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9、第九章 姚贞到学校

　　向妍又再次将几张照片翻看了一遍，感觉这些照片都是翻拍的。她放下照片，拿起了那两张纸，这两张纸也是复印件。第一张是一个自愿□□的声明，说孩子的父母因为无力抚养孩子所以将孩子送养，保证从送养之日起绝不与孩子见面相认，送养人署名为宋金。第二张纸是收养孩子的声明，说明收养该孩子是因为其亲生父母无力抚养，收养人出于好心将孩子收养，并保证绝不将孩子的身世告诉孩子，也绝不与孩子的亲生父母联系，收养人署名极为潦草，实在看不出写了什么。而在两张声明上都有一个证明人的署名，程雪。
　　向妍皱眉，她不知道这个程雪是不是她的小表姑，也不知道向婉和金禄的姐姐金蓝是怎么认识的，更不能确认这个被收养的孩子是金蓝还是那个不认识的女子生的，当然也不清楚为何这些翻拍的照片与复印的两张声明为何会在奶奶这里。她又下意识的咬起了手指，正想得入神，忽然听到病房里有说话声，她忙把东西都装回文件袋里塞回包里，打开厕所门走了出来。
　　是护工回来了。她冲着向妍笑了笑，就准备给奶奶擦身子。向妍也上前帮忙，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她顺口解释了她和景祥的关系，“他是我小姑姑的丈夫，管我奶奶叫舅母的，那天正好碰到了，他就来看看奶奶。”
　　两人很快就给奶奶擦完了身子，向妍在病床前坐了一会，突然接到了柳毓靖班主任打来的电话，说柳毓靖和其他班的学生打架了，让她到学校去一趟。
　　向妍便嘱托了护工几句，拿着包急匆匆地离开了住院部到了停车场，开车赶到了柳毓靖的学校。到了办公室，见到几个熟人后，向妍也基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先向柳毓靖的班主任唐老师问了声好，立即就拉过柳毓靖上下打量后又让他转了个圈，“他打你哪了？”
　　柳毓靖还没说话，对面的姚贞就喊了起来，“是他打了我家鸣风！你看看，你看看！”她一边说一边把高鸣风往向妍面前推，指指高鸣风脸上的伤，又指着柳毓靖，“他就跟个疯子似的，扑上来就打我家鸣风！你不是说你管他吗？你之前当着死人的面不是威风得很，说你管他的吗？那你倒是管啊，他打了我家鸣风这件事，不给一个满意的说法，我不会答应的！”
　　向妍一把打开姚贞指着柳毓靖的手，“有话说话，别指指点点的，我当着死人的面说下的话我自然会做到，而且当着死人的面做的事我也不介意再在这里做一遍。你要什么说法？从我进来就听到你一直在说，事情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我给你什么说法？你说是我家毓靖先动手的，你看到啦？别说话，等他们两个孩子自己说了事情经过，我再跟你讨论讨论谁该给谁说法。毓靖，怎么回事？”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把柳毓靖养父母葬礼上的事说了出来，还指出了柳毓靖和高鸣风给旁人看。高鸣风的同班同学有好事的，当众问他，姚贞是不是高胜的小三，他是不是柳毓靖养父的私生子。高鸣风以为是柳毓靖说了这件事，在午餐时就找到柳毓靖质问，柳毓靖解释了，他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就准备回教室去了。
　　正巧高鸣风同班的一个女生跟旁的同学正在讨论这件事，这个女生平日和他关系还不错，说话时就看了他和柳毓靖几眼，他听到她说她相信柳毓靖。柳毓靖正走过来，已经停住了脚的高鸣风突然转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柳毓靖反应极快的避开，可还不等他再做出别的反应，高鸣风已经扑到了他身上，双拳乱打。
　　柳毓靖刚开始只是抵抗，等找到合适时机就反击，不一会两人就都挂了彩。食堂里的同学先是愣了，然后赶快拉架的拉架，找老师的找老师。老师来了之后，就把两人带到了办公室，紧接着就通知了双方家长，姚贞先赶到了，一看与高鸣风打架的是柳毓靖，也不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就对着柳毓靖破口大骂。
　　向妍赶到时，姚贞刚被老师劝阻没再骂，这会听柳毓靖说完了事情经过，她又骂了起来，但随着向妍往她面前走了两步时，她想起了向妍在柳招高胜葬礼上的疯状，声音顿时小了下去，小声嘟囔着。向妍不屑地看了姚贞一眼，随即看向了高鸣风，“毓靖说完了，现在该你说了，事情是毓靖说的这样吗？”
　　高鸣风还没来得及开口，姚贞又喊了起来，“他先欺负我家鸣风，你又让他先说，我们这会说什么，你，还有你们会信吗？”她这话把周围几位老师都包括了进去，老师们不好说什么，只是脸色都难看了几分。她见老师们都不说话，立即神色得意起来，伸手指着柳毓靖正要说话，却见向妍往前跨了一大步，挡在了柳毓靖面前，冷着脸看着她。
