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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全是谎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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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派出部下,检验着分散在四处的阵法,那阵法上面果然被更改过,并没有多费什么力气,捉住的那个暗桩被关押起来,仍旧想要逃脱。
他只说是听从一个人的指使,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一连审讯了几日,他总算说出了自己所做之事。
他本是到那对儿老夫妻家中做工,那对儿老夫妻常常收养些无家可归的孩童,送他们去学校念书,是镇中出了名的善良。
那对儿老夫妻身子骨不好,走起路来略有些蹒跚,两人相互搀扶着,每日总要在院中走上几圈,锻炼身体。
他趁着这个机会,在那院中的一棵大树中日日浇灌一个人给他的那瓶液体,每日只需浇灌一次,他就能拿到在这里做工一个月才能拿到的钱。
这样的买卖无论怎么算都很划算,他拿了钱就去买酒,每日剩下的钱全都存了起来,长此以往,肝就出了毛病,时常觉得全身乏力。
于是存下去的钱又要全拿去买药,从他身边经过之人总能闻到熬制的中药的味道,他不想死,什么药都吃上一些,就算是偏方也要尝试一番,但却没什么效果。
“那是个十分可怕的女人。”,他口中的人就是许稚,“我亲眼所见,她剥了一个男子的皮,本以为下一个就会是我。”
他的面上尽是恐惧,“你们不会知道,那家伙根本就是个怪物。”,他被吊着的身子骤然绷紧,而后又迅速放松下去。
“继续说你做的事。”,春桃将手旁的一个牌子钉到了男子身后的墙上,“我的耐心有限,不要再说些没用的话。”
那牌子的位置距离男子的脑袋只有一寸,男子的瞳孔骤然缩小,而后反倒开始说着些与现在的情况更加无关的话。
在恐惧之后,愤怒逐渐形成,男子的眼中亮起了光芒,他对于此时的处境已然有了清醒的认识,但却不想继续顺从。
“你不过是比我运气好些,真当你是什么厉害人物?”,他眼中生起了几分不屑,瞪向春桃,“去掉那锦衣华服,你还有几分能耐?”
他十分不服,望着春桃,眼中是十足的鄙夷,“若是你沦落到我这样的处境,你会对那轻易得到的钱财毫不动心?”
鲤沫想将那男子的嘴封上,春桃却示意她不要这样做,春桃逐步向那男子靠近,缓缓开口,“你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何错之有?”,男子也底气十足地回答,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若是他们不从那间宅院经过,也不至于去死”
他仿佛一下子更加认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难道就因为我拿不出钱,我就该死?”,他愈加怨毒的目光扫向她们,“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这一连几个问题让鲤沫更深刻地认识到了此人的偏执,但他犹未停下,“那些有钱人背后的肮脏事情我见的多了,怎么不见你们去管?”
“首先,你需要弄清楚一件事”,春桃将一纸文书放到他的面前,“你身在此处,是因为证据确凿”,那上面有着他的罪状,一字一句皆有罪证证实。
“其次,不要用你的想法揣测别人的行动。”,春桃给了眼前的男子一个耳光,与那男子的脸上生出了红色的指印,而后又是清脆的声响,“最后,我讨厌跟蠢人说话,同样的话我不想再重复。”
春桃习武,这两巴掌用了十分的力气,“现在知道该怎么与我说话了?”,他点了点头,春桃却并没有离开,在他耳边低语:“若不是我的友人在此,定会让你好好领教我的手段。”
春桃背对着鲤沫,鲤沫看见她向那男子靠近,但很快又离开了,并未听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那男子死死地盯着春桃的背影,不曾移开视线。
春桃向她走来,鲤沫递给她一张帕子,春桃的手上沾上了那男子身上的血,早些擦干净为好,其实春桃本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了这样的事情。”,春桃又恢复了往日里鲤沫所熟知的那副面孔,看着有些许的无措,就那样观察着鲤沫的反应。
鲤沫没什么反应,这样的人并不少,只是平日里混在人群之中,一时是发现不了的。
“没什么,我们继续。”,鲤沫坐在椅子上,拿起旁边的纸笔,一边听着那男子的话,一边记录着他所说的事情。
“我是在街上碰到那个家伙的,他说他有治病的良方。”,他仿佛陷入回忆之中,“他说他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跟着去了。”
“那天的雨很大……或许很大……”,他看向一旁的火炉,“我到了一处客栈,那里有个十分热情的老板。”
火苗一瞬燃得很旺,说谎,他在说谎!
