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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贺新郎10 ...
心头火起,怒气横冲直撞,烧得五脏六腑生疼。
持颐掀眼看孟冬。
她眼神如冰,裹挟着刺骨北风,只一眼便在方寸之地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孟冬一滞,旋即心头‘突’的用力跳动一下。
她还从未见过持颐这副模样,转回脸朝着门内,敛气凝声问:“内院伺候的那位吴嬷嬷如今在哪儿?”
“我们这些在外院伺候都被人牙子重新发卖,各处都有,也偶有来往。但内院那些人走的走,散的散,如今细细算起 …… ”说到这里,那仆妇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形愈发佝偻,连声线都颤抖的更加厉害,“竟没有一个留在寿北。”
孟冬随口道:“那时做主打发你们的,可是忠义侯府的人?”
“不是。”
竟不是侯府?持颐和孟冬对视一眼。
“是谁?”孟冬追问。
仆妇说:“大概是尤府。”
“尤府?”孟冬反应过来,“左协参将尤青章?”
那仆妇缩着脖子道:“姑娘容禀,这原是小的一句糊涂想头。当日发卖我们的人牙子,素来专与尤府走动,”话到舌尖打了个转,“但,忠义侯府与周府皆无主母,城中世妇向来以尤府的庄福晋为尊。这般说来,庄福晋过问锣鼓巷娘子的事,也合规矩。”
再没有什么要问的了,持颐转身走出这间破旧的屋宅。
孟冬叩了叩门框,压着嗓子道:“把经手的人牙子名号誊在纸上,贴身收着,回头我来找你取。另外你自个儿默数一百个数,数完再出来,答应你的银钱我搁门棱上,”她声儿一沉,蕴起浓重的警告意味,“今日之事若漏出半句,我保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门内仆妇哆哆嗦嗦连声应下,发誓的话说了一箩筐,但门外早已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孟冬的身影。
持颐一路沉默,低头疾行,回到自己的马车上。
孟冬亦不敢开口,只扬鞭驱着马沿来时路回府。
进府,持颐没往后头去。
她进了花厅,坐在昨夜周鸣岐坐过的玫瑰圈椅上愣神。纤长的手指搭在两侧,指甲无意识轻轻敲着扶手,发出‘笃笃’闷响。
半晌,持颐抬眼看向孟冬:“查,继续查,”她一字一句,声线沉沉,“无论是那些人牙子,还是原先内院里伺候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是。”
花厅外阳光灿烈,从琉璃窗投射进来,映得她半边脸愈发明亮。净透的色泽镀上她的脸,无暇细腻。
孟冬问:“主子,您觉得是魏侯爷吗?”
持颐摇摇头:“我虽同他并不相熟,但这次接触下来,我感觉他不像那种人,”她没有证据,一切猜测只能凭借本能,“若真是他,这么做未免也太过惹眼,即便魏长风在寿北只手遮天,可这桩婚事毕竟是皇父赐婚,他这样残害月照,便等同于公然忤逆圣上,他不会这么傻。”
“您说的对,”孟冬思索,“如果魏侯爷真的要杀多罗格格,有的是人不知鬼不觉的方法。”
持颐又叹气:“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孟冬想不出理由:“如果真是魏侯爷,他为何要害多罗格格?”
“若真的是他,那大概就只能怪皇父乱点了鸳鸯谱,”持颐细长的手指一圈圈摩挲着玫瑰圈椅,“这样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怎能随便被塞个宗室女呢,还得是金尊玉贵的公主才勉强堪配呐。”
持颐有极漂亮的五官,尤其那双眼睛,不语先笑,但此刻她的唇角抿出凉薄的弧度,让这张生动的脸弥散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杀伐之意。
孟冬这瞬间才恍惚回神 —— 一路上只见她笑容和暖,平易近人,却忘了她是高高睥睨一切的帝王之女,言语间便能轻易断人生死。
孟冬微凛,肃容再拜:“奴才一定竭尽全力,早日探得真相,为主解忧。”
持颐的手紧紧攥住圈椅扶手,指节泛起青白:“咱们双管齐下,我到要看看这个魏长风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二日清晨,持颐拎包袱进了魏家军大营。
果真如周鸣岐所说,纸上简单一个‘魏’字让持颐在大营中畅行无阻。
持颐的住所位于大营最深处。不同于前面的军帐,最后一排是连院,由东向西紧邻排开,共有十几间排房。
连院简单,只一方小院一间正房,房内又隔成两间,分为起居与会客之所。
持颐肩上背一个包袱,手里还拎着两个。一路从大营走到这里,被骄阳一照,此刻早已口干舌燥,满头大汗。
领她过来的士兵还有其他军务,送到地方便离开。反正左右无人,持颐干脆将行李包袱全数堆在正房桌案上,拎起茶壶,就着壶嘴酣畅淋漓的喝了个痛快。
撂开茶壶,随手抹了把嘴唇上残留的水珠,后头忽而有人“嗤”的一笑:“素日里瞧你收拾得齐整,最是一丝不苟,敢情只是摆样儿。”
持颐吓了一跳,转头对上魏长风乌沉沉的眸子。
他一身玄底窄袖箭衣,抱臂倚在门边,正似笑非笑看她。
箭衣色深,衬的胸前狮纹愈加狰狞。团团金线映照天光,雄狮呲牙咆哮,欲扑持颐而来。
持颐心头没由来的惶然一激,借整理衣冠的动作低下脸去:“侯爷走路怎么没有声儿,吓了小人一跳,”再抬脸,又是那个笑吟吟的书生,“还未谢过侯爷收留。”
魏长风说不必谢他:“要谢就谢军师,他看重你,觉得你是可用之才。”
持颐道:“军师自然是要谢的,”她又好奇,“刚听卫兵说您去巡营了,怎么会在这儿?”
