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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她在哪 ...

  •   郁葳警惕地看着他们,双手紧抱在胸前:“你们是谁?带我去哪?”

      那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捏着镜框把眼镜扶了扶,薄薄的嘴唇开始一张一合,他礼貌道:“这是我的工牌,我叫许言,是我老板要见您。”

      郁葳眯着眼睛瞧了眼那张工牌,见是本市一个有名气的公司,心稍稍放下了些,她后退一步:“你老板是谁?”

      他‘呵呵’一笑:“去了就知道了。”

      郁葳甩了甩头发:“那我自己走。”

      那个男人冲着一边的保姆车歪头笑了笑,为郁葳让了条路出来。

      车一直向城市边缘开,郁葳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大。奉元市郊有温泉,因此这边医院、疗养院也特别多。

      当车驶入一家疗养院大门的时候,郁葳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无比冷静地注视着后视镜:“你们这是要软禁我?”

      许言同样也看着后视镜:“您放心,这种违法的事情我们不会做。您别胡思乱想,前面转个弯就到了。”

      车子转过了许言所说的那个弯,映入眼帘的是一家医院。郁葳并非没有脑子的人,她也准备看看许言嘴里的“老板”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

      下车之后,郁葳跟着许言进了电梯,等从电梯口出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等在电梯口的魏淑华。

      魏淑华一脸焦急,见到郁葳之后,眉宇间的褶皱才微微舒展了些,她迎上来:“小郁,原谅阿姨这样请你过来,实在是我家小川他......”

      郁葳揣在口袋里的右手狠狠地攥在了一起,她闭上了眼睛。她痛吗?痛,提到那个名字就痛。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他这样又是要做什么呢?

      不如把话都说清楚吧,郁葳想。

      “阿姨,我跟你去,我把话都跟他说清楚。”

      魏淑华带着郁葳穿过了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呛人,还时不时地传出一些病人的哀嚎。郁葳目不斜视,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病房,最终来到了段合川的病房门口。

      带路的魏淑华让到了一边,郁葳独自推开了门。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段合川静静地在床上躺着,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时间长了才眨一下。

      他听见推门的动静,翻了个身,用不耐烦地声音说:“妈,我要出院,我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让我去找郁葳,她不能没有我。”

      郁葳眼中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看着让她受尽伤害的段合川此时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她还是有些害怕,她想后退,就像从来没有进来过一样。

      段合川等不到魏淑华的回答,这才又翻回来,他看到了郁葳。那一瞬间,狂喜在他眼中炸开:“小葳,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好不好?”

      郁葳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面无表情地询问:“闻到了吗?”

      “什么?”

      “我的信息素。”

      段合川摇摇头。

      郁葳继续道:“我的腺体完全的没用了,你该放弃我了。”

      段合川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看着郁葳满是哀伤的双眼,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心很疼。

      “段合川,大方结束吧。你习惯了身边的变动,而我期望稳定。我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人。我对于你而言,是催眠剂,不是爱人。我跟你身边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错认了。我本来是一个骄傲的人,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你。现在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联系了,就不要再见面了。”

      段合川听着郁葳的话,心一截一截地凉了下去:“那我们还有个孩子。”

      郁葳苦涩一笑,转身出去了。

      推开门的时候,段合川声音不大不小地问了句:“现在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头了?”

      郁葳没有停,走出去关上了门。

      魏淑华见郁葳出来没说什么,她小声问郁葳:“疼吗?”

      郁葳疑惑地看向她。

      “孩子没了的时候。”魏淑华补充道。

      郁葳一脸不知所措,她不知道魏淑华是怎么知道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她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肚子上,点点头。

      那天过后,段合川每天发给郁葳的信息如同往常一样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临近过年,即使他在医院,他失眠的症状也越来越严重,大夫也没有办法,只能用替代安抚信息素,段合川想念郁葳信息素的情绪与日俱增。

      或许,他真的已经分不清他是需要郁葳的信息素入眠还是想念郁葳这个人。

      起初他以为是郁葳故意躲着他,可是当他第八次把电话打到学校的时候,校长终于接了电话,说郁葳老师已经不在这所学校了,去了哪里他不方便透露。

      能有什么不方便?

      他打电话质问赵玉茹,可赵玉茹古怪的语气让他根本不想听这个人讲话。

      大年二十九,段合川顶着凹陷的脸颊和两眼的乌青不顾魏淑华的劝阻,请假出了医院开车去了郁葳的父母家,他一定要弄个清楚。

      在门口踟蹰了半天,郁葳家的门打开了。

      段合川看向那张和郁葳很像的脸,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叔叔,我可以进来吗?”

      郁磊点点头,往边上让了让,请段合川进了门。

      吴瑞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午间新闻之后的天气预报,听着主持人报完高昌市的之后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换了个台,才看向了段合川。

      “阿姨。”

      吴瑞红表情不善,但看见段合川的模样心里还是一惊:“你来干什么?是来找小葳的?”

      段合川:“是的,我联系不到她了。”

      “那不是很正常?”

