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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一点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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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鲤沫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要写的符咒还一字未动,这一天虽然忙忙碌碌的,正经事却还没干。
传送符这种东西也是有时间效果的,许久不使用,也会失灵,旁边有许多符咒都成了废纸,也堆积了厚厚的一摞。
鲤沫铺开买好的纸,拿起笔,端坐在书桌前,缓缓地写着所需的符咒。时间还很充裕,鲤沫能闻到那阵墨香,贵的东西确实不一样,连那纸都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自从她那次试炼差点小命不保之后,鲤沫总觉得这符咒会不够用,不自觉的就会多备一些,这世间的事从来难以预料,多做几手准备,才能有机会应对突发情况。
只不过有时即使做了准备也没用,等鲤沫见到春桃的时候,准备多送她一些符咒,或许会对她有用,那花妖盯上了她,想来也不会就这样放手,最初只是试探,但到了后面,各种手段就会一同奉上。
毕竟同门一场,鲤沫还是不想见到身边的人被妖物给缠上,鲤沫拿的符咒中有些清心符,希望春桃不要散发出妖物喜欢的那种味道,不然想要脱身就困难了。
第二日一早,鲤沫收拾好行囊,亏了有游丝在,鲤沫到王城并不需要耗费许多时间,只是需要找个僻静的角落,而鲤沫的屋子正满足了这个条件,因此倒不用格外去找别的地方。
游丝缠在鲤沫的小指上,他可以算作是一个简易的传送阵,不受距离所限,他可以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不用白不用,鲤沫觉得应该有效利用身边的资源,虽说她使用传送符也能达到差不多的效果,但显然这样更快。
只是一瞬,鲤沫就到了皇城的大门前,门边的守卫正验明着所要进入的商贩的资质,鲤沫排在队中,等着前面的人过去,身边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小孩骑在父亲的脖子上,抓着父亲束起的头发,不一会儿就弄的乱糟糟的。
到她的时候并没有过多久,鲤沫拿出先前装在包袱里的路引,递给登记的人,那登记之人的手速很快,写得一手好字,态度也很温和,鲤沫走后还听见他和后面来的人说话。
“王叔,又来做生意?”,有一个挑着两大筐苹果的老人将担子放在地上,正在那登记,精神抖擞,看着比年轻人还要利落。
“待在家里也闲不住,正好院子里的苹果熟了,我们老两口也吃不了,你要是喜欢吃,晚上到我家摘一些。”,老人笑得自在,不再停留,挑着那两个筐继续向前走,健步如飞,很快就超过了鲤沫。
步入皇城之中时,周边的店铺正陆陆续续地开门营业,鲤沫一刻不停,向着春桃的住处走去,那个地方并不难找,但鲤沫想速去速回,早点去也能早点离开。
在这皇城内部,设有特殊的阵法,庇护着此地的百姓,因此明令禁止使用术法,若有违反,经此地的负责人查出,就会在那人的道德分上扣去两分。
这道德分十分重要,曾经弟子们中就有一个头铁的,视各种禁令如无物,道德分也扣成了负的,那时候他仍然十分嘴硬,扬言他的舅舅是门中管事的,谁也不敢动他。
他的舅舅的确是门中管事之人,不过管的是门中每日食材的购买,和弟子的教育没有什么联系,后来他到底是被收了证件,从此老老实实,再不提他有什么后台,重新到弟子们之中修行,成了一届又一届弟子口中的经典案例。
其实门中长老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连重新修行的机会都没有,只是若是再犯,大概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拥有常人没有的能力,却肆意滥用,实在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也因此会受到更多的约束。
这种种条条框框之下,仍旧会有不走寻常路的人出现,那时候就要有人清理门户,让那些不知该如何使用力量的人知道他们与他们所鄙视且欺凌的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鲤沫曾亲眼见过一场处决,那时候她跟着师傅到外地购置弟子们冬日要买的被褥,师傅留下与老板交谈,让鲤沫先回去休息。
鲤沫顺着那一排梧桐树往前走,已是黄昏时刻,周边的景象全都覆上了一层黄晕,只是行走在那里,就觉得自己也融入了秋日的寂寥中。
一位老人坐在牛车上,身子晃来晃去的,从她的身旁经过。
她只是随意一看,看着老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拐角处。
师傅订下的客栈就在前方不远处,外面搭着凉亭,供来往的人歇脚,茶水免费。
鲤沫还差一步就要走到客栈中时,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化,下一刻,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地方。
“孩子,你先上一边待着去,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解释。”,鲤沫向着声音的来源望去,见那里有一个女子,一身劲装。
那女子乌黑的长发绑在一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此刻正在布阵,鲤沫虽只学了不久,但也知道了些有关阵法的基础知识,朝那尚未完成的阵法看了一眼。
她见鲤沫没有动作,终于抬起头来看鲤沫,见鲤沫只是站在一边,以为鲤沫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又上前两步,走到鲤沫的身边。
“偏偏这么巧,那个乌鸦嘴。”,她的语速很快,鲤沫也是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才弄清楚她刚刚说了些什么,那女子将鲤沫拽到一边,从怀中拿出个木刻的小兔子放在鲤沫手心,语气也变得十分温柔,“你就在这块儿好好待着,我一会儿就放你出去,知道吗?”
