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完美抉择》一嗷开朗

77、出院后搬进新家

　　“喂？是詹詹吗？”

　　“你是？”

　　声音有点耳熟，詹詹一时没想起来。

　　这个陌生号码之前也给她打过，但之后没再打，她只当是对方打错电话便没再理会。

　　当她再次接到这个电话，出于好奇，她没有拒接。

　　“我是李翠啊！”

　　李翠？

　　李翠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

　　“那个……我……”

　　“怎么啦？”

　　“我来说吧！”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次詹詹听出来了，是曲越秋。

　　“阿秋？”

　　“是我，她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吧……”

　　电话里，曲越秋给她说明了李翠的近况——

　　李翠和女儿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然而，她的前夫和公婆却越发不适应没有“保姆”带小孩的生活。

　　他们原本以为像李翠这种18岁就因为孩子被困于家庭的女性必然已失去进入社会求生的能力。

　　现实却与他们的想象相差甚远。

　　李翠如今离婚独自带着个孩子，她的人生没有比现在更想赚钱的时刻。

　　她非常珍惜身边人给她的帮助以及自己能得到的任何机会，竭尽所能挣钱养家。

　　前夫一家知道她的情况后慌了。

　　他们确定她是铁了心不打算回去，立马坐不住了。

　　两边距离遥远，他们只能通过手机网络来联系李翠，试图用言语说服她复婚。

　　李翠只需将联系方式全部拉黑便可短暂逃避他们的骚扰。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毅力”。

　　见劝说不动，他们决定亲自飞到南城把孩子妈妈“接”回家。

　　出发前，他们还不忘提前通知亲家一块帮忙。

　　李翠父母自然很乐意，因为女儿离婚让他们觉得丢人。

　　在他们和村民的眼里，李翠已经是一个很幸运的女人了。她早早就嫁人生三胎，婚后又不用打工，只用照顾孩子，在家里享清福。

　　命真好。

　　这说法就好像是在说：保姆是世界上最享受的工作。

　　可真正的保姆比李翠幸福得多——能拿工资有假期还不用解决雇主的x需求。

　　村民们觉得李翠前夫既没出轨也没欠债赌博，算是顶顶的好男人。李翠这还离婚？那婚姻里的过错方肯定是李翠。

　　无所事事爱好八卦的村民当即给她编排了一连串的谣言，给李翠前夫送上一顶顶绿帽，一如曾经他们对伍丽君那般。

　　李翠没有在乡下村子里住，她和曲越秋住在市区海边，对村子里的言论并不在意。

　　但她父母在意。

　　一听前女婿过几天要来接李翠，他们高兴得像是把女儿又嫁了一遍，在村子里到处散播消息，准备和女婿一起来到南城的另一边“缉拿”亲闺女。

　　而李翠还待在村子里的小姐妹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给李翠通风报信。

　　为了躲避父母和前夫一家人，李翠决定带女儿出去躲一段时间。对方是公司职员，估计也请不了几天假，过不了多久就得回去。

　　由于前不久刚见过面，她们第一时间想到了詹詹。

　　广城离得近，而且李翠的前夫和父母都不知道她在广城有相识的人，躲在广城是个不错的选择。

　　詹詹听到这，没有一丝犹豫，说道：“可以啊，你们来我这住吧，我有空房间，而且我这边安保挺好的，陌生人不给进。”

　　她前不久已经把出租屋的很多东西搬到新家，出院后收拾收拾就能入住了。房子还是套大三房，再来两三个人住也绰绰有余。

　　三人就这么说好了，她们隔天就会过来。

　　挂断电话后，詹詹给林之息发信息说自己办好出院手续想回家静养，以免他来找自己白跑一趟。

　　林之息回了个“好”，没再说什么。

　　正当詹詹收好东西打算离开，林之息出现在了病房外，两人迎面碰上。

　　“老板？你怎么来了？”
　　“我送你回去。”
　　“……”

　　老板一片好心，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人跑空。

　　詹詹没打算这么快告诉他自己的新家地址，但现在必须输入地址导航。林之息成为了第一个知道她新家地址的人，也将成为除了搬家工人外第一个进入她新家的“外人”。

　　到了小区停车场，林之息和詹詹一块下车。

　　没等她拒绝，他从后备箱取下行李箱就要帮她拿。

　　丝滑得像他做过无数遍一样。

　　尽管已经住了几天院，詹詹仍没适应自己“病人”的身份。

　　她犹犹豫豫地将那只探向行李箱的手收回，见林之息一幅执意要送她上楼的样子，她只好在前面带路。

　　路上，林之息不时地打量着这个小区：“这里还不错。”

　　詹詹听出他的画外音，回答道：“嗯，比我租的房要好多了，这边是学区房，房价房租都挺高的，业主大部分都是高级打工仔或者小老板。”

　　这里的人员情况没之前的租房小区那么复杂，相对来说更安全。

　　小区里绿化覆盖率很大，詹詹带着林之息穿过一段花廊，来到了自家单元楼面前。

　　上楼打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以及套上防尘膜的家具。

　　今天可有不少活要干。

　　她深吸了一口气。

　　“老——”
　　“我来帮你吧。”

　　詹詹想为家里无法招待老板坐一会儿而道歉，却看见林之息把行李箱放一旁走到了前面。

　　他要帮她整理东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

　　她没忍住问了一句她一直想问的问题：“老板，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按林之息工作狂的性子来说，这会儿应该回公司继续工作。

