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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签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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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只要签名也不可以吗?”
派蒙急得跺脚,委托居然到了第一步就卡住了。
琴摇了摇头,随后向他们解释原因,“我很抱歉,蒙德目前没有把前辈的事情公布出去,有关她的资料都被封存了,即使作为代理团长,我也不方便拿出来。”
自从五百年前阿希娅成为四风守护开始,就极少在人前露面。
距上次出现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之久,但与风神巴巴托斯消失的时间相比,可以称得上是短暂。
如今在多数蒙德民众眼里,阿希娅并不是死亡,而是越来越不喜欢显露在人前,一直以为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蒙德。
关于暗夜英雄的猜测众说纷纭,其中有一条就是猜对方的真实身份是阿希娅。
身为暗夜英雄的迪卢克并不在意,在此之前阿希娅的确总是在夜间行动,这种言论也有助于他掩饰真实身份。
而知道真相的西风骑士团为了在外交当中占据有利地位,不会戳穿有利于外交的谎言。
甚至会反过来推波助澜,来混淆虎视眈眈、心思不纯的外交官。
比如驻扎在歌德大酒店的愚人众。
琴为此感到了十分的歉意,派蒙摆了摆手,她能理解骑士团这么做的缘故。
早就听说了愚人众无恶不作,之前愚人众执行官的女士抢夺风神的神之心,他们都有见识过对方的手段。
更别说后来跑去璃月了,岩王帝君和女士一起摆了他们一道,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还利用他们,在黄金屋引发一场大战。
虽说有惊无险,但真的给旅行者和派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关于阿希娅前辈,我想我们会在合适的时机向外公布真相的,在此之前希望各位能够帮忙保守秘密。”
旅行者当然不会拒绝代理团长琴的请求,毕竟是信任他们才说出实情的,于情于理都应该这样做。
派蒙也不是第一次代表旅行者打交道了,当即拍了拍胸膛表示,“放心吧!我们绝对会保守秘密的。”
羽见缘面对他们看过来的目光,难免感到一时失语,自己给自己保守死亡的秘密……
不过对上团长琴的眼睛,美丽的湛蓝色……
她郑重地握住琴的手,“我以旅行者的名义发誓,绝不会说出去。”
空看了看毫无反应的派蒙,不仅成了两个人的嘴替,现在也不会维护他作为旅行者的尊严了。
也不算坏事吧……?
“不然天打五雷轰。”羽见缘面不改色接上最后一句话。
空:“不是,派蒙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派蒙认真地迟疑了一秒,突然瞪大了眼睛,好像反应了过来,空想着派蒙的脑子还有救。
派蒙受到了惊讶似的,“旅行者你要好好保密啊,你听到了吗?不保密会天打五雷轰的!”
空:……重点是这个吗?
派蒙托下巴,“既然如此,我也要以旅行者的名义发誓,这样就劈不到我了。”
空冷漠拉开了占便宜的羽见缘,教导她不要乱教派蒙,派蒙更不能和某人狼狈为奸欺负他。
“明明是派蒙欺负你。”羽见缘义正言辞纠正他的意思。
遭到诬陷派蒙的当然不能承认,和羽见缘你一言我一语争论起来,夹在两人中间的空头疼,都不知道先劝哪一个。
最后是团长琴开口调解的,琴团长松了口气,“感谢各位的理解,我这里提供不了帮助,但你们或许可以去找教堂问一下。”
派蒙不理解,“教堂跟我们要找的签名有什么关系?”
琴将手放在胸脯上,“虽然这么说有些惭愧,但比起骑士团,阿希娅前辈确实和教堂的关系比较亲密,难得的休息时间都会去那里拜访故人。”
“嗯好吧,看样子我们只能去教堂碰碰运气了……”派蒙摸着脑袋,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不明白他们去找教堂能找到什么签名,总不能是对方在教堂的墙壁上留下过“到此一游”的不礼貌行为吧。
空拽住了试图偷偷溜走的羽见缘,“去哪里?”
羽见缘无辜地回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我去找温迪,你想想看,万一去了教堂又是一无所获怎么办?不如我们分开行动,多个办法就多个机会不是吗?”
空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好整以暇地松开了她的衣角,“不用了,要是找不到,我就带你去雪山找阿贝多,不一定非要先完成安娜的委托。”
羽见缘:……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不是很想见面怎么办。
“啊……是呢……”羽见缘忽视了刚刚的逃跑行为,在阿贝多和不知姓名的故人之间坚定选择了后者。
“你不能这样想。”羽见缘谴责空的不作为,“安娜的病比我严重多了,我们应该以她的委托为主,你懂不懂。”
安娜在喝了不卜庐奇怪的药方之后,身体早就有所好转了。
空没有说懂,也没有说不懂,一把捞过派蒙塞进她的怀里,“那就别磨叽了,走吧。”
派蒙收到旅行者的暗示,主动抱住羽见缘哼哼唧唧说自己飞得好累。
羽见缘盯着派蒙的白斗篷。
难道说这个是形状奇特的翅膀?
琴团长给出的建议居然是。
西风教堂不仅有阿希娅的签名,还有很多她的画像,据说是来自某位炼金术士的友情提供。
负责管理这些的维多利亚修女不以为意:“有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早些年骑士团寻找阿希娅的下落,我们教会也有帮忙。”
然而,没有一张画像露出阿希娅的正脸,是技艺精湛的黑白素描。
对此,维多利亚的回答是没有人见过她的样貌,“毕竟见过她的人,但凡一见到她就会认出来了,有没有正脸就不重要了。”
“画像就算了,她在这里为什么会有签名?”到了教堂,派蒙就主动自己飞起来了。
“是忏悔书。”维多利亚在胸前十指相扣,“这世上有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一出生起就不明白快乐与悲伤是什么情感,这并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如果没有情感,活着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呢?”
