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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皇家围猎 殿下于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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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柔?雁柔?在想什么?”
唐砚初的开口拉回了谢雁柔的神游的思绪。先前的场景逐渐消散,眼前的一切开始清晰。
“没事。”
“太子妃嘛,不见得。”谢雁柔嘴角多了一抹嘲弄的笑容。
“为什么?我听说皇后娘娘去求皇上下旨了,但好像一直没有消息。”
谢雁柔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你怎么好像不担心啊?”唐砚初疑惑不已。
“如果陛下真的想让我嫁与太子,那么赐婚的旨意早就下来了,可他没有。”
“可他不下旨,不代表不可能。”
“那你猜围猎为何选在了今日呢?”
“这…难道…?”
“嗯,走了,进场。”
谢雁柔已逐渐走远,唐砚初还站在原地傻愣愣的,一时间没消化完一切,还是身旁的婢女春分提醒道,“小姐,该入场了。”
唐砚初这才恍若初醒,赶忙提起裙摆,追上前方的谢雁柔。
“雁柔,谢雁柔!你等等我呀!”
刚一走进内场,谢雁柔连带着身旁的唐砚初都接受到了众人的注目礼。毕竟其中一位可是未来的太子妃呢。
二人早已见怪不怪,泰然自若地走向席座,径直坐下。
“不知道的以为观猴呢,真是。”
“少说点,里面可不比外头。”一句话便让唐砚初闭上了嘴,她悻悻地抿了抿唇,随即端坐回位置上,安分地喝着茶。
可偏偏就是有人要过来打破这份平静。
“谢姑娘,许久未见了,风采依旧啊。”开口的是当今陛下第七子,肃王殿下。身侧是与他交好的臣子。
“肃王殿下谬赞了,殿下亦是。”谢雁柔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你们听听,不愧是母妃看中的,就是不一样啊。”
“对吧,谢姑娘,噢不,我应该快改口叫,皇嫂了,恭喜啊。”萧穆尧话锋一转,将矛头抛向了她。
言语明明是虚伪的恭维着,可仔细一听就会发现,说是恭喜,可那语气分明是,嘲讽。
嘲讽什么呢,嘲讽她谢雁柔当不上这个太子妃?
可萧穆尧一个无权无势的肃王又为何敢如此笃定呢。
谢雁柔沉默不语,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唇边的笑容慢慢扩大,美的令人心颤,却含着讥讽的意味。
“肃王殿下,何出此言啊。”
“连皇后娘娘都不敢笃定之事,肃王殿下又从何得知呢,莫不是,殿下之势已入后宫?”
一句话,轻飘飘地便给他定了罪。
堂堂皇子,却可知宫闱之事,除了耳力惊人,那就只有,手伸的太长了。
可普天之下,乃皇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权之位,又岂容旁人觊觎。
而皇室之人,疑心更甚。
萧穆尧此刻再冷静也维持不住了,不安与恐惧涌上心头,脸上顿时青白交加,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谢雁柔,你好样的。”便挥袖愤然离去。
待他们走后,唐砚初才开口,“他们明知你是皇后看中的,为何敢…?”
“因为,这桩婚事,成不了。”谢雁柔端坐在那里,有条不紊地喝着手中的茶水,言语上确是带了十足的笃定。
唐砚初微微蹙眉,并非不懂其含义,而是看不清陛下如今何意。
“我看此次围猎,猎的分明是你啊。”唐砚初偏过头打趣道。
“别闹。”
“陛下此举,一是告诉众人我与太子断无可能,二则为,借机敲打诸位。”
“毕竟有些人的狼子野心快藏不住了。”说完最后一句,她也刚好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正巧此刻不远处传来宫人的朗声传颂,
“陛下龙尊驾。”
“皇后娘娘凤躯至。”
众人忙不迭起身对着那头行礼,
“参见陛下”
“参见皇后娘娘。”
“好了好了,众爱卿们平身。”
皇帝携着皇后坐在营帐中间,看了看底下兴高采烈的少男少女们,最后视线在略过某一处时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今年与往年一样,谁猎得的猎物最多,最贵重,谁就是今年围猎大赛的魁首!”
