。他心里突然非常的矛盾。
      一直积攒的情绪在翻涌,愧疚,懊悔,思念,私怨。哪怕那个梦是编的,本身就是个泡沫也在他心中荡起了波纹。他突然想到了陈乔思很惜才,以前跟自己说过歌词这种东西不是谁都能写的,有灵气的人写出来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即使再不服,之前看完那份手稿内心当头一震的感觉依旧牢记在心。同时又忍不住想看看那家伙到底又有多大的本事?
      李春有点别别扭扭地承认说:“他写的是还行。”
      说完李春又感觉面子有点落不下去,低头把面搅成一坨:“但不是马上就要商演了吗?要是再加这件事行程也太紧张了吧。就不能把它往后推推吗?”

      写歌这事往后推楚辰没有意见。
      FLY的行程表人手一份。还被打印出来贴在墙上了,商演的日期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每日的训练也变得更加紧凑。
      说没压力,那当然是假的。但楚辰发觉自己的琴技和乐队磨的是越来越好了,今天的训练他的拍子没有错过一次。李春也变得更加配合,训练的时候非常专注和认真,进步不是一星半点,点的下午茶来了不论手里在干什么都非常自觉的跑下楼去拿外卖分给大家。林经理的嘴角咧的那叫一个和太阳并肩,一边又用手机默默录日常的素材。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情况发展。茶水间那件事不知不觉就翻页了。队员们的态度一如往常,唯一变了的是楚辰发现周景城早上来的时间居然变得和他一样早了。

      入了春。早上的天气变得没有那么冷了。楚辰穿了件薄的夹克插着兜打开基地的门,脚步戛然就停住了,盯着餐桌边的人看了好一会还以为在做梦。

      只见周景城穿了一件黑色翻领羊毛衫,坐在餐桌上边喝米粥边阅一份报纸。画面和昨日早晨的几乎如出一辙。只不过手边多了几本他之前提出想向周景城借的乐理书。附近也没有林经理的身影。

      周景城看到他一如既往和他打了个招呼。
      楚辰也道了声早。犹豫了会感受了下有点饱腹的肚子还是从厨房端了个碗坐到周景城。在周景城开口前率先挑起话题聊起这些乐理书。
      周景城眉毛扬了扬。配合的和他聊了起来。

      楚辰全部的乐理知识都只来自在学校上过的几节音乐课,年轻的女老师捏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五线谱,各种生动有趣的音符,用小蜜蜂带大家念:do re mi fa sol la xi……每次他都听的特别认真,只是一到期末就经常会被别的老师占课,还美名曰:“音乐老师生病啦!”
      其他的知识全靠楚辰一点点在网上搜和看音乐书。离家附近的琴行偶尔会做活动免费听课的时候去蹭课。就这么东一点西一点的把基础的乐理知识学完了。

      周景城给他挑的书刚好卡在基础往进阶升的位置,读起来并不会太生涩,过渡到关于作曲和编曲方面的知识也不会太难。但楚辰却捏着这些书籍的纸张,抬起眼看着周景城的眼睛问:“我不懂的能问你么?”

      周景城看着他,很浅的弯了下嘴角:“当然没问题,不过你有自学基础的话应该不算难懂。”

      “哦。”楚辰不知不觉把这些乐理书都搁到了自己面前来,猛然意识到这样自己就没办法吃饭了,又默默地把它挪开,突然心想那也不一定。

      早饭结束后,墙壁上的挂钟仅仅只走了一刻钟。形成了一个以6为准,非常标志的直角。
      做饭阿姨已经提着篮子去外面买菜。清晨的基地依旧非常的静谧,外面响起了非常清脆的鸟啼声。

      楚辰看着那道在厨房冲青柠水的身影犹豫了会,还是抱着这几本有些沉甸的书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认真的把书放好。目光随意的往窗下一瞥,瞳孔突然一缩。
      只见好巧不巧周景城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上,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小喷壶。一边浇水一边俯下身轻轻捧起了一个小花骨朵在细致的看。

      隔的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那具体的神情,却莫名补脑出是温柔的。而身上黑色的毛衣有些宽松,显出了一抹随意的慵懒劲儿。也露出了一小节流畅的锁骨,那一根挂在脖子上黑色的项链没入了更深的地方,看不见了。

      这时一抹绿色“呼呼呼”地扇着翅膀,“啾啾啾”地飞过玻璃窗。
      楚辰冷不丁一惊,往后退了一步,又下意识地朝它看了过去。就见它扑闪着翅膀停在了树梢上。绿色的羽尾中有像满天星星一样的亮黄,吸引的他看了一会儿。
      等视线再往下移的时候就见周景城已经直起身,捧着花壶慢慢淡出了他的视野。

      楚辰愣了一下,神色很快暗淡下来,抿住唇盯着那只花骨朵踌躇了半晌,随后低下了脑袋在几本乐理书里挑了一本抱着下楼。

      基地的花园距离一楼客厅只有一面巨大透明的玻璃窗。
      楚辰从楼梯的拐角出来又看到了那抹身影,正在专心致志的给角落的一盆君子兰浇水。上面绽放着黄色的花。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朝他望了过来。

