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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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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韦斯莱神色冷峻,大步流星的走在圣芒戈医院的楼梯上。
她径直来到五楼,猛地推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屋里的人像惊弓之鸟一样同时抬头,在认清来人之后又同时松口气转了回去,担忧的盯着两人中间的病床。
金发男孩泪流满面的紧握着床上人的手,棕发男孩则抿着嘴皱着眉,坐在床边稍远的位置,神色中是掩饰不住的悔恨。
她一直很喜欢的银发男孩就躺在两人中间的床上,面色苍白灰败,了无生气,如果不是裹着厚厚绷带的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她甚至以为他已经死了。
“发生了什么?”
魔法部的猫头鹰直接把信寄到了她的家里,羊皮纸上只有两行魔法部长潦草的字迹,命令她立刻到圣芒戈来,并字里行间都掩饰不住欣喜的告诉她转校生使用了杀戮咒。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见没人理她,韦斯莱焦急的抬高了音量“到底发生了什么?!”
塞巴斯蒂安抬眼看着韦斯莱,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转校生在跟奥米尼斯僵持的时候让刀尖偏了几分,所以这把匕首并没有径直的插进心脏,而是在他的心脏上割出了一个巨大的豁口后插进了他的肺里。
所以他才会喘不上气,并且每一下呼吸都带出了大量带着气泡的血沫。
他跟恢复了清醒的奥米尼斯带着转校生幻影显形来到圣芒戈的时候转校生已经没了呼吸,但好在圣芒戈的医生们都很有经验,他们用了大量的魔药和治疗的咒语,才终于保住了他的命。
通常巫师在受伤之后都会本能的用自身魔力对自己进行简单治疗,但治疗奥斯蒙的医生说,这把匕首被人施了一个让人伤口难以愈合的魔咒,并且转校生的身体本身就已经连一滴魔力都没有了,所以尽管他们用魔药将他救了回来,他还是会恢复的特别特别慢,并且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他将自己身体里好不容易恢复回来的那点魔力都用在了那个杀戮咒上,塞巴斯蒂安在听到医生的话时怎么都想不通奥斯蒙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的杀戮咒已经念了一半,他有那个自信可以直接结束战局,更早的带转校生来到医院。
直到他和奥米尼斯被带去了一个小房间。
魔法部会在圣芒戈驻扎一个傲罗,用于应对突发情况以及收集情报,因为来到圣芒戈的病人极有可能接触过黑巫师,所以他们会问还清醒的病人发生了什么,而对无法做出回答的病人则有权当场对他的魔杖施展闪回咒。
转校生的伤很严重,通常这种情况下送病人来就医的人也会语无伦次说不清楚,所以傲罗根据经验并没有跟两人多说,直接抓过两人的魔杖进行了闪回。
转校生的杀戮咒被喷射出来的时候,塞巴斯蒂安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没有用那好不容易恢复回来的魔力来治疗自己,而是将它们都用在了对敌上,他明明还在承受钻心咒的折磨,却还要拼命抢过他的魔杖,就只是为了不让他有任何能被关进阿兹卡班的理由。
他在那种情况下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的安危他的未来,而他做了什么?
