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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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笑眯眯的，“楚大侠，你的问题也太多了，我只能回答我知道的一部分。真假也只能靠您自己来判断。”
她顿了下，又道，“你看到散兵穿的衣服了吧？”
楚留香接道，“我知道，他的衣服和扶桑那边的服饰相像。”
不管是最开始捡到的小白那身精致漂亮的和服，还是现在他那身近似浪人武士的穿着，都和扶桑的服饰有异曲同工之处。
胡桃点头，“是的，你没看错。”
“雷神是稻妻的执政神，而那位散兵，如果真是雷神的造物，只怕也已经经历了无数岁月。毕竟有传言故事，那位雷神所追求的，一直是亘古不变的永恒。”
“而稻妻，就在扶桑之内。”胡桃笑道，“只怕你已经发现了，璃月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稻妻，位于海外的扶桑，至于至冬，想来你也有了头绪。”
楚留香点头，下意识朝着极北望去，“至冬，至冬，想来就是北方的罗刹国了。”
胡桃道，“神明相继陷入沉睡，似乎是某种不可抗拒之事。帝君甚至都没来得及和七星交接权柄，为了岩王帝君，近些时日，好些璃月人相继入世。你知道吗？流传在璃月上千年的传说曾言，神明都有神之心，而神之心，一直隐藏在璃月之外的世界。”
楚留香看向她，“胡堂主也是为了神之心才离开璃月的？”
胡桃笑弯了眼睛，“怎么可能。”
“岩王爷他老人家的事，自然有七星和仙人们操心，我的话，果然还是壮大我们往生堂更重要。当然，我也想要看看璃月之外的世界，看看这里的丧葬之事，生死之事和璃月之间的异同。”
楚留香于是也笑了，道，“那胡堂主看过之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胡桃撑着下巴，“哎呀呀，我这些日子可是好好学习观摩过的，现在就是亲手操办，也是万无一失，无一错漏。我们往生堂以后，一定也是整个杭州城最受欢迎的丧葬铺！”
楚留香看向她，道，“感谢胡堂主，现在我也大概有了头绪。”
“诚如你所说，璃月人接连入世，根本原因还是你们的神明陷入沉睡，而璃月需要寻找神之心，对吗？”
胡桃点头，“嗯嗯，没错。还有一个原因：帝君在璃月设下的屏障在他老人家沉睡之后，逐渐薄弱了起来，而在几千年的时间里，别说外面的人想要进去，就是我们想要出来，也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楚留香颔首，又问，“所以，胡堂主有没有想过，愚人众的频繁动作，也是因为他们的神明。”
胡桃眨眼，“确实有这个可能。但按照常理来说，至冬的神之心也应该是位于你所说的罗刹国之内，再怎么也不可能到我们的地界来啊。”
楚留香笑道，“谁说他们想要的，是那位冰之女皇的神之心了？”
胡桃睁大眼，“你，你是说？”
楚留香点头，“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岩王帝君的神之心。”
胡桃道，“可他们要帝君的神之心，又有什么用？”
楚留香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认的，小白说过：他们会在三天之内大肆掠夺神之眼，并在三日后的夜里，于青衣楼进行有关神明的重要仪式。想来等那夜之后，我们会知道很多藏于冰层之下的秘密。”
胡桃张大嘴，一下站起来，“什么？！”
她着急忙慌的道，“那我们快回去呀！香菱！香菱还在杭州城！”
楚留香跟着站起来，见胡桃直直跑进树林，也忙跟了上去。
胡桃跑到坐在牛车上歇脚的小六子面前，急切的说，“小六子！我还急事，就先跟这位楚大侠回杭州城了。你一个人慢慢驾车走吧！”
说完，胡桃转头，看着楚留香道，“楚大侠！你们不是有那个什么轻功吗？你现在快带我回去吧！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香菱一定有危险了！”
楚留香自然无有不可，他一边伸手，一边道，“胡堂主，得罪了。”
楚留香干脆利落的抱起少女，内力起伏，身子便已经腾空而起。
呼呼的风声传到胡桃耳边，楚留香怀里郁金香的味道更加浓烈，还有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胡堂主不必着急，我先前听那王员外的意思，陆小凤似乎也是你的朋友？朋友的朋友有难，想来他不会坐视不管。”
陆小凤的名字楚留香当然也听说过，只是他们二人同为江湖风云人物，却一直也没机会见过面。
胡桃点点头，“嗯，我知道。”
楚留香道，“距离杭州城还有一刻钟，不若胡堂主先歇息一会儿。”
胡桃摇头，“不行，我不能睡。我得趁着身体还没有异样，把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
