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他超宠的》岛上梧桐

14、升温

　　楚辰没有想到，周景城带他来的居然是自己的别墅。

　　这块别墅的地段寸土寸金。往上是最著名的观景景点，朝下能姚望整座城市最干净的一片海域。

　　周景城输指纹的时候衬衫下摆粘的一块粉红色的污渍已经干了。是刚出基地的时候一个捧着冰激凌蹦蹦跳跳的小女孩没注意一不小心撞到了周景城身上留下的印子。
　　周景城始终把它当成一个没放在心上的小插曲。和保安大叔打招呼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

　　而他平日里再没有架子，再低调再温和，那些才华带来的财富和地位是实打实的。楚辰头一回有了实感。

　　在宽敞的屋内透过明亮的玻璃看见蔚蓝蔚蓝海的那一瞬间，楚辰屏住了呼吸，震撼随即涌上了心头，但他只会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确实，好美。”

　　周景城看着他笑了笑：“一般会有海鸥飞过来，但现在浪太大了，它们都在对岸。”

　　“嗯。“楚辰有点目不转睛的看着这片私人海域，海面上没有杂物，沙子金灿灿的看起来很软。四下空无一人，只放着一张慵懒的沙滩椅，金钱给他带来的震撼荡在心头，同时他忍不住问：“队长，你是不是很喜欢大海？”
　　周景城想了下，坦然地说：“很喜欢其实也说不上，主要是对我来说比较有意义。”

　　他顺手把外套脱掉，搁在臂弯，在这双好奇的眼睛里开口：“就，我和你说过的，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吵架，我就跑出去，去的其实是我找的“秘密基地”。那也是一片海滩，我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待在那。”
　　“后来长大了，离开家乡，我就一直很想有一片属于我自己的海滩，算是给自己一个避风港吧。”

　　楚辰在心底很浅的皱了一下眉。隐约感觉周景城的童年似乎也不太美好。但他却不太把这个可能去往这边想。

　　他的脑海一直回荡着刚刚出基地的那一幕。小女孩捧着冰激凌撞到了周景城的身上。周景城的脸上没有气恼，只是下意识的弯下腰护住了小女孩的头，脸上温和又平静地说了句“小心”。

　　在小姑娘窘迫又讷讷的道歉时也温柔地说没关系。还调侃自己的衬衫上多了一颗草莓味的爱心。
　　小女孩脸上的窘迫很快就消失了，露出笑容说哥哥你也喜欢吃草莓啊？最后还硬是塞给了他一个草莓味的冰激凌。周景城很自然的就把冰激凌递给了他。
　　楚辰接过来的表情几乎是懵掉的。他在前几瞬间就想到，周景城安慰他的时候神情也是那么的温柔和包容。
　　他在车上想了一路，他以前见过最温柔的人是谁呢？
　　好像是他和他爸打架打的浑身是血的时候，路人报警赶来警察中的其中一位警察姐姐，给他递药膏的动作和给他做笔录声音都很轻很温柔，还带他去吃了一碗混沌。但眼中是带着深深的怜悯和同情的，跟周景城散发出的这种美好的温柔都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也无法将周景城与“不美好”连接起来。

　　周景城陪他看了会海，就去楼上换衣服，让他随便坐。

　　楚辰才回过神打量起这栋房子。
　　一共三层楼高，视野非常辽阔，装修的风格非常简约，色调是暖的。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公寓的灯，色泽和它是一样的。但这每层楼的面积都是他租的公寓的几倍，有恒温稳定出风的空调，不会忽冷忽热。周围也很安静，夜间肯定不会吵。他也不用和周景城挤在一张沙发上，站起来都没哪落脚。他在一瞬间又感觉周景城离他很远。向往，倾佩和崇拜感又冒了出来。

　　他目光掠过后花园，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花团锦簇，五颜六色。有郁金香，木绣球，月季，还有几样楚辰不认识，但能看出主人将它们料理的生机勃勃。

　　角落立着一张胡桃木材质的多功能柜体，上面放着唱片机，旋转的收纳架放着很多黑胶唱片和磁带。
　　朝上望隐约能看见楼上有露天的泳池。

　　敞开的书房书架上有很多心理学的书……
　　他还没有细看周景城就换了一件休闲款的米色卫衣走了下来，朝他自然的一笑：“要喝点什么吗？”

　　楚辰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太拘谨：“都可以。

　　周景城走到吧台后拎出一个干净的玻璃杯，开了一罐蜂蜜，有条不理地用烧水壶烧水。有一种居家的闲散感。

　　整栋房子顿时只有烧水壶“呼呼呼”的声音。

　　楚辰不想让气氛太冷场，硬生生地找话题：“队长，你的花园夏天会不会招蚊虫？”