他用最恶毒的揣测伤他的心,他在他们最开心的时候把那瓶魔药偷偷倒进转校生的酒杯,他自傲自大认为一个黑巫师不值得自己使用不可饶恕咒,天真的相信只要缴了械被夺魂的奥米尼斯就不再是威胁,是他的犹豫不决让奥米尼斯亲手刺进了那致命的一刀,又让奥斯蒙亲口念出了那句阿瓦达索命。
他明明知道这句咒语一出,魔法部绝不会放过他的。
悔恨掐着他的喉咙几乎要让他窒息,他哭着大声承认杀戮咒是自己放的,他被惊慌失色的傲罗迅速带去了魔法部,却在被灌下一瓶吐真剂后轻而易举的推翻了自己的谎言。
他连替转校生顶罪都做不到。
他咬唇看着韦斯莱,又转头看看昏迷不醒的转校生,再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哭的一塌糊涂:“韦斯莱教授,求你,救救他。他不能被关进阿兹卡班,他会死的。求你了……”
韦斯莱也很震惊,塞巴斯蒂安这么说,就说明魔法部说奥斯蒙用了杀戮咒这件事确实是事实,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斯莱特林三人组都会不可饶恕咒,但她也同时相信他们都是心地纯良的孩子,不会随随便便使用。转校生现在受了重伤躺在这里,她必须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够真正的救他。
她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塞巴斯蒂安:“萨鲁先生,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可能为他争取。但你必须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好的,教授。”
转校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之后的事了。
他还没睁开眼就已经先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他体内的伤口一周的时间都没怎么太愈合,所以他每一下呼吸都能体会到针扎一般的痛苦,他的眉头拧的死紧,好一会才慢慢松开,使劲眨了眨眼转头环顾四周。
他看到了不熟悉的室内装潢,猜测自己应该被送进了圣芒戈。八月骄阳似火,透过窗子照进来的阳光把屋子里烤的像个蒸笼一样。房间里没开窗,但转校生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在厚重的被子里瑟缩了一下。
他一动,大概又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所以他再次轻叫了一声,努力维持清浅的呼吸以免再次碰到它们,皱眉回想昏过去前的事。
他能记得他用杀戮咒杀了瓦伦汀,她死后奥米尼斯应该就恢复正常了,所以大概是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把他送了过来。但房间里空无一人,两人都不知去向。
他正这么想着,冷不丁门被轻轻推了开来,一个红色的脑袋探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什么东西往屋里走,是加雷斯。
加雷斯走到一半才发现他醒了,两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对方,半晌,加雷斯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嘴里大喊着“他醒了!”冲了出去。
奥斯蒙缓缓眨了眨眼。
不多会门外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娜娜一马当先冲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韦斯莱,欧奈,之后是加雷斯和利安德。
“哦感谢梅林,你终于醒了!”娜娜担忧的扑到床前看着转校生,眼圈红红的“你一直都不醒,医生也说或许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毕竟那是三个钻心咒,哦天啊……”
“娜……”奥斯蒙张了张嘴,但他的喉咙沙哑的连自己都听不到声音,皱眉咳了两下,却忘了自己身上的伤,再次被疼出一身冷汗。
“你先别说话!”娜娜和韦斯莱同时说道,加雷斯赶紧递上一杯水,韦斯莱用魔杖指挥着水杯在转校生的嘴唇上洒了一点,看他将那些水舔进嘴里,说“慢慢来,别急。”
“……谢谢……”转校生的声音还是很小,他不敢大口喘气也不敢大声说话,对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不满的皱眉。
但床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欧奈在床尾担忧的露出一个头:“哦亲爱的,你真是让我们都担心死了。你被接连施展了三个钻心咒,医生说这种情况下就算醒过来也有极高的概率会精神失常,但看起来你似乎还……不错?你很棒,我的小朋友。”
“你们……为什么……”
“是魔法部长给我写了信。”韦斯莱体贴的不想让转校生多说话,说道“他大概迫不及待的想要定你的罪,但多亏他的信才能让我第一时间赶过来。我得专程回信感谢一下他的亲切。”她说着,虽然仍旧是担忧的表情,但还是尽最大努力笑了笑。
转校生被她的笑容感染也微微勾了勾嘴角。
“那天我在姑姑家。”加雷斯接着说“利安德那天也正好跟我在一起,所以我们就一起过来了。”
被点名的利安德无奈的耸了耸肩:“反正我也没事,加雷斯挺担心你的。你醒了就好了。你可真的厉害,三个钻心咒,我都不知道你怎么承受下来的,你真的确定你现在还是你吗?”
