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山雨欲来 雷古勒斯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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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地窖外的拐角。
雷古勒斯·布莱克环顾四周，趁无人注意，轻巧地滑向柱子后的隐蔽处。
“你叫我来，是有什么发现吗？”他蹲下身，看着正在摆弄零件的短发女孩。
“当然，并且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东西。”安妮头也不抬地回应，她正忙着给那只小老鼠装胶卷。
“你看这个，”她将老鼠放到一旁，“这是大约一周前拍到的，最靠近窗户的桌子上是克劳迪娅的杯子，她经常占那个位置，这还不要紧。”安妮拿出另一张照片，可以看出是晚上拍的，雷古勒斯盯着那个金色头发的侧影，心理难免有些异样。
“再看这几张。”安妮把照片从底下抽出来，“这是案发当天拍的，余下几张则是每天固定时段的拍摄，你能看出些什么？”
雷古勒斯的眼睛在几张新洗好的照片间转动，“除去来来往往的学生…那个杯子…那个杯子一直在那。”
“聪明。”安妮简短地夸奖了他，“可问题也出在这，今天最新的照片显示，那个杯子消失了。”说着她展示了最新的照片，大概是时间太早，休息室里没几个人，可以明晃晃地看见，窗边的桌子上空无一物。
“可能是她弟弟拿走了？”雷古勒斯压低声音，”但拿走杯子也不能代表有问题啊。“
“单看一个杯子自然没用。”安妮皱着眉，“可你想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麦格教授注意到遗体身上的青斑越来越明显，在没有致命外伤的情况下显然不能只归咎于石化咒，听说魔法部的人也去进一步调查了。“
“难道她是中毒？”雷古勒斯难掩惊讶，“你怀疑是…”
“所以我要让这只老鼠潜入格雷戈里的寝室一探究竟。“安妮平静地说。
“什么？”雷古勒斯满脸错愕，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不行，这太冒险了，宿舍不比公共休息室，一旦被发现，我们全会暴露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安妮不解地看向他，“案发这么久都没人搭理那个杯子，现在还有不到两天，怎么就上心起来了？”
雷古勒斯无法反驳她的判断，按理来讲这确实是个值得研究的思路，但是…男生宿舍，她一定是想让自己帮忙放进去！
“我不需要你进入他的宿舍，更不需要你和这只老鼠产生关联。”安妮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唯一一条，待会诺特兄弟出来后，你能不能帮我拖住他们，比如说聊聊天分散下注意力，我会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
“那你呢，你怎么办？”雷古勒斯摇摇头，“更何况我平时几乎不和他们聊天，贸然找上来必定令人起疑，你要是再稍有差错，我们俩就要一起完蛋了！”
“这么说来，你是有何高见喽？”安妮面色如常，语气却冷淡了些，“我明白你的顾虑，我也一点都不想把你卷进危险之中。要不是我在斯莱特林没有其他朋友，姐姐又危在旦夕，我不会麻烦你做这种事。”说到这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睛，“雷古勒斯，如果现在被关起来的是你哥哥，你会怎么做？”
雷古勒斯没说话，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沃尔布加的脸，如果是小天狼星…他大概没机会在这想办法，涉嫌杀死纯血统千金，他们的母亲大人一定会敲锣打鼓地把他送去阿兹卡班。
这话不能说，说出口除了让她生气之外没有任何意义。“我不知道。”他选择了对彼此来说更安全的措辞。
“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顾虑。”安妮缓和了些许，“我会再想其他办法的。”