      双目对视,楚辰抱着怀里书的手微微发紧,偏开脸推开门踏入花园,尽量让自己随意的说了句:“这里空气好,透气,适合看书。”

      周景城的眉扬了一下,肯定道:“空气是很好。”

      他瞥了一眼他胳膊肘里夹着的书,指了指旁边一张木质的摇摇椅:“坐着吧,这儿舒服。”

      楚辰抱着书在摇椅上坐下了。天蒙蒙亮,周围蒙了一层纱似般的雾。周景城摁亮了旁边一个挂着的小夜灯。暖黄的光瞬间晕染了周围。

      楚辰怔了一下,低头迅速的翻开了第一页,他专注力向来集中,却莫名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假山里流畅的水波声,喷壶浇水的“哗哗”声,忽远忽近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都仿佛放大了很多倍往他耳朵里钻。
      以前不论周围有多吵,不论周围有多少人在干什么,他都可以不被影响,静静地做自己的事。除了音乐,他的世界也永远是安静的。但这一招如今仿佛失灵了似的。

      楚辰拧了下眉,逼迫自己镇定下来读完这一页。再翻下一页的就见字段间有划横线的批注,和仿佛一朵随手画的涂鸦小花。他愣了一下,先前做的一切仿佛都前功尽弃,勾使着他从书里抬起头,去看向它的主人。

      只见周景城还在给鲜花浇水。他目光渐渐从那修长的手指慢慢往上落,看着那圆润的喉节,清晰的轮廓,……突然那双看花眼睛朝他看了过来。再次四目相视。

      楚辰的身子有一瞬的僵硬,还没挪开周景城就隔空点了点他手里的书问:“是不是有哪里看不懂。”

      “没有,都挺好的。”楚辰眨了下眼,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周景城也眨了下眼,看着他,有点儿似笑非笑:“那你怎么一直在看我。”

      楚辰愣了下,耳朵迅速的染上一层绯红,捏紧手里的书尽量淡然地去直视周景城:“我,只是好奇。看你怎么养花。你养的都非常漂亮。”

      楚辰豁下心去,幽幽地向他坦白:“我就不行,我是植物杀手。”

      “养什么死什么。”他说完默默补了句:“仙人球都死过。”

      这些话都没带假的。他好像天生就和好好与植物相处无缘,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位置靠窗负责给窗边的绿落浇水,半个学期不到其他同学的都郁郁葱葱,越长越有劲。而他的蔫蔫巴巴。位置一换不到一个月后那棵盆栽又生龙活虎。

      在秦云家面馆打工的时候也是,一家人都很爱养植物,一次他们出游拜托他帮忙浇水,结果连漂亮饱满的仙人球都没能存活,后来秦云怎么都不让他碰。仿佛只要他碰一下植物嘎巴一下就死了。

      周景城怔了下,莫名脑补出了这张脸对着死掉了的仙人球的郁闷表情,有点忍俊不禁:“战绩那么厉害啊。”

      “嗯。”楚辰点头,顿了下又很认真的和他分享:“但是我喜欢看植物解压视频,比如给多肉清理枯叶,割草坪,还有切肥皂,洗地毯那些。”
      他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就老看。说完他又紧抿住了唇,怕周景城觉得奇怪。
      但周景城却神色如常,想了下说:“我也刷过,是不是有的还配小说呢?”
      楚辰神色闪过意外,眼睛不动声色地亮了亮,点点头。

      周景城打了个响指:“那有个活儿你肯定喜欢。”

      周景城说的活儿是修剪枝条。
      楚辰看着他递过来的剪子懵了下,脸上带了震惊,小声说:“你,不怕我剪残啊。”

      这要是秦云知道估摸着得给周景城放一首勇气的赞歌。

      “不怕。”周景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肯定和鼓励: “我在旁边看着呢。”

      楚辰的心微微一动,握着剪子开始行动了起来。

      仿佛在玩一种沉浸式的小游戏。周景城让他“咔”哪儿就“咔”哪儿。楚辰剪的很认真,也很仔细。周景城在旁边还特别捧场,就像游戏中的鼓励师,不停夸他“聪明”“真棒”“剪的好看”。楚辰慢慢都自信了起来,还和周景城学起了怎么给植物浇水,甚至心底浮现了荒诞的念头自己兴许能摆脱“植物杀手”的这个名头。

      天一点一点的亮了,第一缕金灿的阳光点亮了绿油的叶子。花园的料理刚好也全部完成。
      楚辰在一个小水管前蹲下来洗手,站起来的时候就见周景城已经放好了工具走了过来,看着他问:“是不是很好玩?”

