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灵出没—刺》九月山海

7、游戏规则，打破禁止 当你在没有

　　九点的钟声响起，之前莫似堇询问过的侍者主动走到他们跟前，礼貌的问是否有邀请函，在看过邀请函后，引着贺岚三个人穿过二层小楼，往公馆更深处走去。

　　越过正片茂密的植被，是一道圆形拱门，穿过拱门，偌大的圆顶花房灯火绚烂，比起前面庭院里的郁郁葱葱这里更像是植物园，各类珍稀花卉竞相盛开，花房的角落里是客用电梯。

　　地下只有一层，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他们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里明显是地下三层的高度，巨大的穹顶贴着纯黑的壁纸，用金粉描绘着天像、星宫，再佐以翡翠、珊瑚、猫眼、青金等宝石栩栩如生，仿佛真的至于星海之下。

　　四壁依旧是整面的装饰画，但因为年代久远略显斑驳，可以看清的部分，好像是在讲一个神话故事，侍者并没有留给他们仔细研究的时间，而是引着他们往更深处走去。

　　暗红色的丝绒垂帘后，是身着黑色礼服头戴面具的服务生，他们依旧礼貌地查看了三个人的邀请函，在确认他们参与今晚的活动后，提供了一个转账号码，用以寄存保证金。

　　一切准备完毕，另外三个服务生现身，分别带着他们往不同的方向去，贺岚原本想问的，但是君无言一个眼神，别问，不要当显眼包！贺岚立马闭嘴，已经跟着服务生走远的莫似堇忽然回头朝着贺岚比了一个ok的手势，让原本有些不安的贺岚瞬间安定下来。

　　进入服务生给他拉开的门，贺岚立即明白了这其中的寓意，娄玉曾经说过来参加游戏的人应该是互不相识的，当时他就在纳闷，如此消费的地方面向的客户群体其实比较单一，怎么可能做到互不相识呢？

　　答案就是，过渡区！

　　在这里你可以选择直接换上他们提供的服饰，也可以选择罩袍外套等用来遮盖自身特征的衣物，鉴于身上这套衣服五位数的价格，贺岚果断选择罩袍！除了衣服，便是面具，不是电视里那种半遮的面具，而是可以覆盖着整个脸部的面具，不仅如此还在面具的最下面加了一个小小的变声器。

　　所以诚如娄玉所说，这里的人应该互不相识，但要是有意透露身份，或者打算私下联系，也不无可能……

　　结束变装后，服务员递了一个手环给贺岚。

　　贺岚询问是干什么用的，服务生没解释，只告诉他是参加活动的必要道具。

　　装备齐全后，服务生还拿了一个小小手提密码箱，让贺岚将所有通讯和金属设备放入手提箱中，开箱钥匙便是他手腕上的手环。

　　一切准备妥当，服务生带着他走过一条十分昏暗的走廊，行至一扇门前，服务生停住脚步，礼貌的开口道，“尊贵的客人，请尽情享受这个美妙的夜晚……”

　　大门打开，光如瀑布一般瞬间倾泻在贺岚眼前，让人细胞跳动的电子音乐持续输出，巨大的舞台中央，dj正专注于将所有宾客的情绪推向高潮，而四周围参加活动的宾客，兴奋的手舞足蹈，个个装束都与贺岚大致相同。

　　贺岚不禁皱眉，这难道就是个高配的夜店？无暇多想，他左顾右盼打算先跟莫似堇他们汇合，但在几次搜寻无果后，他意识到，经过过渡区，即便是一起来的友人，除非有约在先，不然，在这里可能也只是“陌生人”！

　　就在此时dj大声呼喊，“有请今晚的助演嘉宾，深雾乐团！”

　　台下一片欢呼，离他最近的一个“陌生人”径直抓住他的手臂，兴奋道，“是深雾！”

　　贺岚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但转念想想反正都不认识，抓一抓好像也没什么，那人见他没反应不由得露出些好奇，在沸腾的人声和喧闹的乐声中，贴近贺岚，“你是第一次来吧？”

　　贺岚诚实的点头，虽然隔着面具但他猜那人一定笑了。

　　“这里的常客没有不喜欢他们的！”那人解释道。

　　贺岚，“为什么？”