雷古勒斯沉默地看着他的秘密朋友，她正忙于调整摄像头的角度，仿佛刚才的争执不存在一般。他不免有点后悔，但真让他答应她的请求，他又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思想斗争许久，正当他准备开口时，却被突然出现的女声打断了。
“安妮，你果然在这。”薇薇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莉莉在麦格教授办公室抽不开身，她教我来问问你有无新发现，当然没有也没关系。“
安妮将之前和雷古勒斯说的内容和请求简要复述了一遍，薇薇安紧张地捂住了嘴。
“这…”她担忧地看着眼前和姐姐有几分相像的女孩，“这太冒险了！”
“我知道，可是我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安妮苦笑道，“或者，你会什么类似于屏障咒的咒语吗，这样我自己去就好。”
“不行！”雷古勒斯和薇薇安异口同声。
地窖门口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雷古勒斯探头，果然是诺特兄弟。
“梅林啊…我怕是不行的！”罗齐尔小姐的脸色和她的衬衫一样苍白，雷古勒斯看看左右两个女孩，也是满脸犹疑。
“梅林啊…要是被识破了可怎么办啊！”诺特兄弟似乎在和别人寒暄，罗齐尔小姐的手指都在发抖，然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她一闭眼，脱掉了暗红色内衬的格兰芬多校袍。
雷古勒斯瞪大眼睛，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似的。
“梅林啊…我该怎么办！”诺特兄弟的脚步声渐进，罗齐尔小姐看起来快要哭了。
“薇薇姐姐…”安妮不忍心，刚想伸手拉住她，就见她哆哆嗦嗦地摘掉领带，整理了衬衫和头发，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迎了上去。
安妮愣了一瞬，接着毫不犹豫地抓起遥控器，柱子后雷古勒斯一动不动，他看着薇薇安的背影，像被石化了一样僵硬。
“诺特先生！”薇薇安拦住了兄弟俩，只觉声音都不像自己的了。
格雷戈里掀起眼皮，看清来人后嗤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罗齐尔家的小叛徒吗，哪阵风把你吹来了？让开。”他不耐烦道。
薇薇安脸红了，但依旧站着不动。
“哦哥哥，别这样。”德雷文拽了下格雷戈里的衣服，“真抱歉，罗齐尔小姐。”德雷文尴尬地打圆场，“我哥哥他…最近心情不太好，你别介意。”
“没关系。”德雷文的话让薇薇安找回了一点语言能力，“我今天来，也是因为…诺特小姐的事，说实在的，我很遗憾…”她适时低下头，借此掩盖不知如何接话的窘境。
提到姐姐，德雷文也不由得悲从中来，“谢谢你，罗齐尔小姐。”他也低头表示感谢，并趁薇薇安不注意时悄悄擦了擦眼角。
薇薇安余光瞥见安妮对她比了个手势。
“请节哀，诺特先生。”她继续扮演一个礼貌的哀悼者，“希望能早日找到害死诺特小姐的凶手。”
这句话倒是她的心声。
诺特兄弟的身影刚一消失，薇薇安就直接坐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么样！”安妮和雷古勒斯先后冲了过来。
“没事，没事。”薇薇安勉强把自己挪去墙角，脸上的神情看上去又哭又笑，连安妮给她披上校袍都没拒绝。
“老鼠进去了吗？”见安妮点头她彻底忍不住了，“吓死我了啊！小家伙，我可没有你亲姐姐那个胆子，刚才我的腿都在抖！”
“你知道吗，格雷戈里和我说话的时候我脑子都不转了！我生怕他看出破绽然后给我一拳！”反正周围没什么人，罗齐尔小姐干脆毫无形象地捂住脸大声嚷嚷。
“我知道，我知道。”安妮拥抱了她，“可是你做得特别好，真的。”
薇薇安又坐了好一会，才终于有力气把自己支撑起来。她拿走了安妮的照片，并叮嘱她注意安全。
“我待会一定要让她们俩好好安慰我。”她一边走一边嘟囔，“今天是我活这么大以来最吓人的一天。”
雷古勒斯盯着这个身量娇小的姑娘，一时竟不好说她到底是怕还是不怕。
薇薇安回去找莉莉和教授了，而北塔楼的阁楼则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詹姆，这地方艾博不是看过了吗？”彼得跟在詹姆身后，气喘吁吁地爬上最后一级楼梯。