　　说完的一瞬间他就暗暗咬住了舌根，他这是一个什么煞风景的话题。

　　“会啊。”周景城抬起头，认真地说：“不过我打理花草很勤快，对防蚊和除虫也比较有经验了，夏天一般也不会有。”

　　他说到这又像想起了什么趣事，眼睛弯了一下：“基地的花园里一开始还惹过老鼠，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后来花园里来了猫就好多了。”
　　楚辰的眼微微一动：“是那只橘猫吗？”
　　“嗯，它可是一个抓老鼠的能手。”周景城跟他讲述历史：“不过最先来的是一只黑猫，眼睛是绿色的，抓老鼠也特别厉害。我们给它取了外号叫“黑猫警长”结果待了半个月就跑了。”

　　楚辰听的很入迷。聊这些细细碎碎小事一时间感觉周景城的距离又和他拉近了。他顿了一下：“我知道，我在你微博里看过。”
　　“当时你说老鼠咬断了基地的电路线，没办法直播了。”
　　周景城怔了一下，没忍住笑了一下，“对，但其实是老鼠把王哲的键盘线咬断了，他嫌丢脸不愿意公开真相。”

　　“嗯。”楚辰似乎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用歌迷的这个身份和他相处，指尖蜷缩了一下衣角，耳朵泛起了不大自然的红，脸却微微绷着。明明这话题是他挑起来的，接不上的也是他。
　　周景城不经意地问：“那后面我们补的直播你看了吗？”
　　“看了，你的每一场直播我都看过。”楚辰尽量让自己淡然地说，但耳朵却更红了。
　　周景城了然，没忍住继续逗他：“那岂不是很多事我不用说你都知道。”

　　“不一样的。”楚辰下意识反驳他，同时忍不住心想到底是哪儿不一样？

　　他抬起眼看周景城，他右手边放着一罐开了盖的蜂蜜，左手随意的撑在吧台上，细碎的阳光下五官与轮廊硬挺，一双眼睛却是温柔的，将身上那抹冷淡的气质驱散了些。楚辰才发现他的小指尾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楚辰越发感觉自己以前看的所有物料了解的好像只是单单一面的他，也仅仅是他向大众展现的那一面。
　　那样的周景城不会在饭后和他一起喝青柠味的酸奶，不会和他一起喂猫，更不会在他醉酒后耐心的开解他，给他买蜂蜜和解酒药，和他聊吸引力法则，带他来自己的别墅看海……就连讲他知道的事也很生动，哪哪都不一样。越是接触他越是莫名的想了解周景城更深的一面。他有一点执拗地看着他说：“我愿意听你讲。”

　　这时烧水壶“哔”的扬声大叫，示意自己熟了。

　　周景城慢了半拍的偏过一点脸去拎烧水壶。楚辰也移开了视线。

　　周景城泡好了两杯蜂蜜水。又从冰箱拿了几颗青柠切了放进去，就见楚辰一直聚精会神地盯着角落的唱片机处一张粘在墙上精美封好的一张专辑。他莫名想到了以前在基地的花园里看到的一只捕蝴蝶的小猫。趴在草地里潜伏的时候也是那么的专注和认真，抓准时机就又快又敏锐的扑过去。

　　而楚辰似乎也觉察到了他的视线，敏锐又快捷地偏过头。

　　视线交错，周景城没忍住的弯了下嘴角，把玻璃杯递给他，介绍道：“这是我的第一张专辑。”
　　“我知道。”楚辰接过杯子，指腹在杯口磨了一下，犹豫了一会说：“我就是因为《溺水的鱼》喜欢你的。”

　　这张专辑封面是深海的汪蓝色，上面印着一条模糊的鱼。写的是一只鱼儿从黑暗的深渊挣扎着潜游而来，冲破海面，迎接阳光的故事。表达的是一个历经困苦终会柳暗花明，豁然开朗的心境变化。

　　楚辰恐怕永远都会记得那天天气很闷，他的世界很黑。而路过唱片店时匆匆的一瞥，音□□过门缝流传进耳朵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被吸引的停住了。

　　歌词里先抑后扬蓬勃向上的力量像是带给了他一道惹眼的光。

　　如今时隔4年之久。他站在一直追逐的偶像家，再一次看见这张专辑，内心腾升出了一种微妙的骄傲和自豪，回首有五味杂陈的感概，他不再把心里话藏着掖着：“它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力量。我当时也好像听懂了你歌词里想表达什么。”

　　周景城微微怔了一下，轻轻晃了一下玻璃杯，表情很放松。朝他笑了一下，语气像是和好友闲谈：“那你说来听听？”