　　“因为只要是他们助演，后面的拍品一定是好东西！”

　　贺岚眯眼，知道眼前这个一定是个常客，立即套话道，“那我们用什么拍？”他记得娄玉提过会有积分。

　　那人怔住全是不可思议，好半晌才拍了拍贺岚的肩，又摇了摇手腕上的手环，转身往舞台近处凑。

　　贺岚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环，屏幕依旧暗着，而刚才那人摇晃的时候，他清清楚楚看见那人手环上有数字“10”！

　　还没想明白，舞台上一曲终了，短暂的助性表演暂歇，头顶极其明亮的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一个身着晚礼服的摇曳身姿翩然而来，此时台下爆发出几声锐利的口哨。

　　女人指尖抚唇，送上飞吻，随即拿起话筒道，“首先，各位老朋友来到天顶公馆，祁子在这里祝大家玩得愉快～”

　　又是几声捧场的哨鸣。

　　女人开心的朝着下面招手，“经过刚才的热身，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拿到积分啊？”说着，扬起手臂，一个醒目的手环正在她雪白的手腕上闪闪发光。

　　贺岚低头看看自己的，依旧是一片黑……忽然想起进门时，不少人都在热舞，难道这是个运动手环……

　　“没有拿到积分也不要气馁，距离最后的节目，还有三小时哦～今晚的主题是最受大家欢迎的’s‘，只要通过聊天对话就能获得积分，大家快行动起来吧～”

　　话音一落，聚光灯瞬间散开，五彩斑斓的灯光照在深雾乐队上，音乐再次响起，密闭的地下空间也再次躁动起来。

　　“……”

　　贺岚甚觉无语，这主持存在的意义为何，简直就是说了等于没说，正惆怅，忽然有人靠过来，“帅哥，聊聊？”

　　聊？聊什么……对了！刚才那个叫祁子的主持人是不是说过，聊天对话，就能获得积分？

　　聊！贺岚热情回应，“这，这刚入夏，天气就热的厉害哈。”

　　那人愣在当场，看了贺岚好一会，毫不犹豫扭头走了……

　　不是她说要聊的吗！

　　“走吗，兄弟，一起玩会？”没有两分钟，又有人向贺岚抛出橄榄枝。

　　贺岚，“玩什么？”

　　“骰子，一把10积分。”说着，那人展示手环显示的20积分，并挑眉让贺岚也给他看。

　　当贺岚尴尬的展示漆黑一片的手环时，那人略表同情的歪了歪脑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这些人的积分是哪来的！规则到底是什么！贺岚抓狂不已，低声怒骂，&*#?%%%%%%……

　　忽然手腕一阵酥麻，贺岚低头一看，震惊不已，原本漆黑黑的手环亮了，上面赫然显示“1”!

　　还来不及想明白其中的缘由，又有人凑到跟前，“哎，你是新人吧。”

　　贺岚不可置否的点头。

　　那人兴奋的直搓手，“讲点八卦来听呗。”

　　八卦？！贺岚有种被冒犯的感觉，甚至一度怀疑眼前这人，他不正常，谁会拉着个陌生人，一上来就聊八卦的。

　　见贺岚不为所动，那人立即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吧，聊八卦，积分会长的特别快～”

　　贺岚还是没说话，显然是还不理解，那人立刻开口道，“前些日子周氏财团的财务丑闻听说了吗？”

　　“……”

　　“据说啊，是自家人在账面上做的手脚！”话音一落，那人扬起的手腕上的积分居然神奇的动了，虽然只有2分……

　　“看见没，没骗你！”

　　贺岚彻底雅咩呆住。

　　“其实规则很简单，随便聊，什么都可以，手环会根据谈话内容进行积分，我试过很多次，聊八卦，分涨的最快……”

　　所以，他有什么八卦是能分享的呢！

　　眼看时间在一派喧闹中流逝，贺岚手环的积分依旧是“1”，虽然他掌握了赚取积分的简单方法，但可惜的是，在他枯燥无味的生活中，几乎没有八卦，他也尝试着讲一些从新闻里看来的八卦，但不知道是因为八卦不够劲爆，还是这些事都与这个圈子不相关，所以即便他说了，积分也无动于衷……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又有人凑到他跟前，“哥，聊聊～”