      “我......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我一直想跟她道歉,可是她不接受,还不回信息”段合川说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睛里淌了出来,“我很想他。”

      郁磊和吴瑞红对视一眼,郁磊先开口:“我们只知道她是被学校安排去什么地方交流了,具体的信息她也没跟我们多说。”

      “过年都不回来吗?”段合川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这孩子一向有主意,她跟你领证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们,更何况是工作上的调动。”郁磊见段合川哭得太难看,递了张纸给段合川。

      段合川用他红肿的双眼看向郁家父母,虽然这些听起来不像是真的,可是他的大脑,他的心告诉他这就是真的,也许真的没人知道郁葳去哪了。

      “好吧,叔叔阿姨,祝你们新春快乐,我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段合川心里清楚,郁葳是真的想和自己分开,她是那种做什么事都对自己有要求的人,包括对待感情。

      也许她一开始是有些保留,可是当自己半做玩笑的说出喜欢时,她也是真的在好好爱自己。说真的,这个时候,她洒脱的走了,连孩子也一起带走了。

      是啊,她真心付出过了,该后悔的,不应该是她。

      可是他段合川后悔了,他明明就已经有一个爱他的人了,他为什么把她弄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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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毕业季,操场上的毕业生穿着学士服,拿着相机,三五成群,留下与学生时代最后的合影。段合川坐在操场边林荫道旁的椅子上,注视这场离别。

      “叮——”

      手机震动了一下,段合川急忙掏出手机,点开匆匆一眼,却失望地按灭了。

      两年来,段合川一直想郁葳能主动联系自己,是以每次短信提示音响起时,他都会掏出手机看一看,万一是他呢?

      是一条没什么用的快递信息。

      “小段,你坐这干什么呢?”

      段合川扭头看了过去,是个牵着孩子的女性omega,是他导师的妻子:“师母,出来遛孩子啊!”

      王思思很久没见段合川了,看见穿着白T、浅色牛仔裤的段合川有些诧异,惊叫道:“哎呀,别师母师母的叫,明明没比你大几岁!”王思思也带着孩子坐下来。

      段合川看了坐在王思思腿上白嫩嫩的奶团子一眼,便挪不开眼睛了。周导的孩子脸圆圆的,肉肉的,眼睛很亮,一直盯着段合川看。

      “宝宝,叫叔叔。”王思思见孩子也望着段合川,抓着孩子的小手,就和段合川打招呼。

      小团子咧开嘴笑了一下,就一头扎进了妈妈怀里。

      王思思抬头看了眼段合川:“他害羞了。”

      段合川看着眼前的小团子,想起了他和郁葳的孩子,他长得像谁,现在多大了,会不会说话,眼神了揉进了说不清的落寞。

      “你今年不毕业啊?”王思思问段合川。

      段合川摇摇头:“之前休学了两年,毕业还早呢”

      “这样也好,你周导明年秋天就可以带博士生了,你正好跟着他,T大也不用损失一名帅哥了。”王思思注意到了段合川眼里化不开的忧愁,移开了话题,打趣道。

      “师母——”

      “都说了,别叫我师母。”

      “是是是.......姐”

      没一会儿,王思思带着孩子去找他导师了。

      电话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段合川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就挂断了。

      结果,没两分钟,手机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段合川接起电话破口大骂:“你他妈有完没完了,还打电话,打个屁啊打。”

      电话那边的人一时没敢出声。

      “我挂了。”

      “哎哎哎,别挂,我是叶采采,是郁葳的同事,你还记得我吗?下午四点半有时间吗?我手里有一份她寄给我的文件,她嘱咐我要亲手交给你,我们在学衡路那家星X克见吧。”叶老师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事。

      段合川的大脑只是有限的抓取了几个字,听到是与郁葳有关的事,立刻应了下来。两年了,郁葳跟他断联将近两年了,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段合川想都不敢想。他看了看时间离下午四点半还有半个小时,现在过去刚刚好。

      他原本是想跑两步,可是他自从郁葳离开之后就开始长久的失眠,最后不得不摘除了腺体。可是腺体摘除之后,身体就不大好了,跑两步就会喘,比他家老爷子身体也不遑多让。

      等他到那家当初跟郁葳相亲的那家星X克之后,给叶老师打了个电话。一个个头不高,圆脸尖下巴的女士站了起来朝自己挥挥手。

      段合川朝她点点头,走了过去。

      叶老师见到段合川的时候就觉得他跟之前不一样了,他跟郁葳在一起那会儿叶老师见过段合川几次,回回都能够惊艳自己,造型考究的发型,笑起来泛着桃花水色的眉眼,自信而张扬的花衬衫与眼前这个头发毫无造型,眼睛毫无神采,唇色苍白和当初的郁葳一样泛着青的年轻人判若两人。

      落座之后,段合川看着眼前叶老师为他点好的冰摇红莓黑加仑陷入了回忆。

      “这个给你。”叶老师从身侧的托特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

      段合川不解地看着叶老师。

      “我不知道是什么,是郁葳从高.....寄来的。”叶老师差点说漏嘴,吐了吐舌头。

      段合川一下子握住了叶老师准备抽走的手:“她在哪?”

      叶老师哪见过这种阵仗,一脸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人。段合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无礼,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拿起桌上的档案袋,拎起后面的线,一圈一圈地把它解开。偌大的档案袋里就放着轻飘飘的两张纸,抬头是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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