　　楚辰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虎口磨了磨玻璃杯，半晌开口道： “鱼生来喜欢水，我们也认为鱼离了水就活不了，但其实鱼在水里也会痛苦，想逃离又会被当成“异类”。就好像现实中一段看似再安全再美好的关系，深处在内也会有人感觉水深火热。只能靠自己挣脱出去。”
　　楚辰说完顿下，现身说法举了个例子：“就比如我和我父母的关系。”

　　周景城听的特别认真，最后一个字落入耳的时候心头又一揪，随即有一种很强的共鸣和自己藏在音符中的小巧思终于被理解的窃喜，他绽出了笑容：“你理解的很对。“

　　他偏过脸喝了一口蜂蜜水，慢慢地说：“一开始，这首专辑的发放量不太好，很多人也不理解鱼怎么可能会溺水呢？后来才慢慢的出现了不同的解读。但你是第一个完完全全听懂我歌词的人。”

　　“我真的，很高兴。”周景城看着他认真又真心地说。

　　楚辰怔了一下。他感觉周景城的眼睛里又出现了他看不太懂的思绪。

　　他粉上周景城的时候那件事早已翻篇。《溺水的鱼》讨论度虽然不算特别大，但不至于毫无水花，FLY陆续几首专辑都在播出，周景城的事业也是蒸蒸日上，那段时间他错过了。
　　如今他不太想看见周景城有失意的情绪，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像一个忠实的歌迷般认真的说：你也影响了我很多……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挺轴的吧，一些我认定的事，即使周围再多人不理解，希望再渺小我就是要去做。”楚辰说着用虎口又磨了磨玻璃杯，眸子有一股倔强的坚毅。

　　周景城有点走神。他看着少年倔强的神情中感觉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幻灯片，想象着眼前的人是怎么一步又一步地跨越重重阻碍来到自己的身边。

　　忍不住又想到了当初自己喜欢音乐的事被父母发现。他的母亲是怎么摔砸他的吉他和他攒钱买的唱片，怒骂他像他爸一样没有出息，正事不干天天搞什么破艺术，骂着骂着又哭诉起自己嫁错了人……很多细节其实他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创作第一首歌曲的时候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短短几句歌词在狭小的出租房删了又改删了又改，木浆纸快铺了一桌。

　　如今亲眼目睹自己熬费苦心创作的歌曲居然真的有那么大的影响力，能确确实实的帮助到一个人，甚至一步一个脚印的朝自己走来，他内心腾起一股很难以形容的情绪，自豪与共情，对少年意志力坚毅的倾佩，以及一股无可忽视心疼全部糅杂在一块，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少年的头，认真道：“哪里，你这是意志力强，有主见。我觉得你很厉害啊。”

　　楚辰拿蜂蜜水的手一抖，整个人顿时又顿住了。
　　他感到周景城凑地离他更近了一点，深邃的眼眸里有复杂的情绪，此刻仿佛只容入了他一人。也能感受到自己头顶被抚摸的触感非常明显，有一点像哄小孩，又感觉心有一点乱。而他一低头，地上铺的一张地毯都在提醒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非常遥远。他突然有点迫切地想要追上，先前的迷茫困惑也迫切的想要解决，心事又泻出了个口子。

　　楚辰抿了下薄唇，错开了他的视线，有点用力的握住了玻璃杯：“但，有一些地方我还是很轴，就像一些观念。”

　　“就，还是因为我父母的影响吧，我对感情一直蛮……悲观的，执着地认为所有感情都是带着目的和企图的。很多感情我都没法理解。”楚辰拧了下眉，眉目间又流露了很深的茫然，姚着玻璃窗后的海慢慢把心里藏的很深的东西说出口。

　　“比如我以前摆摊的时候认识了一个阿姨。她和我妈妈的经历很像，也是遇到了一个人渣骗了她的心，结婚后人就变了。但是她离婚了，带着女儿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也很爱她的女儿。可，我就是没法理解这种感情。类似很多很美好的感情我都无法理解。”

　　“我就在想，我的观点是不是错了？”
　　他的脑海中不停想着FLY如亲人一般的队员关系，和父母相处的融洽的发小，离异后依旧爱女儿的阿姨。对待整个世界仿佛都充满温柔和爱的周景城，越发感觉自己和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世界，自己好像错了，那正确的又是怎么样的呢？

　　楚辰茫然地想，隐埋在心中有点羡慕的情绪也再也压不住：为什么明明经历那么像，那个阿姨却那么爱她的女儿，我的妈妈就不爱我？

　　周景城很认真很安静的听着，看着少年的坚强中流露着一抹脆弱。迷茫纠结挣扎又周而复返。不禁又想到了和这相似的自己。
　　躲在房间的被子里不论怎么捂紧耳朵父母剧烈的争执总是会一次又一次的灌入他的耳朵，心头的苦楚想倾诉都无人倾诉。终于有一天他承认他们感情的失败。在母亲撕心裂肺的谩骂他玩音乐，父亲在一旁沉默不语中承认他们不爱自己，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的重建自己价值观。