　　“不差这一天。”他淡淡答道。

　　“其实……”

　　“你还没休养好，少干力气活，能交给我的就交给我来做吧。”

　　没休养好？

　　詹詹不好意思地伸出食指挠了挠鼻尖。

　　在医院待着的这段时间，她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她脑后的包已经消掉，也就记忆还没恢复，其他都没问题，早晨还吃了两份营养餐呢……

　　林之息看着不想个会干家务的人，但很意外，他干活的动作看着挺熟练的。

　　他将箱子整理好，下一步打算拆开覆盖在客厅各种家具上的防尘膜。

　　詹詹见状，快步走了过去，和他一起把沙发上的膜掀开。

　　她本以为把防尘膜掀开后，他就会停下。

　　没想到他掀完后径直走向旁边的阳台，找到了扫把和簸箕，接着继续清理地上的垃圾和塑料膜。

　　他怎么这么顺手……

　　詹詹又懵了。

　　“我来！”她上前想从林之息手上抢过工具，可只抢到了簸箕。

　　他紧紧攥着扫把，低头看她。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弯曲食指，用关节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又不听话。”

　　詹詹的大脑被这略带亲昵的动作干短路：听……听什么话？

　　“举手之劳，不要有压力。”林之息说着话，趁她短暂失神的瞬间，把簸箕从她手里拿了回来。

　　看到老板如此勤劳，她自然不敢歇着，走到旁边拆箱子，把日常要用的东西拿出来。

　　室内只剩下整理塑料膜和撕开胶带的声音。

　　两人有一种非凡的默契，明明没有说明具体的分工，但林之息就是知道该帮詹詹做什么。

　　当她打开一个箱子的时候，他会帮忙把东西取出来；当她挪动家具时，他只一个眼神就观察出她要挪哪去；当她双手叉腰抬眼寻找目标，他知道她又要马上拆开一个新的箱子。

　　詹詹起初还不太适应老板给自己当小工。

　　默默干了一会儿，她开始习惯，一边拆着手上箱子，一边偷瞄正在折叠空箱子的林之息。

　　他麻利地把箱子底部的胶带划开，接着拆开箱子铺平放到已叠好的纸箱堆里。

　　这行为和他这个人真有点不搭……

　　她轻笑，说道：“没想到老板你还会干这种活。”

　　他瞥了她一眼，继续干手上的活：“怎么？你觉得我连叠纸箱都不会？”

　　“有种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那你觉得什么事是我会做的？”

　　他的反问让詹詹想起不知从哪听到的八卦。

　　林之息很早就在读寄宿学校，听说读的还是本地有名的男校，高中读完就自己去国外上学了，所以早早就学会独立，生活自理方面应当是完全没问题的。

　　像吕茜茜那种日常有管家保姆24小时等候的人，也时常陪伴詹詹干些打包巨大金属样品的脏活累活。

　　家务对于四肢健全的人而言是没有门槛的，任何性别任何阶级的健全人都有能力学会如何打理自己的日常。

　　这么一想，是她狭隘了。

　　“不过……乐于助人确实是你会做的事。”

　　大概用了一个下午，两个人迅速地把东西收拾得七七八八。

　　詹詹觉得腿酸站不住，才坐到沙发上。

　　“老板，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后面慢慢整理就行，你也休息一下吧。”

　　林之息“嗯”了一声，但脚步并没停下。

　　他朝着客厅的电视墙走去。

　　电视墙上有一块地方挂着疑似装饰品的东西，被一个黑色防尘布罩着。

　　他伸手将防尘布拿开。

　　布上的灰尘随着他的动作自上而下抖落，飘到他的面前，不少灰尘落到了他的脸上。

　　他扇了扇面前的灰尘，然后头撇向另一边咳了两声。

　　本在捶腿的詹詹听到他的咳嗽声抬头望去，看到了防尘布下的挂钟——一个白底黄框星星形状的挂钟，钟的底下还有一条黄色条纹摇摆。

　　像是星星的“尾巴”，也像橘猫的尾巴……

　　她倏地反应过来。

　　这个挂钟和她第二次穿越平行时空时，在“完美詹詹”松城的家里见到的一样。

　　当时她没细看也没多想。

　　表叔两口子在这套房住了几年，出国前留下不少东西，这个挂钟就是其中一件。

　　自伍丽君离世后，詹詹很少来这边，对这边留下的东西早就没什么印象。

　　她再次见到这个挂钟才想起来。

　　她的视线从挂钟上挪开，环顾四周。

　　室内防尘罩一掀，堆积的纸箱拆开清理后，慢慢有了“家”的模样。

　　可是……她渐渐发觉不对劲。

　　不只是挂钟，整个家和她在平行世界松城看到的那个“家”几乎一样。

　　她起身跑到书房那，打开门后，房内的格局也和“她”在松城的工作室格局一样。

　　可“她”在松城不是租的房子吗？怎么会和这里如此相似？

　　也许是巧合，也许……本该这样？

　　理智告诉她就算不属于同一个世界，她与平行时空的“她”有着相似的审美，房子装修得一模一样也很正常。

　　而直觉让她感到奇怪，又说不上哪里怪。

　　陌生又熟悉。

　　就好像她……又来到了平行世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