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十佳复赛前夜 小荷包余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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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普普通通的地方吗？”任青无语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齐玉。
“是挺普通的。占地面积都没有超一千亩。”齐玉低头对手指，嘟囔着。
“宝啊，那我们学校在你看来应该也挺小的吧？”任青嘴横成直线看着齐玉。
“诶！这都被你发现了。所以我的跑车我都没有开过来呢。”齐玉心花怒放，她还担心任青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呢，没想到反而更懂她了。
任青抱着齐玉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用怜爱的眼神看了一下齐玉。
这崽还好还有点意识。
没看出来她这么单纯呀？
“走，那咱们去录音室吧！别在门口傻站着了。”齐玉说。
“得，这不好好排练，都对不起你提供的场地。”钱米跟在后面说。
进到排练场地之后，钱米才更深刻地感受到了齐玉的壕无人性。
这所谓的排练室，就是一个两百平的场地。
墙上挂着的乐器，钱米草率估计一下，一把至少都要上万。
“呐，任青，这是给你的古琴和二胡。我上次看见感觉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你不是也说，想给咱们乐队写一张国风专辑，那这两个乐器应该是能帮到你的。我试过了，音色不错。”
“好琴。写了。曲子我有头绪了，再过几天，应该就能出来。”任青不知道具体价格，但碰到它们的时候，就觉得它们气度不凡。
这话没夸错。钱米在内心吐槽，她前几天刚在拍卖会上的册子上见过这两把乐器，起拍价一把二十万。
买来的如果不是好琴，那齐玉就是冤大头了。
“那就好。我们都等着你写的专辑呢。咱们定下的国风路线，希望能走到底咯。”
“恩。”
训练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拉了群后，钱米就在群里指挥着进度。
内宣交给钱米和兰增艺，任青她们就只需要好好彩排和练习就行。
周四下午，一行人来到了女巫店，准备彩排。
“哇塞，姐，你海报放在店门口也太合适了吧！”钱米眉飞色舞地说。
“那肯定呀。”兰增艺欣然接受赞美。
今天是五人线下第一次见面，但线上早拉群聊了不知道多少回。
有梦想的女孩子碰在一起总是能激发闪电般的灵感。
办公室的渲染图她们都一起做得七七八八，就差布置了。
任青给公司投了1千万，账已经划到公司名下了。
公司的位置是在一个别墅区里，问了中介具体地址后，发现就在齐玉别墅的后面两栋。
整租一年，把东西都买齐后，公司的余额还有八百多万。
雇了个会计和法务，剩下也没啥人了。
艺人就清洁器乐队三人，包括任青自己。
这几天除了排练外，任青还把清洁器第一张专辑写完了。
“呐，看完都想想，什么时候把它们排了录了。对了，姐姐，麻烦您帮我们填词啦~”任青凑到兰增艺身边，捏着她的肩膀说。
“好好好。”兰增艺拍了拍任青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答应了下来。
“太好啦，那，姐我们去熟悉一下场地咯。”
“去吧去吧。”
兰增艺拿着任青的稿本，开始看曲谱。她跟任青一起玩后，花在音乐上的时间多了不少。
这娃一天不知道写多少首歌，刚开始一天就给她发十首。
要不是兰增艺要任青好好挑挑再给她，今天兰增艺估计要看至少五十张曲谱。
这崽真的一点不客气，直接把她当自己人乱使。
兰增艺在内心笑骂，实际上一点怪任青的意思都没有。
低头写着歌词，抬头一看，已经四点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陈麟悄咪咪地对对面坐着的朋友说：“诶，你要不要去女巫店玩？今天晚上有乐队来现场表演。”
陈麟把海报传给对面的朋友看。