　　“莫似堇！”贺岚说不出的激动，也恰在此时，手上的手环再次发出震动，低头一看，居然是5积分！

　　贺岚从没想过，“莫”“似”“堇”三个字，还有如此功效！不仅是积分的功效，更有安心的功效，面对无法展现任何表情的莫似堇，贺岚就是莫名地觉感觉他在笑，笑的无比灿烂……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贺岚低声问道。

　　莫似堇扬起手腕，举在贺岚面前，那样子完全像是在邀功的小朋友，而他确实也有邀功的资本……

　　192！

　　贺岚觉得要不是面具兜着，自己这会一定下巴都掉了，虽然他原本是问有没有什么线索，但看到这炸裂的积分，还是忍不住忽略掉初衷，追问道，“你怎么做到的！”毕竟他这一个小时兜兜转转看到的积分大都是几十，最高也就九十几，甚至一个破百的都没有……

　　莫似堇拽着他往角落去，在那是已经等候多时的君无言，而他的手环赫然显示着107……

　　贺岚，“这游戏规则到底是什么，也不说清楚，‘s‘到底是什么意思！”

　　莫似堇，“我刚才问了一个大姐姐，她告诉我，这个游戏本来就没有规则！”

　　贺岚不禁瞠目。

　　莫似堇，“这个游戏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样子的没人知道，但是参加的人从来都没有被明确告知过规则，起初他们都认为这只是普通的夜店派对，但当他们开始随意交谈，积分也开始发生变化，所以现在进行的这个代号‘s'的游戏，就是各种游戏中最受欢迎的一个，因为轻松，刺激！”

　　贺岚，“哪里轻松，又哪里刺激了！”

　　莫似堇轻笑，“这就要说回’s‘代表的含义。”

　　“sex嘛～”君无言抢答道。

　　莫似堇，”what？”

　　君无言，“sex啊？不是吗？”

　　莫似堇，“stop！是stop！禁止的意思！”

　　君无言，“……”

　　贺岚，“……”

　　“谈论禁止类话题，所谓禁止类话题具体涵盖内容不详，但是很明确的是，谈话如果围绕着秘闻，积分就会高，因为是涉密内容，在正常情况下是被命令禁止讨论和传播的，按照字面意思，最符合游戏规则。特别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拼凑热点事件，那么越接近核心事实的，分数就会越高！”莫似堇进一步解释，“这种只要聊聊八卦，谈谈猜想，分享一些小道消息就能得到积分的游戏，比起其他类，肯定称得上轻松，至于刺激……你刚才那5分是怎么来的？”

　　因为他喊出了莫似堇的名字啊……贺岚猛然惊醒。

　　“所有的秘闻中可能涉及到的人，兴许就在你旁边听着呢……”

　　“……”

　　不动声色听着别人聊自己家的八卦，确实挺刺激……贺岚一时间竟为自己孑然一身感到庆幸。

　　贺岚，“难怪，大家都会热衷于聊八卦……可是……”说着，不由得侧目看向君无言，“你的积分怎么来的？”

　　君无言干笑两声，“和陌生人调情，算不算秘闻……”

　　“……，看来获得积分的途径不止聊秘闻一条。”贺岚说着，抬眼看看四周围，目测参加活动的将近一百人，确实有不少是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天的，但也有不少在一起玩骰子，还有的围着舞台热舞，更有独自在吧台边发呆的，这些人的行为或多或少会有些不同，但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就是在昏暗的环境中，闪闪发光的手环。

　　莫似堇点头，“大姐姐还告诉我，积分在双方自愿下可以转移，所以今天来这的，有打算自己赚积分的，有想着玩游戏赢积分的，还有等着最后买积分的……”

　　贺岚，“花钱买吗？”

　　莫似堇，“在天顶公馆内是不允许金钱交易的，但是也有人会为了竞拍，透露个人信息进行私下交易……”

　　贺岚不禁苦笑，大活人的使用权，光是想着都觉得有违人伦！

　　贺岚，“可是这些与娄玉后背上的刺，又有什么联系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许久没说什么有用信息的君无言立即开口，“这里有古怪！”

