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三元及第

8、第八章 奶奶藏起来

　　向妍拿着包起身要走，“这里你们先守着。我回去找人把奶奶的房间重新规划一下，等奶奶病情稳定了我就把她接回来，我说了我会照顾她就一定会照顾的。”她回头见向母还要说什么，她冷笑了一声，“奶奶把我养大，这份恩情我要是不报我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她手机也响了，她接听，“哎，小张，对对对，你把我那个店面挂出去吧，价格好说，我急用钱。”
　　在向母叨叨不停的时候，向妍已经跟合作伙伴说了要卖店面的事，问她要是想拿下的话就先考虑她。说来也是巧了，合作伙伴家里也发生了一些事，盘算着回家乡去发展，正不知怎么跟向妍开口说散伙的事，她却先提起了，自然也就说了自己的事后建议向妍直接把店面交给熟悉的中介卖了。向妍做事干脆，既然合作伙伴不买，她立刻就联系了中介把店面挂了出去。
　　向妍回家后在奶奶的房间里转了几圈，又打电话联系了装修公司，等敲定房间的改装时间后，就决定先回医院看望奶奶，顺便添置些零碎东西。她出门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回来的向婉说有事要回自己的家，也跟着她一起进了电梯。
　　姐妹两人在电梯里谁都不开口，各自想着心事。出了单元门，向妍看见了金禄，他好像是来拿快递的，她向他点了点头，他也冲她笑着点了点头，拿着两个小包裹上了电动三轮车先走了。向妍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时看见向婉盯着金禄离去的方向出神，脸色苍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向妍懒得搭理她，径直开车走了。
　　向妍到了医院，在停车场停车时没留神把旁边的车给撞了。她下车，旁边车的司机也下了车，两人看看两车碰撞的地方，又看了看对方，向妍刚要开口，旁边车的后座车窗摇了下来，景祥微眯着眼看着她，“你来医院有事？”
　　向妍没想到会见到他，先是一愣，啊了一声才回答了他的问话，“我来看我奶奶。”
　　景祥看向司机，“严重吗？”见司机摇头，他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了向妍身边，“这事交给我司机处理，我陪你去看看你奶奶。”
　　向妍已经回过神来，百般婉拒景祥探望奶奶的要求，结果景祥一句“长辈住院，作为晚辈已经到了医院怎么能不去看看呢？好宝，做人不能不懂事。”让她实在是无法再拒绝，不得不带着景祥去了奶奶的病房，进电梯后，她说了楼层，等景祥按了后，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红包递到他面前，“小姑父，你把支票收回去吧。还有，可不可以不要再叫我好宝？”
　　景祥看都没看一眼她手里的红包，“长辈管晚辈叫好宝不是很正常吗？”
　　向妍心想哪里正常了，哪有年纪小的长辈管年纪大的晚辈叫好宝这种明显带着宠溺意味的称呼的？她又把红包往景祥面前推了推，却被他无视了。她干脆把红包塞在了他手里，抢先出了电梯。
　　向父向母不在病房里，有个护工在奶奶床前坐着。她见到向妍和景祥进来就忙起身，做了个自我介绍，说是向妍的父母雇她暂时照顾病人两天。她说完后看了景祥一眼，笑着跟向妍打了个招呼，“有事叫我，我先走了。你们两人挺般配的。”
　　护工边说边走，根本没给向妍解释的机会。向妍只来得及说了句“我们不是”，也不知道护工有没有听见。她有些尴尬的看着景祥，“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景祥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舅妈怎么了？”
　　向妍愣了下，随即回过神来，奶奶是程雪的舅妈，景祥是程雪的丈夫，称呼奶奶为舅妈是没错的。她握着奶奶的手蹭着自己的脸，“重度昏迷，可能不会醒过来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景祥并没说什么话安慰向妍，他给朋友发了信息，看到朋友的回复后，他挑了挑眉，“我今天先走了，如果你想换到诵和医院去，我可以帮你联系。”
　　向妍也想过将奶奶送去更好的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但现在的医院已经是本省数一数二的大医院了，比这还好的就是出了名的医疗好服务好费用吓死人的诵和民营医院，但她没有门路，根本不可能把奶奶转到诵和医院去。现在听景祥这样说，说实话她是心动的，但她随即又冷静了，如果真的让景祥帮忙把奶奶转去诵和，她要拿什么回报他呢？
　　向妍无声的出了口气，谢绝了景祥的好意。景祥也没再说什么，把红包放在了向妍的包上，跟她道别就先离开了。向妍看着他走出了病房，才重新坐下，握着奶奶的手自言自语，“奶奶，我做得对吗？因为还不清人情所以就拒绝了他的帮忙，对吗？”