说到这里,维多利亚不愿多提,旅行者想要的物品放在教堂的时间比较久远了,她需要时间翻一翻。
芭芭拉正好有空,可以为他们解答疑问,“其实维多利亚修女没有乱说,我是说关于阿希娅前辈忏悔这一点。我小时候经常在教堂看见她过来,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讲给修女们听。”
“这样说的话,她在为什么忏悔?”派蒙好奇地问道,“刚刚修女的意思是说她没有情感吧,好可怕,没有情感在忏悔什么呢?”
“是殉情。”芭芭拉回答。
“殉情?!”
羽见缘和派蒙异口同声,惊呆住了。
空把画像集塞给她,羽见缘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翻开的这页分为了两部分,分别是不同时期的阿希娅。
脸上缠绕的布料和绷带比较容易区分,露出一只眼睛。
如果不是见过布料以及绷带掩盖的面容,羽见缘都不会觉得她们之间有相像的地方,仅凭画像来看都觉得她们是两位截然不同的人。
可能是殉情多少带点浪漫色彩,纯情的少女芭芭拉缓缓地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我是不小心偷听到的,前辈有段时间会在夜晚出没,救下了许多在外遭遇魔物的旅人,不知道是谁传出去了,都想和阿希娅前辈见一面……”
“结果她就邀请他们殉情,是这样吧。”派蒙接着说道。
“前辈不觉得他们烦,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给骑士团和教堂的工作造成了困扰。”没有人比蒙德城偶像的芭芭拉理解前辈遭遇了。
或许粉丝是没有错的,都想见偶像一面,但他们的行为带来的麻烦确确实实影响到了治安。
那段时间在野外受到魔物袭击的伤患人数直线上涨,前辈的做法有些偏激,但不得不承认效果显著,除了个别的狂热分子以外。
派蒙想到了成语形容他们,“这不就是自作自受嘛。”
趁着维多利亚没有回来,空询问故人的线索,“说不定跟委托有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上门拜访。”
芭芭拉惊讶了一下,“欸,你们想见前辈的故人?这个的话,就在教堂后面,最好带着塞西莉亚花过去,显得比较尊重。”
空沉默了,他记得教堂后面是墓地。
羽见缘跟着他们来到教堂后面,郁郁葱葱的草地上散布着一排排的墓碑,紧跟着也沉默了。
她没有看见温蒂的墓碑,距离他们的死亡已经过了两千六百多年,蒙德不是当初的蒙德,恐怕墓地埋在了哪里都不知道了。
芭芭拉带她们来到了其中一座墓碑前。
墓碑的底座刻着熟悉的姓氏——古恩希尔德,名字已经模糊了,碑文倒是勉强能认得出来:
*不必悲伤,朋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并且将会一起嘲笑悲伤。站在我墓前的你啊,不要哭泣。我希望看到你的微笑。
空从万能的背包里掏出塞西莉亚花放到了墓碑前。
派蒙小声地说道,“这就是要拜访的故人啊。”
古恩希尔德是芭芭拉的家族,她讲述了这位逝者和阿希娅的事迹。
至少可以追溯到五百多年前,阿希娅身边出现的第一位近身骑士。
“那位祖辈继承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热衷于成为阿希娅前辈的近身骑士,最优秀的人是……”
随着芭芭拉的声音,羽见缘看见了一双正直明亮的眼睛。
少年骑士逐渐长成了青年骑士的模样,尾随在身后的影子走到了她的前面。
骑士脚步停顿,然后转过身,“阿希娅大人?”
骑士露出了怀念的神情,随后露出了笑容,十分欣慰的笑容,他的手放在了心脏跳动的地方。
“在未来的某一天,您一定会成为真正的人类。”
青年骑士的身影逐渐消散,他的声音苍老,身形佝偻,唯有眼睛是依然明亮的
——为什么?
羽见缘说不出任何话,甚至她不知道为什么内心会下意识会产生“为什么”这样的疑问。
她好像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在嘈杂声中捕捉到一缕琴音,是温迪的琴声,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羽见缘本来听不到的,但风为她带来了,腰间的神之眼泛起光。
眼前恍惚了一瞬,周围的景色转眼就变了,毫无征兆进入了梦境里。
她再次看见了仿佛天地倒悬的树,粉红的树舒展着枝桠,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辉,如银河的地面倒映出树的影子。
——「世界」
意识只来得及接触这一秒,下一秒她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伸手不见五指,耳边依然是很多人的声音传过来。
“一切力量皆有其代价,你非神明,不必承担守护璃月的责任……”
“我看上了你的能力,现在你就是我们的御侧医师了。抱歉,影没有吓到你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很期待在未来看到你对一切的判决。”
……
“咦?”
有人轻声呼唤着,小手抚摸到了羽见缘的脸颊,在神明的干扰下漆黑的梦境转化为了一片森林草地。
样貌与幼童无疑的神明低着头,眼神清澈明亮,又流露一丝丝疑惑,她伸出手,似乎想要用摸摸来安慰做了噩梦的子民。
羽见缘眨巴眨巴眼睛,忍不住委屈叫出神明的名字。
“纳西妲,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