      楚辰一顿,看着这人脸上淡淡的笑意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突然又乱了,他承认道:“嗯。”

      这比他任何一个清晨都要开心。

      周景城却认真地想了下说:“可惜我这没有那种大朵的可以解压的多肉,不过也可以养一盆给你玩玩。”

      楚辰愣了下,一时不知道该做何表情,最终只是板着脸,抿住唇:“就这样,也很不错。”
      周景城笑了下没说话。

      乐队的每日高强度训练还在继续,楚辰却发觉他们好像不约而同的达成了一种默契。6点准时在餐桌前碰面。早饭几乎都是喝阿姨煮的米粥和一些新鲜出炉的包点。不同的是周景城喝一杯全糖加奶的咖啡,饺子喜欢沾醋,楚辰则是一杯半杯多高的牛奶,饺子喜欢沾厨房新添的辣椒酱。

      楚辰一向习惯了冷场,但现在却莫名的不愿意了,会隔先准备好乐理方面要问的问题,又把话题聊向一些植株。甚至还和周景城一起看起了报纸,聊一些琐碎的新闻。
      随后去花园一起打理花草。

      周景城还全部给它们取了名字,取的还特别糙,小点儿的花就按颜色叫:小红,小兰,小绿……
      大点儿的就叫:大红,大兰,大绿……楚辰好奇问为什么的时候,他的回答也十分真实的接地气:“因为好记啊,不然太多了我怕记混。”

      但不论是糙名儿还是有格调的名儿,这些花在楚辰眼里都是和它主人一样独一无二的,许是爱屋及乌,楚辰对它们也喜欢了起来。浇水和修剪都上了十二分的心,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鲜艳的花给弄残了。

      而周景城今天宣布他已经“出师”,给予了对他的相信和鼓励后不再旁边指挥他。楚辰小心翼翼地独自操作,余光就见周景城蹲下来在一边给流浪猫放食。放完之后也没有着急离开,专注的欣赏着一棵从墙角冒出的野草。

      这时一只狸花猫娴熟地从墙外跳了进来,慢悠悠地走向饭碗。周景城的余光瞧见它,顺手揉了揉猫咪的颈脖,脸上带着一抹闲懒和放松。

      是镜头前滴水不漏的表现,和训练时温和又带着威严的神情中,从未出现有过的。

      楚辰手里拿着剪子,有点呆掉般怔怔地看着他。

      忽的,周景城逗猫的一双眼突然抬了起来,与他相视。楚辰愣了一下,被抓包般捏紧了手里的剪子闪躲开,那双眼睛又追了过来,避无可避。楚辰突然很怕周景城又问他在看什么?神使鬼差地主动说:“你手上的痣很好看。”

      周景城的眉梢微微一挑,语气有点像是在逗人的反问他:“只有痣好看吗?”

      两个大男人讨论痣的话题好像有点奇怪。但楚辰却莫名的感觉沉沦其中,也觉得周景城的声音好似温柔的引诱,让他将心里更深一层的真实想法说出口。

      楚辰又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很想说不止,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却难为情的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只能笨拙地回答:“猫也很可爱,是只狸花猫吧。”

      风拂过,桂花树的枝条不停在晃动,今天的第一抹阳光透过间隙照亮了少年脸上藏不住的羞涩,又似一块消融了的冰,周景城忍不住很想再逗一下,又怕太冒进了对方会退怯,好见好收地回答:“是,每次清晨它都是最早来干饭的一只猫。”

      楚辰怎么会不知道这只狸花猫是每天来的最早的一只,这几天周围来花园里吃饭的流浪猫有多少只,哪个比较粘周景城一点哪个比较高冷一点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如今却虚张盖影装作刚刚才知道的“哦”一声,若无其事的又低下头继续修剪花枝。

      可余光却一直忍不住偷瞄。看着周景城从猫脑袋上收回手,站了起来,脚步突然晃了几下。

      楚辰的心顿时一紧,丢了剪子,顾不上多想就跑过去扶住。

      周景城瞥见少年的脸上慌乱又担忧,微怔,蹙紧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点,胳膊顺势搭在了楚辰的颈脖上,小指尾处的那颗红痣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周景城的呼吸喷在楚辰的耳畔,低声解释说:“我有点低血糖,蹲久了眼前有点黑。”

      楚辰抿唇,莫名比自己生病了还要紧张百倍,眉心不由蹙紧:“那,怎么办?是这几天太累了吗?”

      周景城忍不住轻笑,感觉心头又有几分的绵软,捏了下楚辰的手心安抚:“不是,我只是有点低血糖,蹲久了就是这样的。你别紧张。”

      说着他顺势懒懒地将额头抵在了少年的肩上:“让我靠会儿就不晕了。”

      楚辰的身体微僵。惶恐和紧张的大石刚刚在心中敲碎,身体社交距离的警报又敲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之间太过亲昵了,但他仿佛受了蛊惑般的没有去推。也控制不住般微微偏过一点点脸,盯着周景城的侧颜。比任何一次距离都要近。

      周景城眉心还浅浅蹙着,瞌着眼,罕见的流露出了一抹脆弱。楚辰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没有穿毛衣,这样衣料会柔软些。也想让自己的肩膀变得更宽一点,更能让周景城倚靠,觉得舒服。迫切的想将周景城的眉心快点抚平。

      他神使鬼差的抬起了手,即将触碰到周景城的眉心时又醒悟般小心翼翼地像呵护花儿一样收了回去,移开视线拼命想压下心头奇异微妙又乱晃的心绪,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哑声道:“好。”

      无论想靠多久都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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