奥斯蒙轻轻点了点头。
“我跟母亲一直都住在学校里的,哦梅林啊……你不知道我当时来的时候你的样子有多……”
“赛……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呢?”转校生在他们说话时就一直努力想要抬头寻找他们的身影,他以为他俩就在其他人后面,但这么久都没露面,所以他焦急的想要撑起身体来看,韦斯莱却伸手轻轻将他的身子压了下去“他们没在这里。”
“……”奥斯蒙疑惑的眨眼,然后猛然醒悟“他们……咳咳咳……咳”他说的太急又牵扯到了胸口的伤,一边咳一边问“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们没事。你别担心。”韦斯莱说,她柔和的笑着,微微弯腰“他们只是出去办一些事,还不知道你已经醒了。你放心,晚点他们就会来看你了。”
“但是……”
“我们都可以保证,他们很好。”欧奈也凑了上来,她安抚的将手搭在奥斯蒙的手上“他们身上的伤都已经痊愈了,什么事都没有。至于韦斯莱教授刚才说的魔法部审判,你更不需要担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被送进阿兹卡班的。”
“你安心养伤就好。”娜娜说,她刚才一直没敢动转校生,此时终于伸出手轻轻握着奥斯蒙的手,道“医生说那把匕首上魔咒的效力正在逐渐减退,而且你现在已经醒了,虽然会很慢很慢,但你的魔力也会逐渐恢复,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不要担心。”
转校生还是担忧的皱眉,他没在睁眼的第一时间见到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就总是不敢全盘相信他们跟他说的话。他开始控制不住的想是不是瓦伦汀的夺魂术对奥米尼斯造成了什么后遗症,又或者他看见的那个被杀戮咒击中的猫头鹰只是他在痛苦中情不自禁臆想出来的幻影,实际上真正的瓦伦汀根本就没有被击中,在他昏迷之后又对塞巴斯蒂安做出了什么伤害。
至于他自己的魔法部审判,他反而并没有太担心,他在夺下塞巴斯蒂安魔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被送进阿兹卡班的准备,审判的结果无论是什么他都会坦然接受。
看出转校生的担忧的反而是平时跟他没太多接触的利安德,他轻笑一声:“萨鲁你还不知道吗,皮糙肉厚的很,就算再多点伤也早就好利索了。至于冈特你就更没必要担心了,那可是冈特啊,谁敢对他做点什么他那个疯子家族还不得跟人家玩命啊。”
话说的不太好听,就是瞅准了这俩人都没在才敢说的,转校生听着利安德跟平常无二的语气,倒还真的有一点点放心了,他轻轻咧嘴笑了笑:“也对。”
“是吧,级长说话你要听的,不然小心我给你扣分。”利安德得意的扬了扬头。
加雷斯在一旁白了一眼利安德:“你搁那跟谁级长呢,你眼前那可是学生会主席,你小心下学年别被人家扣分吧级长。”
“……”
“没关系利安德,奥斯蒙给你扣分的话我再给你加回来。”娜娜看着明显已经忘了这茬的利安德抿嘴笑。
“哦你俩可拉倒吧,别可我一个人玩了。”利安德苦着脸道“雨露均沾啊纳察,霍格沃茨还有俩学院呢。”
“好了你们几个,奥斯蒙先生刚醒,别打扰他休息了。”欧奈无奈的笑着看几人,转头看转校生“我们就先出去了——或许你想要谁留下来陪你吗?”
“哦,不用。”转校生轻轻摇头,他看见几人这短短时间都热出了一脸的汗,而且他也确实想一个人静一静,所以他笑着说“谢谢您教授。”
“那我们就先出去了。”韦斯莱点了点头“加雷斯就在门口,你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摇一摇它。”她把一个精致的小铃铛递给转校生,转身带着其他人都出去了。
最后出门的娜娜微笑着冲他摆手,然后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病房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转校生侧头看着房门的方向,左右他躺在床上无所事事,就只好偏头看着,等塞巴斯蒂安和奥米尼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