“是上次你提过很好吃的那家店吗？”袁振静问。
“对呀。”陈麟点头，宛如捣蒜。
“乐队？”孔玉洁走了过来，拿过袁振静手上的海报。
“诶，学姐你对这个也感兴趣吗？”袁振静转头看身后拿过她海报的孔玉洁。
“我很少听现场。”
“那要不要一起去玩？乐队里有我的朋友，我听过她们现场，很好听哦，绝对不会失望！而且她们会带来她们自己的原创曲目。”陈麟说。
“可以去听听。”孔玉洁扣了扣海报上任青的名字。
“好啊，那我们就一起吧！”
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孔玉洁也问了张子栩一嘴。
“我不去。”
“这样吗？可是任青会在那里表演。”
“不去，明天就要比赛了，我没心情去。”
“那我去帮你听一下，看看她表现怎么样？排单上，她还会唱明天比赛的曲目。”孔玉洁说。
“你爱去就去吧，反正我懒得去，免得影响我的状态。”张子栩叫来林敏婕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演出服装。
“好。”孔玉洁小心地说。
拿好东西，孔玉洁和陈麟、袁振静碰面后，三人就直奔女巫店。
她们提早去了。
大概五点半就到了现场。
舞台已经布置好了，乐器都摆了起来。
孔玉洁好奇地拍了一张照片，发到群里。
三人小群，没人理她。
“学姐，我也是第一次听现场！我们这离舞台好近哦！”袁振静说。
“对。不过似乎没什么人呀。”孔玉洁从楼上下来，说。
“可能是我们来太早了吧，毕竟七点才开始。”陈麟说。
“感觉清洁器乐队估计也不火，不然提早占座的应该不只有我们三个吧。”袁振静吃了一口甜品，“不过，这家店确实好吃。陈麟你是会吃东西的！”
“当给陈麟朋友捧场了。”孔玉洁说。
陈麟尴尬地笑了下，“她们的歌，录音版很好听的。”
“是吗？她们有网易云吗？”袁振静问。
“有啊，我给你发。”
袁振静看见清洁器乐队的首页，惊呼：“怎么才一首歌啊？还叫《沁园春》？这词也不是古代的啊。好混搭的感觉。”
“她们是想要给中国的所有词牌都谱一次曲子，我试过用辛弃疾的《沁园春·将止酒戒酒杯使勿近》套上去唱过，超级合适的。韵脚和平仄都能够对上。”
“真的假的啊？”孔玉洁问。她听过《沁园春》，但还没有从这个角度试过呢。
“当然是真的啊，学姐你还可以套苏轼的《赴密州早行马上寄子由》那首《沁园春》，也是能套上的哦。”
“这么有意思？”袁振静眼睛放光，试着把“情若连环，很如流水”①套入后，发现也能压上。
袁振静玩完，惊喜地说：“诶！是真的诶！学姐你也试试！”
孔玉洁套了苏轼的三首《沁园春》、辛弃疾的《沁园春·带湖新居将成》和《沁园春·和吴子似县尉》、刘过的《沁园春》……惊人的发现，确实如陈麟所说，是可以套上的。
“你们看，我没说错吧。”
三人边吃边玩，其中，袁振静越玩对清洁器乐队的好感越多。
她喜欢这种身体力行宣传华国优秀传统文化的同人。
“什么时候开始啊！！！”袁振静现在等得也好心焦。
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来了！
反正都要六点半了，也还没有什么人来。
店里都还只是普通的食客，看来清洁器乐队是真的很凉啊！
“别急别急。”陈麟安慰道，“对了，我弄了个听友群，你要不要一起进。”
“可以呀，但不会就我们三个人吧？如果是的话，感觉都没有必要进。”袁振静说。
“肯定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呀，咱们先跟乐队混脸熟咯。”
“不是都是你朋友吗？有什么好混的。”袁振静说。
“我只认识贝斯手齐玉啦。任青一直很想认识但是没有机会。之前我一直觉得齐玉她们的乐队没有灵魂，但是现在任青加入后，我觉得就有灵魂和主心骨了。”
“任青？这个名字好耳熟哦。”袁振静说。
“哦，就是那天十佳海选嘛，学姐还有问过她的名字呢。”陈麟说。
“是，”孔玉洁见袁振静看她，便点头肯定地说，“任青还是我舍友呢。”
“真的吗？”两个女生崇敬羡慕地看向孔玉洁。
孔玉洁觉得自己的虚荣心被人小心地捧了起来，也开心地和她们说了一些和任青相处的趣事。
“太羡慕你了，学姐。要是我能和任青学姐一个宿舍，我一定会每天都想要听她唱歌的，”陈麟说，“齐玉和我说，任青学姐把曲子重排后，上了好几个档次呢。她真的好厉害呀！”
滋啦——
“灯灭了？是要开始了？”袁振静问。
