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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街头闲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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鲤沫对于春桃的想法一无所知,她只是专注于研究着那桩卷宗。
或许可以去问问祝遇,祝遇掌管着弟子的名册,若是问起朔禾这个名字,他也许会有些印象。
井下藏尸,那尸体究竟是谁,那桩卷宗里头并没有表明,鲤沫猜测着或许与那客栈的老板有些关联。
自醒来那时起,她就专注于理顺那桩卷宗之上出现的种种线索,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只是觉得不应该让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过去。
对于生活之中的每一件事情都应认真对待,因为也许只在寻常的一个角落中,就隐藏着什么日后极为重要的线索。
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这种直觉有时能帮助她避过一些即将发生的祸事,而这桩卷宗就吸引着她。
临出行前,鲤沫拆开春桃的信件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邀请函,邀她去参加后日的游湖。
往年春桃邀请她的时候,她都因为在外做任务未曾去过,这次被她给当面遇到,就算不去也要有个解释。
因此,鲤沫决定写封信给她,省得还要与她当面说明。她拿出纸墨,写了一封拒绝的信件,打算托人寄到春桃的府上。
如此算是全了礼数,春桃大概也不会在意她去或者不去,鲤沫没什么礼物想要送她,她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想来也不缺鲤沫的那一份。
自春桃成年之后,她就不再回到她母亲的府中,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府邸,只不过那府邸通常是空置的,春桃始终住在这门中,那里也不过是挂了个名头。
这事鲤沫也是在听弟子们闲聊的时候得知的,鲤沫也不知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总能知道些旁人不了解的事,春桃的一举一动在他们眼中都十分重要,万分马虎不得。
鲤沫不想和这些皇家之人扯上什么干系,因而也不需刻意上前逢迎。
将信件连同那封邀请函一同装好,鲤沫计算着时间,若是一早发出,大约明日中午就可以转送到春桃府中。
时间刚好,算不上太晚。
将信件交给管理此事的弟子后,鲤沫准备到街上去转转。
有些材料快要用尽了,正好鲤沫也有时间,到街上买些材料。
再行走在街上时,路上正有一队人马在巡逻,街上的商贩卖力的吆喝着,有的商贩经过鲤沫身边之时,他们那嘹亮的声音使鲤沫的几分困倦瞬间化作虚无。
这般热闹的景象下,鲤沫本好生生的行走在路的一边,只是一个转角,就发觉前方被人群给堵上了。
不知发生了些什么,能引得那么多人在前方凑热闹,根据鲤沫的经验,此时她应该立刻离远一点,不然就容易被误伤。
鲤沫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紧接着向前看去,只见楼上的窗户边有许多人正往下看,他们都在对底下发生的事指指点点。
在鲤沫站着的地方,有几个人一边用扇子挡着脸,一边讨论着前面发生的事,鲤沫并未刻意去听,但很快就听到了一些人关于前方发生的事的谈话。
两个摊贩一边整理着摆放的货物,一边讨论着前方的人群。
“也不知那热闹有什么可凑的。”,卖熟食的老板切着案板上的肉,又拿出调料将它们拌在一起,盖上盖子,放到一边放好。
“谁说不是呢,这青天白日的,有那空闲不如管好自己家的事。”,旁边的菜贩子将自己卖的韭菜捆成许多捆,拿起剪刀剪短一截绳子。
旁边提着篮子的女子挑拣着菜贩子摊子上的蔬菜,偶尔回上几句,“他们都在猜那两个人会不会走到一起,这样的热闹并不多见。”
角落的台阶上坐着两个老者,听了这话也不过相视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比起我们当年倒是爽利许多。”
“一直跟以前的人一样也未免无趣。”
鲤沫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到底说的是件什么事,她刚准备离开,隐约听见又有个人叫住了她。
这人正是之前鲤沫买剑穗时铺子的掌柜,掌柜快走了几步,将鲤沫拉到了她的柜台边上。
她递给鲤沫一杯茶,鲤沫下意识接过,茶水正是温热的,掌柜露出十分友好的微笑,看着鲤沫,“见你的身影就觉得眼熟,果然是你,姑娘对前方发生的事情感兴趣?”
鲤沫虽不知她为何要叫自己来此,仍是回答道,“路上碰到的,本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前方的事,说来也没什么,只是有一男一女心意相通,然而有些磨合不至之处,所以略有争吵。”
“只是略有争吵?”,鲤沫觉得掌柜大概是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若是略有争吵还不至于引来那么多人凑热闹。
掌柜轻轻地笑了,似是没想到你会对这件事这么认真,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俩都说着彼此的毛病,女子指责男子三心二意,男子嫌弃女子管的太多,言语不和,就打了起来。”
原来那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是为了这事,鲤沫将茶杯放下,内心却十分好奇这场打斗的结果,“最后是谁赢了?”