　　向妍一把抓出了姚贞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指，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有什么不信的？先不说这事不是我家毓靖说出来的，就说这事是不是真的？你在毓靖养父葬礼上是怎么哭喊自己的儿子是毓靖养父的亲生儿子的？要不要我把高家人叫过来，当面对质？然后让全校的老师学生都知道你勾搭有夫之妇还生了私生子？你是想让你儿子在学校里抬不起头做不了人吗？还有几个月高考了，你这样闹，是打算让他考不了好成绩吗？”
　　向妍当初在高家灵堂上的疯状，姚贞记忆深刻，这会与她面对面，又听她说了这些话，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嘴唇嗫嚅着往后抽手。向妍松开了她的手指，看向唐老师，“唐老师，学校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唐老师与高鸣风的班主任这会见向妍把姚贞压制住了，都松了口气，唐老师先把柳毓靖与高鸣风训了一顿，说他们不该与同学动手，伤了同学情意，但考虑到他们动手是受了外界谣言的挑唆，且两人平日都是好学生，这次就口头警告一次，若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就要记大过了，这会对他们的将来有极为不好的影响的。
　　等两人都表示自己知错了，唐老师便让他们回教室去，他怕再出什么事，特意请一位老师带着他们回教室。柳毓靖与高鸣风离开办公室后，唐老师和另一位老师语气委婉地和向妍、姚贞表示，不管家里的事是什么样的，在即将高考的关键时刻，作为监护人，最好还是多为孩子着想一些，不要影响孩子的心情。
　　姚贞脖子一梗，还想说什么，向妍却已经连连点头应了下来。她向唐老师保证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随即狠狠瞪着姚贞，“安分些吧，想想你儿子的前途。别给他丢人了。唐老师，我今天中午想把毓靖带出去吃饭，快高考了，他的心理状态很重要。我得和他谈谈今天的事。”
　　唐老师没多想就同意了。向妍离开学校后就在车上等着，没多久，到了中午放学的时间，她便打开车门走下去，往校门那边张望。不一会，柳毓靖就出来了。她抬手对他摇了两下，然后就看到高鸣风也走出了校门，她立即就皱眉关上车门快步走过去。
　　柳毓靖本来就脚步很快地往向妍这边走，见她突然过来，反倒一愣。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姚贞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对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向妍这会离得很远，根本拦不住她，柳毓靖又愣住了，眼看这一巴掌是躲不过去了，高鸣风却冒了出来挡在了柳毓靖身前。
　　姚贞这一巴掌最终扇在了高鸣风脸上。她愣了，高鸣风看着她，眼中含泪，低声喊了声妈。向妍此时也赶到了，用力拉了姚贞一把，“你非要闹吗？来来来，你跟我闹，别耽误孩子高考！”
　　高鸣风看了向妍一眼，神色复杂地拉住了回过神来的姚贞，“妈，我们走吧，回家吧，求你了。”
　　姚贞到底没在学校门口闹起来，等她们母子离开后，向妍看向站在她身侧的柳毓靖，“没事了，走，小姨带你去吃顿好的，我都订好了。”
　　柳毓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跟着她上车。到了餐厅，向妍刚进门就差点撞上往外走的景祥，被他拉住了胳膊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小心点。”
　　向妍对景祥有种说不出的惧怕，还没站稳就急着想脱离他，“谢谢，麻烦放手，我能……”她话音未落，景祥抓着她胳膊的手越发用力，疼得她啊了一声，然后他才慢慢松开手，往旁边让开，示意她进去。
　　向妍没敢再和景祥说什么，反手拉着柳毓靖的衣袖，快步进了餐厅。等坐下点菜时，她才又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景祥已经出了餐厅，正站在门外不远处和人说着什么，手里捏着一根点燃的烟。她正准备收回目光时，他好似有所察觉，回过头来，正好与她四目相对。
　　向妍立即回头询问柳毓靖想好吃什么了没有，而柳毓靖一边说着自己想吃的菜肴，一边却看着门外的景祥，“小姨，他好像还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