　　贺岚，“什么古怪！”比起讨论如何挣积分，他更关心那些刺的由来。

　　君无言，“从进到这里开始我就感觉到炁在屋里盘旋。”

　　贺岚皱眉，“炁？那是什么东西？”

　　君无言很是无言，“你都不看动画片的吗？玄幻小说一系列的？”看贺岚依旧呆若木鸡，君无言长叹一声，“炁，你不懂吗，该怎么解释呢，就是一种神秘力量，能隔空打物的那种！”

　　这玄幻的描述，贺岚拼尽了毕生的理解力，“气功……一系列的吗？”

　　“……”君无言更加无言，“差不多吧……反正你就知道，这玩意，有用，而且特别有用就对了！”说着，目光更加深邃，“这里不光有炁，这些时不时出现的炁，还异常统一的往下面去了……”

　　“下面……”贺岚顺着君无言的目光向脚下看去，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黑纹瓷砖，这会儿突然显的有些许诡异，“不对啊！”贺岚突然反应过来，“这应该已经是最下面的一层了！”

　　他如果没记错，电梯上只有两个按钮，一层是他们所在的花房，而下面一层就是这里，如果君无言说的炁真的存在，并且往下面去了……

　　君无言点点头，“这下面一定有东西！”

　　贺岚只觉得浑身一颤，等反应过来时，他和君无言同时抬眼看向对方，再同时低头看手腕上的手环，数字居然动了……

　　莫似堇适时的挑起大拇哥。

　　真没想到，他们在这推剧情，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这东西莫不是个测谎仪吧！”贺岚不禁猜测，“在里面装置一个采集发射器，可以把我们的对话传输出去，然后放在后台的大数据里检索，再根据一定的规则对内容进行赋分后反馈回来！”

　　莫似堇，“哥！你说这个确实可行，但你不觉得成本太高了吗？”

　　君无言表示赞同，“确实啊，我们一人五万的保证金，游戏结束后会作为消费金转存进预留账户，虽然算是预付式消费，但总的算下来，这一场活动的挑费全部都是由天顶公馆所负担，切不说水电和人工成本，就说这些烟酒和吃的，没有一样是便宜货，更何况还有刚才那个助演的乐队，一次出场费就要个十万八万的吧。如果再搭建一个你刚说的，那种信息接收处理反馈平台，那这活动办的就是血亏啊！”

　　“那它是怎么赋分的呢？”贺岚又开始困惑，说来说去，问题还在游戏规则上，只有先预设好规则，才能在这个基础上搭建相应的评价和反馈机制！

　　莫似堇，“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可以确定，这里面有东西。可能跟我们脚下的东西有关……”

　　贺岚，“所以我们脚下是什么？”

　　君无言，“炁这种东西轻易不流动，一旦流动起来速度极快，也很难捕捉，要不是我过人的感知能力……”

　　贺岚，“说重点！”

　　“炁是有固定流向的，他会动说明下面有东西能接收他，至于能接收炁的东西，活的死的都可以……”所以下面是什么他不敢断言，不仅如此，“只要这下面有东西，小机灵他们一定能发现，但是到现在都没回来……”

　　说着，君无言的目光落在莫似堇身上，“距离竞拍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足够了。”

　　莫似堇爽快回应，不等贺岚弄明白，莫似堇已经抓着贺岚的手腕，手环相接的瞬间，强烈的震动让贺岚想挣脱，也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莫似堇的用意。

　　不等莫似堇松手，贺岚已经反手抓住他，“不许去！”

　　莫似堇扬着脸，贺岚知道他又在笑，“哥，相信我～”说罢，不等贺岚再提出反对意见，便转身往舞台的另一面跑去。

　　贺岚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要跟上，被身边的君无言直接扯住，“别慌！让他去，没事的～”

　　“我特么能不慌吗！”贺岚没来由的觉得恼火，“还什么都不清楚，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呢！”

　　见君无言不为所动，贺岚的火气更盛了，“你不是大师吗，你特么怎么不自己去呢！”

　　“我去？”君无言眨了眨眼睛，“人家也是很娇弱的好不好……”

　　“……”

　　“再说了，莫似堇没你想的那么没用，他啊……厉害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