此时燃起的火正印证了男子的心,究竟事情真相如何,那火苗已经给出了答案,眼前的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鲤沫向那火炉中再度抛去一块柴火,表面看来就是一块柴火,至于究竟是什么,其实只是一块碎片。
那是她在一次历练中所得的东西,只要一点点就足以让那燃起的火苗平息。
“那的老板让我进去躲雨,里面的声音很嘈杂,嘈杂的有些过分。”,他沉默了好一阵儿,接着说道:“可是,越往里面走,就越是安静。”
“然后,我就住在那里,住了很久”,他含糊不清地说着,似是有什么难以说出的话被他藏在嘴边。
“而后你发现自己杀了人?”,春桃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他想要隐瞒的事情,他仓皇抬头,春桃并不意外他的反应,“依你所言,你似乎还有许多事情不曾坦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男子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我分明只是想要进去避避雨,谁知他们都死了,全都死了。”,他再度低下头。
“既然如此,你为何在瑟瑟发抖?”,鲤沫看着他颤抖的身躯,这样看来,很快就会崩溃了,用不了多长时间。
色厉内荏,甚至不用耗费太大的力气,就足以让他重新改变他的态度。
鲤沫跟随春桃向牢房外面行走,此地关押的都是些要犯,枷锁加身,不日就将问斩,离开那里之后,春桃将鲤沫带去了她的书房。
“如你所见,从他嘴里问出来的话半真半假。”,她翻看着鲤沫刚刚记录的那张纸,“可有什么收获?”
鲤沫本就不打算从那男子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一切不会那么简单,不然鲤沫之前也不会一遍又一遍地身死。
“意料之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线索。”,鲤沫在想,春桃又是怎样抓住许稚的,她并不如同展露出来的那样随和,那是她一贯的伪装。
“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若是与妖魔结契,生生世世,不死不休。”,她将那纸递给鲤沫,“那个男子的结局又会如何?”
“这要看他的价值如何。”,鲤沫将脑中的信息相互整合,“若是成了废料,大概也只能舍弃,用来喂养他们饲养的宠物。”
虽不知春桃为何对这个感兴趣,这个疯狂的家伙也有这样的好奇心,也算是难得,她的问题和现在的场景其实也有些关联,只不过鲤沫此时并不能联系到一起。
“若是更多的,大概就要借阅门中的书籍看一看。”,鲤沫说着可行的方法,若是她想要了解,可以到门中借阅,总比这三言两语更加清楚明白。
“比如刚才那个男子,我对他灵魂的归处并不是十分感兴趣。”,春桃与鲤沫对视,“只要□□上的疼痛足以让他认识到错误就已足够,这就是刑罚的目的。”
“但种种恩怨纠缠并不能随着身死一同烟消云散。”,鲤沫并不是十分认同春桃的话,“一死了之,未免太过轻松。”
“灵魂那种虚幻的东西,真的会有疼痛之感?”,她询问着鲤沫,但着实是问错了人,鲤沫并没有那种东西,因此无法回答。
她听不到鲤沫的回答,反而更加认可她的想法,“与其等着什么因果报应,不如从一开始就让恶人得到惩治。”,她似乎变了很多,不再收敛锋芒。
“确实如此,在众多阴暗的角落,那里总会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鲤沫无法反驳她的话,在这世上的其他角落,总有一些常人所不知之处。
“若是那份疼痛能让那些恶人深深铭刻在灵魂之中,如今的世界会不会好上很多?”
“这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鲤沫思考过后,给出了回答,“这里运行的规则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记忆应当随着那一魄一同散去,不然会生出许多额外的事端。
“果然不行。”,她像是有些遗憾,“这样的话,我只好改变原有的想法。”,她看着屋中的那只雀鸟,如今活蹦乱跳,正在梳理着身上的羽毛。
云翎的状况算不上好,他已经昏迷了数日,始终停留在那雀鸟的身体之中。
鲤沫不曾学过换魂的术法,只是将他放在一边,看着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不知他遇见了什么,竟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作为这届弟子之中的翘楚,他如今看起来实在是十分狼狈,云翎的肉身被装在那只兔子的肚子里,鲤沫从一堆杂物之中找到了云翎的身体,而后放在了春桃的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