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我之外 全员反派［无限］》摘星星的十六

11、第 11 章

　　地面依旧是青石板铺就，中央摆着一块残缺的石碑，石碑上没有规则字迹，只有一行淡金色的小字，正是破除幻境后获得的线索碎片：“钥匙在时间的缝隙中呼吸。”

　　几人纷纷走上前，盯着石碑上的字迹，陷入沉思。

　　“时间的缝隙？这是什么意思？”楚偌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难道钥匙藏在和时间有关的地方？可这栋楼里哪里有时间缝隙？”

　　方厌的红瞳紧紧盯着石碑上的字迹，指尖微微蜷缩，陷入沉思。

　　时间的缝隙，或许与他的领域能力有关——他能修改小型规则，或许也能触及时间的边缘。

　　但他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开口：“线索很隐晦，暂时无法确定位置，先探查七层，看看有没有其他提示。”

　　他刻意隐瞒了自己的猜测，既是防备王强，也是不想暴露更多能力细节。

　　贺念馨盯着线索，眼底闪过一丝探究，指尖的火焰微微跳动。

　　钟钰温柔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分头探查七层，看看有没有与时间相关的痕迹，也好尽快找到钥匙。”

　　方芋泥扛着巨锤，撇了撇嘴：“分头就分头，不过先说好，找到线索得共享，别想独吞。”

　　王强站在一旁，眼神闪烁地盯着线索，又偷偷瞥了眼方厌，心里在琢磨“时间的缝隙”是否与方厌的领域能力有关，若是能顺着这条线索找到方厌能力的核心，夺取起来便会容易许多。

　　众人默契地达成一致，分头探查七层。

　　七层比前几层都要宽敞，摆放着许多破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泛黄的书籍，却大多残缺不全，字迹模糊，看不出有用的信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纸张霉味，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时间波动，与线索里的“时间缝隙”隐隐呼应。

　　楚偌跟着方厌一起探查，两人并肩走在书架之间，楚偌时不时伸手翻看书籍，却都一无所获。

　　他忍不住问道：“你觉得线索里的时间缝隙是什么意思？真的和时间有关吗？”

　　方厌的红瞳扫过书架上的书籍，指尖偶尔触碰书脊，感知着上面残留的波动，语气平淡：“大概率与规则核心有关，这栋楼的规则本就扭曲，时间缝隙或许是规则薄弱点，也可能是某个隐藏空间。”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楚偌，红瞳里带着一丝提醒，“别乱碰书架上的东西，或许藏着其他规则陷阱。”

　　楚偌点了点头，乖乖地收回手，紧紧跟在方厌身边。

　　两人走到七层角落，楚偌无意间踢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石板，石板微微翘起，下面露出一丝微弱的银光，带着强烈的时间波动，与线索里的气息完全吻合。

　　“这里有东西！”楚偌兴奋地说道，弯腰想要掀开石板，却被方厌拦住。

　　方厌的红瞳紧紧盯着石板下的银光，眼底闪过一丝警惕：“等等，波动不对劲，不是钥匙，更像是一个陷阱。”

　　他的领域之力缓缓展开，小心翼翼地探向石板下方，红光刚触碰到银光，便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七层的书架都开始摇晃，泛黄的书籍纷纷掉落，空气中的时间波动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其他几人闻声赶来，看到石板下的银光，眼底都闪过不同的神色。

　　石板下的银光越来越盛，渐渐溢出石板，在地面上形成一道诡异的光纹，光纹与中央石碑上的字迹相互呼应，空气中响起低沉的嗡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时间缝隙里苏醒。

　　方厌的红瞳骤然收缩，领域之力尽数展开，将楚偌护在身后，语气凝重：“后退，这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东西。”

　　可话音刚落，光纹便猛地暴涨，一道银白色的光束从石板下射出，直冲天花板，整个七层的空间开始扭曲，书架、石碑都变得模糊起来，众人的身影也开始晃动，仿佛要被卷入时间缝隙之中。

