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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威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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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男人警觉侧目。
敏锐的卡诗,感知到了他的感知,她迅速旋转90°,双手使劲地在脸庞扇风。
男人余光所见,是个热得发慌的女子,他方才放下戒心,将脸摆正。
“心虚什么?让他瞧见不是更好吗?正好可以看看他是不是应书珩。”
卡诗的内心小人跳出来质问。
不!不不不。
卡诗连忙摆头。
别犯魔怔,看谁都像他。
她心一横,将脑袋扭向厅外。
夕阳落在海面上,反射出丛丛光芒。
耀眼,亦夺目。
只是,看久了会不舒服。
卡诗揉了揉犯困的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奔波了一整天,人都累麻了。她想着,反正这船还不知道啥时候来,不如先眯一会儿。于是乎,她脑袋一垂,准备站着睡。
刚要闭上眼睛,卡诗便感觉身上的灼晒感少了许多。她抬头一看,原来大部分的光线都挡在了前面男人的帽檐。
树大好乘凉,在此刻具象化了。
嘿嘿~
卡诗悄咪咪埋头,闭上眼睛,缩在男人的身后躲荫,偷感十足。
不知不觉中,竟真的睡着了。失衡的卡诗,一头栽在了男人的肩背。
感觉到受力后,男人扭头垂眸。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紧紧抓住行李箱杆子的左手,还有白嫩掌背上的一朵淡蓝色雪花。
刹那间,男人的心猛地一震,身体不自觉绷紧。
他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摘下墨镜又看了一遍。
是它!
怕是眼里进了沙子,他使劲揉了揉,再看。
确实是它!
手,或许他会认错。
但这朵花,他应书珩铭心刻骨。
原来是她!
竟然是她!!!
应书珩哽咽仰头,看向天空。
阔别多年,虽然他的心意从未改变,可他不知道她的心里还有没有他的位置。
当年坠入地狱,没来得及解释。如今涅槃归来,不知道还能不能补上迟到的表白。
万一她心有所属,甚至已经嫁做人妇呢?
万一相见后再也找不回从前那种感觉呢?
或许,白月光真的只适合放在心上。
不如随缘,让缘分来决定这段感情的命运。
漫漫归途中,应书珩一直思忖着将来如何面对曾经刻在心上的女孩。
原本,他都已经把自己说服,随缘了。
没想到,才落地故国不久就和她完美遇见!
二十几个小时前,她的IP地址尚在南都,这会儿竟神奇般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缘分啊!当真是妙不可言。
男人欣喜若狂,他想要转身拥住他的心心念念。
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不能将她卷入其中,要忍住,暂时避免和她接触。
再者,未知她现在是否单身,若是她已觅得良人,他就更不能做越界的事情。
只要她幸福安康就好,其他的不重要。
怕被卡诗认出,应书珩轻轻戴上墨镜,偷偷将双手套进防晒服的袖口。
这时,船靠岸了,队伍动了起来。
应书珩缓缓转身,颤颤伸手,将女孩的脑袋稳稳托住。
柔唇轻触指腹,男人胸腔血流涌动,竟情不自禁地在那两瓣娇嫩上抚了抚。
警惕性觉醒的卡诗,见自己正被人摸脸揉唇,她本能反应,顺手一提,抬脚一踢,将应书珩撂趴在地。
“……”
大庭广众之下,应书珩摔得好不体面。
威武不减当年呀!应书珩心下蛐蛐。不过满脸的笑意拦都拦不住,只是被隔离到了口罩之中。
反正脸遮得严严实实,丢不了,应书珩索性倒在地上不动,坐等尚静来“救”他。
队伍后面的群众还比较礼貌,竟然没有往前的意思,像是在等排在前面的他俩,更像是在原地吃瓜,有些人甚至拿起了手机记录这精彩的一幕幕。
啊!这……
卡诗适才想起,刚刚明明是她主动靠近的别人,借人家的身形遮阴。人家之所以将手放在她的下巴,之所以摸她的嘴唇,可能是感官错觉?
青天白日的,总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非礼吧!估计人家是看队伍动起来了,周围又太吵,所以他才用肢体语言把她弄醒来——吧?
可她却……这这这,算得上是恩将仇报了吧?
罪过,罪过呀!