“对对对，先不聊了，我要看表演。”陈麟说。
孔玉洁也安静下来，不去摆弄她的手机，而是安静地听完全程。
张子栩发给她好几条消息，孔玉洁都没有去注意。
听任青唱歌真的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
任青的炫技，攻击性不强，而是会让你感觉到，音乐居然可以有这么多可能性。
清洁器乐队只有一首歌，但这一首《沁园春》被她们三人玩出了很多花样。
她们在主歌规规矩矩地按照歌曲的词唱了一遍，到了副歌，就变化多端了起来。
其中一种花样，就是像陈麟先前举例的那样，用一套曲子通过升降调来符合不同词人写的《沁园春》的心境。
具体的歌词也随着诗词的内容而跟着变化。
一会儿是辛弃疾的“老子今朝点检形骸”②，一会儿是“只识弯弓射大雕”③。
特供版《沁园春》也因此成了一首八分钟的歌。
可惜人不多，现场不超过二十个人。
记得录像的观众也就两三个。
其中一个就是孔玉洁。
“大家觉得我们的乐队好玩吗？”任青唱high了，在舞台上也放开了不少。
“好玩！”陈麟和袁振静喊得超大声。
“那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啦，听过的朋友，明天就可以不要来啦。”
“为什么呀？”
“因为曲目一样啦。”任青害羞地说。
“可不可以不一样？”陈麟问。
“那就得看我们的老板能不能把词写出来啦。”任青挥手指向台下吭哧吭哧写词的兰增艺。
“我尽力我尽力！”兰增艺双手合十拜着转过头看她的观众们。
“那我们撤咯！”任青胸前挂着琵琶，手分别搭在齐玉和李玥莉的肩膀上向大家鞠躬。
“拜拜！”
小店人少，但氛围很好。
其他人看见陈麟拉了个群，都凑过来说要进群。
“你们都想进吗？”陈麟问。
“那当然啊，最好有演出都能在这里通知一下，麻烦群主啦。”黄悦说道。
“那我明天看看能不能把乐队里的大家也拉进来！”陈麟说。
“好啊！现在乐队的大家还没走，估计在后台，你加油，快去！”黄悦怂恿道。
“成，那我去了。学姐，袁振静我先去找她们！”
“诶，你等等，我也要去！我还想要签名呢。”袁振静也小步跟上陈麟的脚步。
喝着水解了发圈的任青，随性地从后台出来，就发现路被人给堵了。
“清洁器乐队！！！我们想要你们进你们的听友群！！可以吗？”黄悦大声说。
任青看了眼人群外站得高高的钱米，她点了点头，任青才说：“可以呀，群主是哪位朋友？”
“是我是我！”陈麟举手。
“请问你怎么称呼呀？”
陈麟红着脸低头说，“您叫我陈麟就好。”
“那，陈麟小姐姐，能拜托你帮我们管好听友群吗？”
“当然可以！”陈麟觉得自己的声音夹得快要破音了。
“拜托你啦。诺，麻烦你让我扫码一下哦。我加你。”任青说。
“好的好的。”
“我也想要被扫！我也想要加你好友。”黄悦打开了自己的码。
“好的。”任青也扫了一下黄悦。
后排几位朋友也想要加，任青一一扫了过去。
“谢谢大家的喜欢，那我们要去吃夜宵了。你们要一起吗？我请你们哦。”
“要！”大家异口同声的说。
“那就在女巫店吃吧~劳烦店长咯。”任青说。
大家一起说：“谢谢店长！”
欢快的氛围让任青比赛前的压力都缓解了不少。
一起吃饭后，大家也都把乐队的人认清了。
大家亲切地叫任青她们小三只。
孔玉洁露面地时候，任青的笑容也停顿了一下。
“你也来啦。”
孔玉洁说：“恩。你的歌，挺好听的。我也关注了。”孔玉洁摇了摇自己的手机，上面是网易云的关注页面，首位就是清洁器乐队。
而弹窗，是张子栩接连的询问。
“恩。”任青当做没看见，礼貌客气地回了一句。
没聊多久，场子散了后，任青就和钱米一起回家。
“今天表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复盘的地方？”钱米问。
“感觉还行。之前彩排的恐惧少了一些。”
复赛比起初赛，热闹了很多。
十佳的主办方并不是只有决赛才派票，相反，在复赛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变成凭票入场制。
评委席是舞台下方观众席的第一排。
比起初赛，增设了七位评委老师，总共十位评委。
复赛的评分仍然是由评委完全决定，增加观众席，只是为了给台上的选手一些压力和动力。
如果害怕观众而无法完全的展示自己，这样的选手，是不适合站在舞台上的。
换言之，承受观众的目光，本就是隐藏的考核项目之一。