“艾博看的是视野，可我怀疑这个阁楼本身也有蹊跷。”詹姆打量着斑驳的地面，“小天狼星的推断不假，诺特摔下楼时一定处于非石化状态，但麦格教授又说魔法部检测出遗体上石化咒的残留，这里面一定有被我们忽略的地方。”
“可惜这里的脚印太乱了，不然没准真能看出些什么呢。”彼得愁眉苦脸地说，而詹姆已经走去窗边了。
阁楼有三面大玻璃窗，年纪恐怕比邓布利多还要大，中间的窗户常年打开，那天约翰·艾博也是在这证实小天狼星的证词的。
另外两扇窗户紧闭着，由于鲜少有人打扫，玻璃灰蒙蒙的，窗沿上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如果他没感觉错的话，右侧窗沿上的灰尘似乎少一些。詹姆弯下腰，发现这扇窗户和窗框间有一条缝。
也许不是人为的？霍格沃茨的老物件，年久失修也正常，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却意外地注意到，脏污的玻璃外，在特定的角度下依然可以看到事发的走廊。
那这条缝隙…詹姆警觉起来，一扇有一扇无，不对劲。
可就在他试探性地用魔杖戳动这一异常时，魔杖顺畅地通过了。
“詹姆，你的魔杖被卡住了？”彼得溜达一圈，见没什么好玩的又凑了过来。
詹姆正要把魔杖抽回来，但魔杖恰巧如彼得所说，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卡在那里。
“可恶。”他抱怨着，试图调整角度来挽救他可怜的魔杖，可当他再次抬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一下屏住了呼吸。
这个卡死的位置，魔杖尖刚好能对准走廊，与此同时，想要握住它，人必须紧贴着这扇脏兮兮的窗户。
“彼得，快去找小天狼星！”詹姆用力将魔杖拔出来，“他对现场最熟，没准能知道更多！”
“我找不到他！”彼得欲哭无泪，“从早上到现在，他甚至都没出现在餐桌上！”
翻倒巷内。
“小崽子，你是不是有病？”老板盯着门边坐在地上的年轻人，“我是不是说明天下午取货？”
“对啊。”小天狼星将抛起来的灯球接住，“我没让你现在给我。”
“那你像个门神似的杵在这干什么？！”老板咆哮道，“一天了，你就不能滚回家或者出去转转？”
“怕你调包。”小天狼星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快做，我可是给你加了钱的。”
老板愤愤地坐在矮凳上，凳子不堪重负地嘎吱一声。梅林的裤衩子，这小子从他把材料放进锅里就在那盯着，直勾勾的，把后来的顾客都吓到了，就算给了钱也不能这样吧！
“愿意看就随你的便。”不知过了多久老板站起身，“不想让你的药毁掉就什么都别动。”说罢他打开一道暗门，大概是睡觉去了。
第二天下午，老板将一大瓶药剂塞给他，然后像送瘟神一般把他请了出去。他没心思计较这些，待他回到格兰芬多塔楼时，已经是傍晚了。
莉莉和莱姆斯将所有能收集到的证据都交给了麦格教授，麦格教授也做好了充当临时辩护人的准备。尽管目前的证据表明格雷戈里嫌疑不小，但确实没有决定性的内容表明一定是他害死了他姐姐。
“明天在校长室，我们都会尽全力。”莉莉看着围城一圈的朋友们，“能进校长室的人数有限，女生是我和安妮，男生…”
“男生让詹姆去。”莱姆斯提议，“现有的证据材料莉莉就可以讲清楚，但詹姆和伊莱恩是发小，她见了他可能就没那么紧张了。”
“还有一个名额…”
“让小天狼星去吧。”詹姆看向失踪一天有余的好兄弟，“他吵架在行，到时候就是辩不赢也要怼死他们。”
“不过我们也有好消息。”乔安娜补充道，“我听麦格教授说，布兰奇夫妇已经从魔法部回来了，他们没能调查出任何违规的东西。”
“那确实不错。”小天狼星的目光落在莉莉面前的羊皮纸上，“总比一家人全出事要好。”
“哦对，我们还有一个探视机会，今天是最后一夜，谁去？”乔安娜想到了眼下更要紧的事。
魔法部依例给了三次探视机会，一次15分钟，第一次是安妮，第二次是莉莉，后来查案太忙，大家都忘了还有一次。
没人说话，可大家的目光渐渐转向了小天狼星。
“好，我去。”小天狼星也不推辞，一手插在口袋里向肖像洞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