她这时候显得冷静而理智，“如果香菱已经出了事，再没了我，不管是你还是陆小凤，都没有更多的渠道去了解璃月，为了璃月和帝君，我得趁着现在，把一切我知道的都说给你听。”
“楚留香，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楚留香再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她的内在热情而坦然，冷静又忠诚，而她还分明只有十来岁的年纪，这样的胡桃，由不得楚留香不去怜惜她，“你说。”
胡桃道，“尽快把你从散兵那里知道的事秘密散播出去，务必让每一个璃月人都能有所防备！”
她伸手摘下自己帽子上的红梅，“你拿着这个东西，在京城苦水铺旁将军胡同东北角的暗道里，等一个人：夜兰。”
“只要她能知道这件事，就能引你进入璃月，会见七星。这是璃月人外出时遭遇意外寻求帮助的唯一途径，楚留香，拜托你了。”
楚留香听到她一幅处理后事的语气，也只能接过红梅，收进袖中，“胡堂主放心，我一定做到。”
胡桃这才松了口气，接着道，“散兵来自稻妻，如果你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不妨去南海海岸口等一个叫北斗的船长，在她的船上，有一位来自稻妻的少年人。”
楚留香道，“我知道了。”
胡桃眼里的白雪红梅又溢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她说，“关于神明更多的事，我并不知晓。却可以告诉你一句话，帝君沉睡之前留下的唯一一句话。”
楚留香一惊，忙问，“什么话？”
“在虚假与真实之间，世人会窥见唯一的真理。
神明终将接连逝去，而后来者也将难逃厄运。”
楚留香心下震颤，他恍惚间几乎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难以理解难以辨别的话，可出自少女口中的每个字，他又分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记在脑海。
这种感觉过于复杂难言，又忍不住叫人一再探究。
他恍然间明了，这就是所谓的神敕！这也只能是神敕！唯有这样才能解释得了这诡异至极的现象。
胡桃却还在说，“帝君护佑璃月上千年，璃月也绝不愿意看到帝君的逝去。”
“楚留香，帝君虽然已经陷入沉睡，但如果璃月有难，帝君一定会再次出现。而一旦帝君不顾磨损毅然选择苏醒，就是我们找到了神之心，一切也将无济于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楚留香心下一转，开口道，“你们不愿意岩王帝君苏醒，所以这件事，你希望凭借璃月本身的力量解决。”
胡桃慎重的点头，“没错。而且不仅是我，整个璃月，所有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都会这样选择。”
楚留香笑了下，“看来你们都很爱戴这位神明。”
看着黑衣少女理所当然的回应，楚留香忍不住道，“你再说说吧，这位岩王帝君，是个怎样的神？”
每一个璃月人，都绝不会不爱帝君。胡桃自然也是，作为从小生活在璃月的胡桃来说，没有什么比帝君的故事更耳熟能详的了。
于是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楚留香时不时含笑点头，应和两声。
时间飞逝，杭州城便到了面前，楚留香依着胡桃的话，一路转走过了李家食铺，百花楼，又去了山脚下的李老太家，最后两人还是去了往生堂。
一路上，胡桃的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也开始发烧，等好不容易到了往生堂，胡桃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就连喘气，也不可避免的带上了灼人的热意。
她却还能稳得住，“楚留香，这是针对我和香菱设的一个局。”
她冷静的看着楚留香，说出自己的推测，“如果我想的不错。愚人众恐怕早就知道了我和香菱在杭州城内，却一直按兵不动。直到昨天，吩咐王员外诱我外出，执行官亲自出场夺取神之眼。”
“香菱这边恐怕也已经凶多吉少，如果是公子本人对付香菱，陆小凤他们一定拦不住。”
楚留香的眼神悲悯而怜惜的看着少女，“你会没事的，对吗？”
胡桃咳嗽了一声，难受的皱眉道，“我不知道。”
“楚留香，你快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胡桃居然又笑了笑，“我答应你，我会坚持住的，坚持到你带着好消息回来。这里有老杨和狗子他们照顾我。还有，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很开心做你的朋友，楚留香。”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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