她的话音落下之后,她们所在之地亮起了青色的符文,她取下自己身上的那串手链,散在地上,而后那手链就融入阵法之中。
与此同时,那青色的光芒愈加亮了,鲤沫看着符咒的一角,总觉得有些眼熟,就像从前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只怪当初不仔细看书,现在怎么回想都回想不起来。
鲤沫还没想明白,身边的场景迅速切换,她又回到了客栈的边上,身旁站着刚才的那个女子。
那女子如今显得十分放松,“你家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她这话是对鲤沫说的,鲤沫刚刚未曾看清她的面容,如今仔细一看,她倒有点像师兄那位总是不见人影的师姐。
不过鲤沫只与她见过一面,一时没有十足的把握判断是不是她,或许只是有些相像的人,而且她们也只见过一次,彼此并不相熟,若是认错了难免麻烦,鲤沫决定离开这里之后就当没见过她。
“我突然想起来,你一句话也没说过,难不成是个哑巴?”,她捏着鲤沫的下巴,来回的看着,这举动打断了鲤沫方才的思绪,鲤沫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这人虽然年长,但却很没礼貌。
“你家大人竟如此放心你一个人行走,看着这么弱,小心哪天被狼叼去了都不知道。”,那女子见她不说话,存心说了些逗她的话,不过鲤沫此时听不出来这些东西,认真思考了一番这人的话。
鲤沫不知此地有没有狼,但若是再不说话,恐怕真的要被她当成是一个哑巴,于是准备开口辩解一下。
鲤沫看着她,很是认真地说道,“我不是哑巴,这里也没有狼。”
“还好还好,若是个哑巴,倒白瞎了这张脸。”,她捏着鲤沫的脸,鲤沫感觉有点疼,拍开了她的手。
“我自己可以回去。”,鲤沫拒绝了她送自己回去的想法,若不是她,鲤沫觉得自己这时候大概都在客栈里的房间上坐着了。
心中如此想着,不再说什么,准备往前走。
哪知她却摁住了鲤沫的肩膀,不让鲤沫离开,“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没耐心,我的话还没说完,怎么就急着走。”
鲤沫抬起头,看着她笑容满面的脸,回答道,“可是我家长辈让我早点回去。”
“那倒奇怪了,普通人怎么会走到我设的阵法里,你可有看到什么?”
看到的东西,大概就是那绿色的符文,不过虽然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鲤沫,鲤沫直觉此时不应该讲这件事说出来,“我只看到了你。”
“行啦,你走吧。”,女子虽然还是那样笑着,鲤沫却觉得她好似确认了什么,但总之,她不再坚持着要送鲤沫回去。
那女子不再停留,走向了角落里站着的一位男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站在那等着她过去。
“真是可惜,还以为会是个有天分的孩子。”,女子的话鲤沫并没有听清,只是看见她又回头看向了自己。
男子听到这话,却并没有回答,“我们该回去了,还要向长老说明此次的情况。”
“也是,夜长梦多。”,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握着的手链,继续说着“之前一时大意让他逃脱,才惹出今天的麻烦,回去时自有律条处置。”
“你没看到那孩子,和我的侄女一样可爱。”,她又望向了鲤沫走进的那间客栈,像是陷入了回忆,“若不是时间紧迫,我定然将她带在身边。”
“你这么说,莫非是看到了什么?”,男子知道她的性情,她能放在心中惦念着的人从不是平庸之辈,身上总要带着些旁人难以得到的机缘。
“或许只是有些无聊,所以想看看新鲜的事。”,女子只是答上了这么一句话,而后对身后的人说道,“别站在一边等着,也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