　　楚偌下意识攥紧方厌的衣袖，周身的金光暴涨，却仍难抵时间波动的拉扯，而他余光瞥见，王强正偷偷朝着光纹靠近，眼底藏着疯狂的执念，似乎想趁机触碰那道光束。

　　*

　　银白色光束裹挟着狂暴的时间波动席卷全场，空间扭曲带来的眩晕感让众人脚步虚浮。

　　方厌自然察觉到王强的异动，红瞳骤冷，领域之力分出一缕化作无形屏障，精准挡在王强身前。

　　王强脚步一滞，撞在屏障上闷哼一声，眼底闪过慌乱，连忙收敛气息退回到人群后，假装被波动波及站不稳，心底的算计愈发深沉。

　　“都后退！”方厌的声音裹挟着红光穿透嗡鸣，他将楚偌护在怀里，周身红光暴涨如盾，硬生生扛住光束的冲击。

　　贺念馨与方芋泥见状，也纷纷运转能力自保，钟钰则悄悄往角落退了半步，指尖治愈微光流转，既防备波动反噬，也暗中观察着方厌领域的极限。

　　光束持续了半刻钟才渐渐黯淡，光纹褪去，石板重新闭合，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时间波动与满地狼藉。

　　众人皆松了口气，却没人敢先开口，阶梯上压抑的氛围再次笼罩而来。

　　方厌垂眸检查楚偌的状况，见他只是脸色发白并无大碍，才淡淡开口：“此处不宜久留，先找地方休整，天亮再探查。”

　　七层角落有一间狭小的储物室，勉强能容纳五人。

　　众人默契地分工，贺念馨在门口燃起火焰照明警戒，钟钰拿出随身携带的压缩饼干分发，而方芋泥靠在墙角，巨锤横在脚边，双眼微阖却时刻留意着四周声响，锤身蓝光若有若无，防备着任何突发状况。

　　王强接过饼干，指尖蜷缩着避开钟钰的目光，默默走到远离方厌的角落坐下，假装进食，实则用余光扫视室内。

　　众人商议轮流值夜，贺念馨主动提出值第一班，眼底藏着对夜晚异动的算计；第二班轮到方芋泥，她抱着巨锤靠在门边，警惕性丝毫不减；第三班则是楚偌，最后才是钟钰与王强。

　　轮到楚偌值夜时，储物室内只剩微弱的火光与均匀的呼吸声。

　　贺念馨与方芋泥睡得深沉，钟钰侧卧在角落，呼吸轻浅，指尖仍凝着一丝微光，显然未曾熟睡；王强则背对着众人，看似蜷缩成一团，肩膀却微微紧绷，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楚偌坐在门口，借着微弱火光打量室内，目光最终落在了靠窗的方厌身上。

　　他本以为方厌会和其他人一样休息，却见对方靠着墙壁，红瞳半睁，目光落在窗外虚无的黑暗里，周身萦绕着极淡的红光，毫无睡意。

　　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户洒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却也更添了几分疏离与落寞。

　　楚偌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生怕惊扰了其他人：“你不需要休息吗？”

　　他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储物室里却格外清晰。

　　方厌侧头看了他一眼，红瞳里没有往日的冷冽，反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以往面对旁人的询问，他向来不予回应，可看着楚偌眼底纯粹的关切，却罕见地开了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睡过三年，够了。”

　　“三年？”楚偌愣住了，眼底满是疑惑：“是……末日前吗？还是说……”

　　他想问的是，这三年是沉睡，还是其他？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能感觉到，这三个字背后藏着方厌不愿提及的过往，就像镜阵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一样，是不能触碰的伤疤。

　　方厌没有解释，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周身的红光柔和了几分。

　　楚偌也没有再追问，安静地坐在一旁，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并不尴尬，只有难得的平和。

　　过了许久，楚偌像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我末日前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

　　方厌的目光微微一动，没有回头，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妈妈小时候因病去世了，”楚偌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蜷缩，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

　　“那时候我还小，看着她躺在床上，只能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找医生，可我跑得太慢了，等我带着医生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遗憾：“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我能跑得更快一点，要是我能懂医术，是不是就能救她了。”

　　储物室内静悄悄的，只有隐约传来众人的呼吸声和贺念馨的呼噜声。

　　楚偌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里满是无力：“后来我拼命锻炼，就想跑得更快，可末日来了，我确实比以前能跑多了，甚至还觉醒了感知能力，能提前察觉到危险。”

　　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我还是救不了任何人，只能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连自己都要靠别人保护。”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方厌的心上。

　　方厌沉默了良久，红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共鸣，有怜惜，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像是在安慰楚偌，也像是在告诫自己：“活下去，才能救想救的人。”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楚偌浑身一震。

　　他抬头看向方厌，对方依旧靠着墙壁，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是啊，末日里，活下去才是前提，若是连自己都活不下去，又谈何救人？

　　心底的怅然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他用力点了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光芒：“你说得对，我要活下去，还要学会保护想保护的人。”

　　方厌侧头看他，红瞳里闪过一丝柔和，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