“唔,”魏长风随意道,“跟将士们比拳脚,身上袍子脏了,回来更衣。”
一句话如七月惊雷,炸出持颐略显惊惶的脸:“侯爷也住这儿?”
魏长风觉得好笑:“我不能住这儿?”
“小人不是这个意思……”持颐感到懊恼。
以为自己万事计划周全,到头来才发现自己忘了最要紧的一宗。侯府在内城,从大营回去骑马也要两刻钟还多,魏长风府上又无家口,他住在大营是理所应当。
眼见她的脸色比夏日天气变得还要快,魏长风忍不住逗她:“我让和璋给你送去的牛皮糖可吃了?”
持颐有些心虚:“吃了,格外香甜,谢侯爷赏。”
魏长风盯她看了几息,忽而勾起唇角:“加了核桃碎的牛皮糖每日只卖一斤,是寿北独有。”
持颐不疑有他,点头夸赞:“难怪,核桃香醇,与牛皮糖一硬一软,令人唇齿生香。”
“是吗,”魏长风笑意绽的更大,“可那日天色已晚,加了核桃碎的早已卖光。我赏你的,只是寻常最普通的牛皮糖,没有核桃碎。”
持颐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五彩斑斓,好不热闹。
魏长风哈哈笑出声。
他笑够,眼神又落在桌案相摞的几个包袱上,剑眉微挑,面下隐约涌荡起一层薄薄的不悦:“你是乔迁新居还是来从军?怎的带这样多的行李。”
持颐心尖一凛。
她是女子,包袱里只束胸带就装了三条,另外还有紧身褡裢、月事带、遮耳洞用的蜡膏……零零碎碎一大堆,少了哪件儿都不成。
持颐转身挡住魏长风打量的视线,将几个包袱拎进梢间儿,复又走出来,借口道:“眼看快入冬了,小人打南边儿来,恐受不住严寒误了差事,所以多装了些厚衣裳。”
魏长风不笑的时候神色很冷淡,眉眼间的震慑足以令人心生怵惕。
秋高气爽的天,持颐后背上漫上一层令人焦心的潮热。
好在这借口浑然天成,魏长风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和她扯闲篇。他最后深乜她一眼,转身离开,撂下一句:“记得去拜见军师。”
这自然不用多说。
眼下周鸣岐不在城中,若想在魏家军中站稳脚跟,迅速取得魏长风的信任,军师韦逸钦是最要紧的一个人。
下晌收拾停妥,持颐打算去找韦逸钦。只是她人还没出门,韦逸钦反倒亲自过来了。
“军师,”持颐给韦逸钦见礼,“您快坐。”
韦逸钦手捋胡须,笑呵呵说不必客气:“我来是想跟你说,今晚备了些薄酒薄菜给你接风,请春先生务必赏光。”
持颐心中暖暖:“这怎么好意思,理应是我略备席面,感谢军师在侯爷面前为我作保。”
韦逸钦说:“为侯爷招贤纳士,本就是我职责所在。今夜正好借此机会把军中几位将军引荐给你认识。”
持颐又想起那人冷肃的面庞,问韦逸钦道:“侯爷也会来吗?”
韦逸钦摇头:“这种场合侯爷甚少露面,”他解释说,“侯爷若在场,大家难免放不开手脚。军中生活枯燥,军令又严苛,难得有机会松泛片刻,侯爷也有意不来搅扰。”
既如此,持颐便痛快的应了下来:“先提前谢过军师款待。”
“那咱们说定了,晚上一定赏光。”
两人又互相客套几句,持颐送韦逸钦出去。
一过中秋,夜里气温骤降,好在营帐新换了薄毡,中间儿地上燃着一小簇炭火,烘的帐内暖意盎然。
持颐到时帐中已有几人,韦逸钦正与他们闲聊,见着持颐进来,他停了话头起身相迎。
韦逸钦将她介绍给众将:“这是春肃,侯爷新选的幕僚。往后我等同在军中为侯爷效力,也算作同僚。”
这些将领多是生面孔,持颐挨个见了礼,直到最后一人,持颐刚要行礼,抬眼一看霎时又被唬了一惊。
正是那日在药王庙外脸上疤痕可怖的将官。
“这位是左协参将尤青章,”韦逸钦走上前介绍,“尤将军手下统兵万余人,战功赫赫。”
听见这个名字,持颐反倒镇定下来。
她迎上尤青章的视线,含笑拱手:“春肃见过尤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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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贺新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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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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