第一次彩排的时候，任青看着台下几百个座位，心里一阵发慌。
这比起海选时候涌过来的观众，压迫感更强。
空洞洞的座位，如同一座座深渊，会把你的所有精气神都吸走。
你无法直视台下的人，因为他们的眼神能够把你吃掉。
他们并不直接对你评头论足，而是后续每每提及十佳复赛时，都会把你在舞台上的失误拿出来当作笑话，反复重提。
甚至于，如果有人在未经你允许的情况下，将你的演唱视频发布至斗音、字母站、围脖等平台，还会招来更多的人评论。
任青想到这些，第一次彩排磕磕绊绊，远不如同台的张栩染顺利。
系统的模拟观众，任青总觉得那些人虽然长得很真实，但在她看来，他们都不是活生生的人，和动漫里的3D模拟真人一样。这些人对她的评论任青完全懒得在意，反正又不会影响她的现实生活。
但十佳复赛的观众不一样，他们的评论，任青的同学会看见，朋友会看见，关注她的亲戚朋友也会看见。任青不喜欢这些坏的评论影响了她在同学之中的形象。
任青希望，其他人对她的评价都是正面的和积极的。
所以她真的十分不能接受和容易批评自己的人在一起生活。
这也是为什么任青一定要搬出宿舍的原因。
即便张子栩、林敏婕不像孔玉洁一样当着她的面贬损她，但背后难保没有抱怨过。
而且，那回的庆功宴，她们还跟自己承认了。
任青是原谅她们了。
可还是有刺。
这根刺让任青不太想和她们修复关系，去证明自己不是她们眼中的样子。
没有必要，这些人讨厌她就讨厌她嘛。
所以，当孔玉洁淡定地站在她面前，激动又克制地夸奖她的时候，任青又愤怒，又平静。
得到讨厌自己的人的赞赏，这事给任青带来了很复杂的感受。
“你很优秀。孔玉洁的出现不就证明了这一点吗？”任青从来不知道，她在钱米眼中是多么优秀和闪耀的一颗星星。
以前任青躺平的时候，是星星。
现在，是重新焕发光明的星星。
这样蒙尘的漂亮瓷器，外表干净了，内心里都是千年来积攒的尘埃，不扫干净，钱米心里不舒服。
钱米希望，任青能够没有任何阴霾。
能给她发一辈子的工资，最好能包养她。
哈哈哈。
“所以，你现在还害怕舞台吗？”
“应该是不怕了。”
“对呀，你不该怕的，因为，你的实力能让不喜欢你的人都承认你的优秀！”钱米感慨地说。
“你说得对。”任青笑着对钱米说。
前几天，任青说自己恐惧的时候，钱米还很严肃呢，连额头上的皱纹都多了好几条。
“你现在把我当观众，再试试看。”钱米严肃地盯着任青说道。
“做不到。”任青感觉到钱米的目光，她就感觉到有些羞耻。
明明海选的时候，张子栩和林敏婕在的时候，任青都没有这么紧张。
“为什么呢？难道你可以唱给你舍友听，唱不了给我听吗？”钱米嘟嘴，有点气气。
“不是啦。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在意她们两个的评价，但是很在意你的吧？而且那个时候那么多人，我的注意力没在他们两个身上。”任青摸着下巴，思考道。
“是为什么呢？”钱米追问。
“我想想过。我记得我在宿舍，她们叫我唱给她们听的时候，我也不太敢唱，怕唱不好。”任青被叫唱歌，那回是她练得还不够，完全的初学者，她害怕在宿舍三人面前丢脸，被她们嘲笑，说你这水平也敢去参赛。
“可你海选的时候表现得很好，这个视频点赞都到八万了。宝贝，你可是纯素人。”钱米鼓励地说。
任青低头搅着手说：“可能……是我太担心别人了吧。我感觉台下每一个人都可能认识我。那回……那回后面我唱上瘾了，很爽，就没想很多。刚开始也是紧张的。”
“进到心流状态了吗？”钱米喃喃自语，而后脑袋上的灯泡好像突然亮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不会是因为彩排不够正式，所以没有唱歌的感觉，所以才想太多吧！唯一的变量就是这个诶。”
“可能是吧。”任青挠头，觉得钱米这个假设似乎也有点道理？系统空间给她的评分也挺高的，所以她对自己唱成什么样还是蛮有数的。
而且，《向阳》任青自己录制的时候也是一遍过，没有重录或补录。
“但我们也不能完全没有准备，我还是习惯有planB。你先练着接受我的存在，如果上台，如果你还是紧张，我们就不先不管舞台表现力，你就直接盯着我唱。总之，先把歌完整唱完比较重要。”钱米说。
“行。”
任青死马当活医，拿着钱米磕磕绊绊地表演起来。
完美主义作祟，好几次任青前奏都没弹完，就一拍吉他琴弦就直接重来。
幸好房子隔音比较好，不然保不齐隔壁邻居直接冲到任青家门口疯狂敲门，让她要么停下要么弹完。