卡诗急忙蹲下身子搀扶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子,搂着他退出队伍,给后面的人让路。
应书珩搭着卡诗的手,装模做样地起身。看到她的脸,还有她脖子上的项链,他的心疯狂颤动。
被她按在地上,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帮助她把箱子挪到围栏边,轻轻挞了挞她的肩。似在安慰她,也似在告诉路人,他们很熟,开玩笑的呢!
吃瓜群众们了解到是情侣之间的玩闹,队伍方才重新动了起来。
看男人的所作所为,卡诗顿感羞愧。
“对——”
她刚要道歉,但见男人隔着口罩冲她做了个“嘘”的动作。她连忙点头,抓着箱杆子,和他并排站在围栏边。
瞧她她一只手架在额头,另一只手不停地在脸庞扇风,应书珩扯了扯防晒服的领口,取下套在外面的遮阳帽。
她一身米白……戴上这白帽子,也算是和他一起身穿孝服,祭奠亡亲。
黑暗里,应书珩轻轻勾唇,将遮阳帽戴在卡诗的脑袋上。
卡诗扭头,下意识抗拒。
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应书珩双手一顿比划。
卡诗看不懂手语,她礼貌地冲他笑了笑,“谢谢你!我想晒晒太阳。”
“……”
应书珩隔着墨镜笑眯了眼睛,他指着自己的喉咙,使劲地“嗯哼”。
卡诗秒懂——他说不出话。
苍天,她不仅殴打残障人士,还曲解别人的好意,着实可恶!
瞬间,卡诗愧疚感拉满。
她微笑着理了理帽檐,大大方方地接受了他的善举。
但见他缓缓抬起手,好似要来摸她的头,她忽地怔住。
这个动作,可是当年应书珩的标配!
从前,他总习惯性地薅她的头发,手势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次两次可能都是巧合,可如果到了第三次,卡诗就不认为是巧合了。此时此刻,她强烈的感觉身边的男人就是应书珩,但她没有证据。
相同的身形。
相同的装扮。
相同的动作。
……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哪怕两个长相相同的人,也是能够找出来的。
那么,就应该从反方向去论证。
反之,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同?
卡诗想了想,她能想到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便是眼前这位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哑巴?
不会说话的,并不一定就是哑巴,也有可能是对方不想说话。
不想说——
卡诗眉头一皱,忽然想起先前那个神秘电话。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对方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那就是嗓子出问题了,彼时此刻,刚好对上。
说不了话,他一定很痛苦吧?
空难的存活率极低,如果真是他,九死一生,怕是……
联想到那些可能的悲惨遭遇,卡诗的心阵阵抽痛。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应书珩急忙将手收了回去。他偷偷瞄了一眼卡诗,帽檐挡住了她的脸,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心虚的他,假装玩起手机。
他慌乱的小动作,卡诗的余光全看到了,故而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直觉。
然而确定一件事实,单凭直觉是不行的,得有铁证。
为了作证自己的猜想,卡诗偷偷把手伸进裙裤口袋里,用指纹解开备用机的锁,凭记忆拨打那个陌生号码。
几秒后,男人裤兜里响起了铃声。
呵!他也有两台手机。
奇怪的是,来电话了,他居然不接。
滴滴答答都响了一二十秒了,他还是无动于衷。
卡诗挂掉电话,微笑着面向他,“嗨!刚刚我听到一阵嗡嗡嗡的声音,是不是你来电话了?”
男人冲她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掏出手机。
挺反常的。
卡诗回了他一个微笑,而后故意仰着头将目光投向远处,佯装赏景,手指继续在口袋里操作。
男人的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卡诗不打算挂断,看他到底接不接。
一秒、五秒、十秒……他若无其事。
卡诗忍不了了,戳了戳他的胳膊,“嘿!你好像又来电话了。”
男人这才慢腾腾地掏出手机,却只是看着,并没有接起的意思。
卡诗瞄到了他的屏幕,她备用机的号码赫然在目,归属地:海城。
真的是他!
卡诗瞳孔地震。
好在她比较清醒,第一时间不是做情绪管理,而是挂断电话,并且按下关机。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点了回拨!
“对不起,您拨的用户已关机。”
男人紧紧盯着手机,整个人像是被定住。
隔着口罩和墨镜,卡诗看不到他的神情。
“嘿,美女,帅锅,今天最后一班船了,走不走咯?”
不知不觉,整个候船区只剩他们两个人。
工作人员举着喇叭催促。
卡诗和应书珩听到声音,齐齐推起箱子,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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