“不过你们大家都是兄弟亲朋,切记,注意安全。好了,你们去吧。”
底下的男子们闻言,一个个三五成群的结伴走出了营帐,前往马厩牵马。
剩余的女子们坐在位子上,有的脖子伸长了,频频往外望,得到身旁母亲的首肯后才与好友相约而去。
“诶,你有没有发现,陛下刚刚劝诫他们的那句明显停顿了,原来他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们在手足相残啊。”唐砚初往谢雁柔旁凑近戏谑道。
“小声些,还在营帐就敢胡说了。”谢雁柔压低声音警告。
“那我们也出去呗,刚好可以看看你未来…”
“看看我阿兄的风采。”唐砚初原本脱口而出的调侃在谢雁柔危险的眼神中紧急刹车。
得到谢雁柔的同意后,她兴高采烈的拉着谢雁柔就往外走,只不过越往外步子迈得越快。
“你慢些,这么急作甚?”
“哎呀,他们都出来有些时候了,再不快些赶不上了!”
“你…”
距马厩不远处,两道身影匆匆赶来。
“呼,赶上了!”唐砚初庆幸了一下,随即转头去看谢雁柔,发现她正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雁柔,你没事吧?!”
“托你的福,没事。”
“嘿嘿,对不起嘛~雁柔……”
二人站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全然没有发现一旁有人悄然靠近。
“雁柔。”
突然被喊了名字的谢雁柔一惊,连忙抬眸望向来人,只见他一身月白项银细花纹底锦服,大片的莲花纹在白衣上若影若现。
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
乌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从玉冠两边垂下淡绿色丝质冠带,显得飘逸。
仅一眼,谢雁柔就收回了视线,恭恭敬敬地朝着他行了个礼,“太子殿下。”
一旁的唐砚初同样出声问好。
“你是唐家的姑娘吧,倒是如沂川说的那般可爱。”
唐砚初脸上出现了久违的不好意思,“太子殿下谬赞了,我兄长都是胡说的。”
“那可不见得。”萧嘉祈遂又看了眼谢雁柔,斟酌着开口,“唐姑娘,可否像你借雁柔妹妹片刻?”
似是被太子殿下的客气惊到了,又或许是被他脱口而出的意图震到,唐砚初一双眼瞪圆了,猛的抬起头,对上萧嘉祈诚挚的眼神。
却又移开视线望向身侧的谢雁柔,见她并无任何抗拒的意思,这才开口回应。
“太子殿下客气了,雁柔并非我的所有物,既然殿下找她有事,那臣女就先告退了。”说罢带着身后的婢女往一旁的空旷处走去。
待唐砚初走远,萧嘉祈看了眼站在的原地的谢雁柔,轻声道,“陪我走走?”
“好。”
“行舟,你就在这等孤。”见萧嘉祈不待侍从前往,她回过头也吩咐身后的婢女。
“药藤,你也在这等我便好。”
“是。”
说罢二人往前方的空旷处走去,然后距离林中几步远停住。
“殿下,不知找我何事?”萧嘉祈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少女,她面上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言语间也皆是礼貌疏离。
与以往浅笑晏晏,眉眼弯弯的模样截然不同。
终是,变了。
萧嘉祈垂首而立,一股悲怆油然而生,哀叹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雁柔妹妹,我母后说的那些你不……”
“太子殿下。”谢雁柔蓦然打断。
“殿下慎言,臣女并未因皇后娘娘所言而苦恼,殿下亦不必。”
他顿了约莫半刻钟,望着她的眼神从错愕到呆愣,又成了她看不懂的深奥。
“是我欠妥当了。雁柔妹妹你还记得这里嘛?”
“幼时你爱缠着我,说要与我一同狩猎,我不肯,你便悄悄一人进了林中寻我,却因年幼而迷路,直到夜深也不曾出来。”
“记得,那时贪玩,倒是给殿下添了不少麻烦。”
“是啊,当时我们狩猎归来,谢太傅发现你走失急了,他急了,父皇也急了,派了所有御林军进去搜,却皆无果。”
“那时天色渐暗,月上枝头,还是…”
“是殿下再进林中,在灌木丛中找到了我。”
“对。”萧嘉祈嘴角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像光圈一圈圈地晕开在脸上,目光却掠过谢雁柔,望向远方,神情里带着对过往的追忆。
是怀念吗?不见得,倒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雁柔,我于你是何?”萧嘉祈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似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
就连平日里略显温润清冽的声音,此刻都因紧张而变得有些颤栗。
谢雁柔紧抿了抿唇,垂下眼帘,遮住她此刻眼底的惊骇,脑海中霎时间一片空白,她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袖中两只交叠的手骤然攥紧,她强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开口道:“殿下于雁柔是兄长,是不可替代的挚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