“我说宝，完成比完美更重要，你先在我面前过一遍，我们先不管好不好听吧？”钱米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有些无奈地说。
“哦。”任青低沉地说，内心有点小委屈。
“宝，别误会，我没有说你不好，是我真的很想听你唱歌哦～所以能不能请你不要让我等太久呢？”钱米察觉到任青失意的情绪，安慰道。
“我也不想你等太久的，就是……”任青笨拙地解释，她真的很努力在加快速度了，她也不想耽误钱米的时间的。
“你不许愧疚！”钱米站起来，双手分别捏住任青的肩膀晃了晃，“姐姐，老板，你买的就是我的时间，我等你是我的义务，是我心甘情愿，你没必要愧疚。打起精神，我超想听我老板的音乐，再晚我都会等你的！”
“好。”任青吸了一下鼻涕，把眼泪憋了回去。
任青接过钱米递过来的纸张说：“呜呜，刚才眼睛真的酸到了。”
“爱哭鬼。”
“我就在你面前天天哭。”任青憋嘴，抱着吉他坐了回去。
慢慢地唱了起来。
「毫無意外的旅程」
「做到一些不勞而獲的夢」
「看似幸運啊」
那些苦练都没有白费，舞台上的任青，克服了恐惧。
钱米欣慰地看着任青。
“孔玉洁，任青表演得怎么样，你为什么不回我？”孔玉洁一回来，就看见张子栩坐在她的位置上，翘脚等着她。
“一般。”孔玉洁昧着良心说。
反正说任青表现好，张子栩也不见得会觉得她好。
“那就成。反正她本来也压不过我的风头。”张子栩抱胸起来，把位置让给了孔玉洁放东西。
“张子栩，你准备的怎么样，来给我们两个小观众，先听听？”林敏婕放下了书，对张子栩说。
张子栩顺势坐在自己的下床床铺上，道：“可以呀。”
她喝了口清水，轻松自如地哼唱选曲的高潮部分，听得人慷慨激昂。
“不错诶，你的老师这段时间也教了你不少东西吧。”孔玉洁说。
“那肯定。你推荐的老师，没想到还挺强的。”这点挺让张子栩意外的。
孔玉洁冷淡地笑了笑，说：“我专门去问我们部门的老师，好不容易才让他把王竹岳老师的联系方式给我的。对了，听说有唱片公司联系你？”
“对。”谈到这个，张子栩越发骄傲，“也不知道是谁把我录下来发到了网络上，就有一个小MCN来联系我。它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旗下也签了一个粉丝有七百万的斗音博主呢。”
“那你签了吗？”林敏婕问。她最近和张子栩没黏在一块儿，各干各的事情，很少有空闲像今天一样聊天。
“还没有。但他们还承诺帮我运营斗音和字母站呢，估计等我发完第一条视频，就会有商单分给我了。等那个时候我再去签，估计待遇还能再高一点。”张子栩面对这样的事情，也忍不住得意地炫耀。
林敏婕问：“有多少钱啊？好奇。”
“自媒体嘛，刚开始能有商单就不错了。我的对接人说，是按着新人最高的价格给我报的，一单能有五百到一千块钱呢。”
“哇，好多啊。”林敏婕和孔玉洁配合地发出羡慕的赞叹。
“那你的对接人，叫什么呀？”林敏婕问。
“他叫李毅，问这个做什么？”张子栩疑惑地说。
“没事，不过，还有一个想问一下你。”
月亮越爬越高，人们心里按耐不住的期待都会跑出来。
“你说。”
任青把比赛曲目顺了一下，接过钱米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你的新歌什么时候写好？”迎着任青控诉的眼神，钱米努力把话说完，“生产队的驴都不敢像你这么歇着！”钱米激动得都快要破音了。
任青：？？？
“你先别说话，也别急，”钱米朝前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阻止任青的前进，“我知道创作本来就需要灵感，可是《向阳》都被我盘包浆了。妹妹真的很想听新歌，你看，字母站最新评论都是在问你什么时候出新歌。”
“啊啊啊，可怕的催更团！”
任青的魔爪搭上了钱米的身子，狠狠地拿抱枕把她教训了一顿。
钱米嘤嘤嘤地哭诉：“你再攻击我，我就上网爆料！”
“你报啊～”任青有恃无恐。
“呜呜呜，大网红耍大牌啦～救命啊～”
钱米的夹子音都快突破隔音玻璃的阻碍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十佳复赛前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