“自然是女子赢了,男子赢了就是彻彻底底地输,这笔账他还是算得明白的。”,掌柜看向你身上系着的那个挂件,“姑娘看起来很喜欢我做的这个挂饰,我这里还有许多,若姑娘不嫌弃,可以从这之中再挑选一个。”
掌柜虽然如此说着,但鲤沫却并不好意思凭白拿走掌柜的挂饰,因而只是推辞,“我有这一个就已经足够,不必再挑选了。”
光是这样说,显得有些生硬,鲤沫想着转移这个话题,因而想延续着先前与掌柜之间的谈话,这次就从那女子入手。
“不知那姑娘身手如何?”,鲤沫想知道若是真正比试起来,那两人究竟能否分出高下。
“这倒是说不准,他们二人都未曾使出全力,说是比试,倒是情意绵绵。”,掌柜不曾给出明确的答案,鲤沫却觉得缓解了几分刚才那奇怪的气氛。
鲤沫决定趁此机会脱身,将那盏茶放在桌子上,又将她之前绘制的平安符留在桌子上,她这次出来没带什么东西,但这种东西还是要多少有多少,“多谢掌柜告知此事,我绕个路走即可。”
鲤沫从椅子上站起,向着外边走去,这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办完,她不去凑热闹,省得浪费时间。
所需的材料并不多,很快鲤沫就挑选好了所有要买的东西,拎着已经装的满满的包袱,准备往回走。
走到之前经过的街道的时候,鲤沫下意识向那边望了一眼,那里的人群早就散开了,街道上只有几个行人在行走。
一晃到了中午,鲤沫找了一处客栈,点上几碟小菜,上了二楼,在里面的雅间吃着东西。
鲤沫坐的这个地方靠近窗户,路人的交谈也听的一清二楚。
“你听说了吗,李员外正张出告示招聘武师。”,一个声音略微有些嘶哑的男子正和旁边路过的人说着这几日镇中发生的事。
“我这几日都忙着到外地进货,哪有功夫去研究什么告示。”,回答的那个人话中有几分不在意,将货物牢牢地系在马车上。
“你猜他给多少钱?”,那声音嘶哑的男子尚且没有失去分享的劲头,又向身旁的人提问。
“能给多少,越有钱越细,三瓜两枣的,不跟你说了,我要送货去了。”,那人坐在马车上,赶着马车向前,很快就没了身影。
那人走了之后,剩下的一人向地上啐了一口,还在嘟嘟囔囔,“真是,活该你受穷。”,等到挑着担子的老人路过时,他拦下那个老人,“老头儿,那烧饼怎么卖?”
“两文钱一个。”,老者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给我来一个。”,男子从怀中掏出五文钱递给老人,“不用找了。”
“好嘞,您拿好。”,老者收下那钱,继续向前,背影略微有些佝偻。
这里的小菜做的十分清淡,鲤沫略吃了些,十分爽口,不知不觉一碗粥就全装进了肚子里。
期间鲤沫还听到客栈的老板和他的夫人说着话,内容倒也简单,说的是对面的茶楼。
客栈近来生意不大好,虽是中午却并没有几个人,生意全被对面的茶楼抢去了。
茶楼的老板是个外地的年轻人,盘下茶楼之后,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
现如今,其中最为有名的就是茶楼里聘请的两个弹琵琶的女子,模样是一等一的好,弹的琵琶也好听。
许多人到那里都是奔着茶楼里那两个女子,看着就赏心悦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茶楼的老板就是如此作想。
不止如此,里面还聘请了几个十足帅气的青年来当小二,青年的武艺也是一绝,许多想要闹事的地痞无赖全都被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
那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这客栈的生意也难做,若说是效仿茶楼。
一是要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二是做这些事要花的钱太多,十分不值当。
鲤沫听着老板的抱怨,看了看对面的茶楼,却是有弹琵琶的声音从那里传出。
或许是哪里的富家子弟出来体验生活,才如此舍得下本钱。
从前客栈倒也请过说书人,只是听的人只是图个新鲜,过了几天客栈的生意还是老样子。
客栈老板盘算着将客栈盘出去另找别的事做,只是一时又找不到买主,只好在此地继续做生意。
普通人的生活各有各的难处,这世道从来如此,若说是王侯贵族大概永远不会懂得老百姓的艰难。
再走在街上的时候,鲤沫已没什么要买的,出来一趟,该办的事都办完了,等到回去再接个任务。
借阅的卷宗也快要到期了,再到藏书阁中延长些日子比较好。
鲤沫想着这些事,不自觉间脚步也快了些,还有许多的事要做,没空在这里停留了。
清闲的日子总是持续不了多久,忙碌才是她的常态,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