　　向妍的手机响了，是中介打来的，说有人看中了她店面愿意全款，让她尽快过来处理相关事宜。向妍的店面位于大学城附近，客源稳定，她急着用钱，售价比其他店面低，也因此才会很快就被人看中。向妍忙拎起包就要走，结果看见她还给景祥的红包又被他放下了，她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直接把红包塞到包的最底层。
　　第二天就在中介的协助下把所有的事宜都处理好了，向妍收到钱后，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又立刻赶回去，赶在下班前与奶奶的主治医师聊了聊，主治医生委婉的表示奶奶继续住院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但向妍考虑了很久后，最后决定还是让奶奶住在医院里。她不想放弃，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万一哪天奶奶就突然醒来了呢。
　　向母对于向妍的做法极为不满，但奶奶住院的所有费用都是向妍出的，她也不能多说什么，而且因为向婉最近有些奇怪，她的关注力更多的放在了向婉身上。她做好了早饭，喊向婉起床，“快点起来吃早饭，我们去早市买点你爱吃的海鲜。”
　　向母与向婉前脚出门，后脚向妍回到了家，她从奶奶房间里拿了些奶奶喜爱的小玩意，关床头柜时看见柜子背板最下面微微翘起了一些，她打算把背板按回去，伸手一按感觉背板后面有东西，她想了想没把背板后面的东西拿出来，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床薄被塞进了床头柜里，把背板翘起的那角挡住了。
　　向妍出门时遇到了有说有笑的向母和向婉，向婉看见她还笑着让她中午回来吃海鲜，向母则是直接把脸拉下来，当做没看见她。向妍也不在意，跟向婉说了句中午不回来吃饭就进了电梯，等到了停车场，她发现没拿车钥匙，不得不又回家。
　　向妍打开家门时，听到厨房里有哗哗的水流声，她路过看了一眼，向母一边处理海鲜一边和程母视频聊天。她径直走向奶奶的房间，发现她走之前没关的门，现在关上了。她皱眉，打开了门，看见向婉正在翻奶奶的衣柜。
　　向妍冷下脸，“你在干什么？”向婉被吓了一跳，转头看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向妍走进去，“我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翻奶奶的东西？你找什么呢？”
　　向婉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她勉强笑了笑，“我在想是不是该把奶奶的衣服被子拿出来晒晒，今天太阳很好。”
　　向妍冷冷盯着向婉，“你不说实话，我就去告诉爸妈，他们的好女儿在偷奶奶的东西。”
　　向婉知道向妍说到做到，但她也不担心父母知道她在奶奶房间翻找东西后会怎么样，她不在家的时候，只怕父母都不知道在奶奶的房间翻找多少次了。她冷静下来，“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你要告诉爸妈就去吧。”
　　向妍看着向婉走出了奶奶的房间，四处打量了一番后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想起了背板后面的东西，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向婉拎着包在门口换鞋，等向婉打开门出去了，她才关上了奶奶房间的门并反锁，径直走到了床头柜前打开了柜门，拿出被子后一把撕开了背板，从里面掉出了一个薄薄的用保鲜膜裹住的文件袋。
　　向妍把文件袋塞进自己的包里，关好柜门拎着撕下来的背板拿上车钥匙向门口走去，向母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在家，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向妍穿好鞋，“垃圾。”她下楼随手把背板丢进垃圾桶，打开车门上了车去医院，跟护工详细询问了奶奶的情况后，便让护工先去休息，她坐在床边给奶奶擦洗手脸，小声的跟奶奶说话，说了一会后她想起了床头柜背板后面拿出的文件袋，“也不知道奶奶你把什么东西藏在背板后面了，我来看看。”
　　向妍拿着包进了卫生间，反锁门后拿出了文件袋拆开保鲜膜后小心的打开，从里面倒出了几张照片和两张纸。向妍先拿出了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她翻过照片，后面写着孩子的出生日期，她看着日期想了想，“这孩子和毓靖差不多大啊。”
　　再翻看后面几张照片，也都是孩子的照片，只有最后一张是一张合照，站在中间抱着孩子的女子是化了浓妆的向婉，而坐在向婉左边的女子，向妍也认识，是她同学金禄的姐姐金蓝，但向婉右边的女子，向妍就不认识了。向妍把这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除了拍摄日子就没有别的文字信息了。向妍看着拍摄日期算了算，又拿起第一张孩子的照片，翻看背面看孩子的出生日期，确定这张四人合照是拍摄于孩子出生一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