　　过往与现实交错，少年的神情与当初的自己如出一辙。他忍不住的俯下身朝少年靠近，也像是在鼓励当初让自己迈出去第一步的自己：“我觉得，或许你可以和那个阿姨聊一聊可能会有一点启发。”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有，但……我没和别人聊过这事。”楚辰怔了一下，双手握住了饮料杯，迟疑道。

　　周景城微微扬了一下眉。

　　楚辰看懂了他的意思飞快地说：“你不一样。”

　　周景城眼底带了一抹短促的笑意。楚辰莫名又感觉心跳的有些快，下意识又避开了他的视线，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口：“我……需要时间想想。”

　　周景城看出了他的犹豫和不决，也不催他，只是眨眨眼：“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

　　楚辰怔了一下，放下杯子毫不犹豫地说：“想。”

　　“好。”周景城弯了一下嘴角，喝了一口蜂蜜慢慢说：“其实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挺像的。”
　　“我父母的感情也是很不好。他们是相亲决定在一起的，我妈纯粹途我爸的钱。我爸从中学时期就一直在暗恋我妈，以为结婚是两情相悦。后面我爸没落了，他们开始天天吵架，我妈就带着钱跑了。”周景城坦然地说：“这个，以前很长时间对我来说都是阴影吧。和他们相处一直让我觉得感情都是负面的，充斥着利益啊，欺骗这些，我也感受不到他们爱我，就更不太相信“爱”了。”
　　楚辰的表情一瞬间就懵住了。周景城直视他的眼睛，笑了笑：“但现在我不这么想了，大概是想明白了。”

　　“父母是父母，我是我。他们不幸的感情都是来源于他们自己的选择。并不代表我遇到的所有感情都会像他们一样的。除了亲情，其他任何感情都是可以我自己去选择的。”他说完顿了一下，笑了笑，语气温和又坚定：“我也相信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很多温暖和爱的。“

　　楚辰没说话，心中的错愕和震惊久久没散。这些话钻入耳朵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好似天上耀眼的太阳里面居然也有一个深深的流血的窟窿。曾经他被照耀的感到有多温暖，如今他就感到有多冷。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疼，是真的。
　　他突然想到了书柜上厚厚的心理学书，自始至终周景城带给他感同身受般深深被理解的感觉，以及一开始他看不太懂的神情顿时全都明白了。
　　而周景城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始终是平静的，没有痛苦，也没有茫然，只有种令他羡慕和向往的释然。
　　楚辰唇动了一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喉咙又干又涩，用力地攥紧了被汗浸湿的手指，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上前一步伸出手拥抱住了他的光。

　　周景城愣住了。

　　少年的这个动作并不是非常的温柔，能看出是第一次，姿势也很僵硬和别扭。
　　周景城顿了一下，开玩笑地说：“你在心疼我吗？”

　　楚辰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把他抱的更紧，半晌才生涩的憋了一句：“我以为，你的爸爸妈妈就算吵架了也会很爱你。”

　　“甚至我一直觉得，你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说完他都觉得有点羞耻，冷白的耳根却泛起了绯红。
　　周景城开玩笑：“我是外星人，UFO？”
　　楚辰顿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你是天使。”

　　说完他一颗心又忍不住揪了起来。克制了又克制，还是控制不住想把心里话说出口，口吻硬邦邦地说：“如果，我早点出现在你身边就好了。”

　　周景城愣了一下，一颗心再也承不住般软的一塌糊涂，声音轻轻的，也像哄，抱住他揉了揉他的头：“我们现在遇到也不迟啊。”

　　外头骄阳正好，轻风在吹，吹过了波光粼粼的海滩，他们相遇的酒吧，吹开了忘记撕一页的日历，花园的芳香顺着扑鼻而来，今天已经春分了。往日的节气他们还天各一方。
　　也对，兜兜转转好歹是相遇了。楚辰不再去想如果他们小的时候就能遇见，是不是就会快乐一点？的天真想法。但错过了的时光是实打实的感到遗憾。

　　他紧抿了一下薄唇，下定决心说：“嗯，我，也会去和阿姨好好聊一聊的。”
　　不会辜负你带给我的光。
　　周景城怔了一下，很是欣慰和高兴：“好啊，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欢迎随时来和我取经。
　　说完他顿了一下，坚定的补了一句，笑着说：“我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