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可以改变的未来 ...
-
“说吧，你昨天为什么打那么多电话给我？”
把人送走后，詹詹和周许终于能敞开了聊。
“我昨天晚上工作的时候，一瞬间忽然想到了你，心里莫名感到不安，所以给你打电话确认。”
“不安？”
“嗯，感觉你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果然，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后来你老板接了，我才知道你脑震荡，然后立马跟客户请了假买机票飞回来。”
“那你觉得……和那件事有关吗？”
也许和平行世界有关。
“我不知道啊，得看你能不能想起来。你这边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后面可能会慢慢想起来。”
詹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给他一一说明。
周许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听着。
“你低血糖晕倒时进去过一次，照理来说这一次晕倒后也会……可能是脑震荡的原因一起忘记了。”
“有这个可能。”詹詹点头认同道。
“不过，话说回来……”
周许靠着沙发，神色凝重。
“你现在这种情况还要继续工作吗？正常人不应该停下来‘寻找人生真谛’吗？”
寻找人生真谛？听着不太现实，詹詹面露难色。
“我这不正常吗？正常人都得工作生活吧？这只是睡觉时才会发生的事又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詹詹说的话也没什么不对，但在周许这个生活无忧的人面前却显得有些清奇。
“不是，正常人遇到这种事都没法正常生活吧？”
“是吗？”
“对啊。”
周许对她的选择感到诧异。她如今人生的主次应该把解决穿越事件无条件排在第一位，毕竟关乎生死，而其他事情都该排在第二位。
“你知道吗？你就像那种高中生——生病了也不敢请假，等晚自习才去夜间门诊看病……”
周许只是随口打了个比方，詹詹却眨眨眼，视线飘忽。
她不敢说话，因为她真是这种人。
甚至她晚自习也不敢请假，都是等晚自习结束后，晚上十点多去医院看病。
不过，这并不算什么稀罕事。
广城的夜间门诊绝对不止她一个学生。
见詹詹不说话，并且表情尴尬，周许有些怀疑：“喂，看你这表情，你该不会真的……”
詹詹比了个“停止”的手势：“好了，你别说了。”
她当然清楚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改变未来。可她的现在于她而言同样重要，她好不容易要在宏景混出一点成绩，没办法一下子就放下手上的工作。
“我得工作，我得养活自己啊。”
“工作是吗？你也可以给我打工，我这段时间缺个司机来着。”
听到了周许的提议,她笑道：“行，等我交接完工作，我就给你打工。”
詹詹只是在开玩笑，但周许的神情却是认真的：“那就好。”
“嗯？你也是在开玩笑的吧？”
“不，我是认真的。”
“啊？真的吗？”
“嗯，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过，我出差的时候有了新发现吧？”
周许突然降低音量，向詹詹耳边靠近小声说道：“我遇到了一个和你一样见到了黑衣BOSS的人。”
这句话如同个大石头砸得詹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快忘了。
“诶！你还在吗？”
周许伸手在她眼前摇晃。
詹詹反应过来，抓着膝盖的那只手加大了力度。
“你是说，还有其他人见到了黑衣BOSS？”
“嗯。”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人没了。”
詹詹愣住。
“她之前和你一样也面临着‘二选一’的问题。”
周许前段时间去了北城和云城见老客户，原本以为只是和往常一样正常的工作，没想到吃了个惊天巨瓜。
老客户在自家别墅凭空消失，她女儿用尽各种方式都没能找到。无可奈何，她尝试找来包括周许在内的几位玄学大师帮忙。
几人各显神通，还真就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他们顺着老客户留下的线索抽丝剥茧逐渐拼凑出她消失的真相。
老客户曾改变了两个世界的未来发展，于是被黑衣BOSS找上门，但对方并没有像詹詹记忆中的那样直接原地将“她”抹灭。
如果世界只出现一个bug，世界会因为无法“正常运行”，很快被修复。但当世界出现多个bug，阴差阳错也能正常运行时，系统不会去强行修复bug，因为程序繁杂，最容易的方式就是解决制造问题的人，否则会有源源不断的bug出现。
一小部分bug的存在并不会影响世界的发展。
黑衣BOSS并非冰冷的执法机器。
是要切割时间线将世界恢复如初，还是自我抹灭维持世界现在的模样？
“他们”给了她抉择的权利。
原本能活到96岁的她在48岁终止了自己的生命，提前切割这一条时间线，以此保留世界被改变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其实是可以改变的？”
“对，前提是你得同时触发多个bug，bug一多，恰巧能运行，系统就不会立马修复一切。”
按他的说法，那她已经在触发bug了，毕竟她不是“完美詹詹”，言行与思维在大多数时候周许和“她”不一样。
她所认为没有改变的未来，是因为所作出的行动还不够多，所以没有办法推动变化的发生，而当她穿越的次数足够多，触发的bug积攒到一定数量，那未来是有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改变。
“那我的每一次……都是有意义的？”
“是的。”
过去，现在与未来同时存在。詹詹想起他曾说过的话。
所以，她的世界也许正在悄悄改变，只是她不知道。
“完美詹詹”知道一些关于平行世界的事情，不排除她有可能也在经历和詹詹一样的穿越之旅。
“诶？你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或许她和周许的老客户一样，原本就能活很久，只是她的时空与另一个时空发生链接，导致bug的出现，因此她们之中将有一个人为此付出代价。
这也解释了之前为什么周许会以为她未来平安无事。当她知晓了一切，关于抉择的结果就像薛定谔的猫，不到最终时刻，盒子打开之前，谁也无法预料“她们”谁能活到最后。
通过周许的判断，那个需要付出代价的人极有可能是“完美詹詹”，因为詹詹在第一次的穿越里遇见黑衣BOSS所在的地方就属于平行世界，而非她的世界。
虽然不知道“完美詹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抉择，但结果倾向对詹詹来说是有利的。
“我总算知道，她为什么要我帮你，她应该提前知道我会参与进类似的事件之中，弄清楚一切。”
詹詹的下一步计划越来越清晰了=——主动出击，制造更多的bug。
她的未来不再是必死的结局。
她一下子放松了，瘫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灯：“这可太好了。”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
晚些时候，詹詹所有的检查报告都出来了，结果除了一些打工牛马常见的结节问题之外没有其他明显异常。
这让她再一次松了口气。
前面几次穿越回来她的身体一次比一次难受，她本来还在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慢慢开始出现问题，现在检查结果正常，显然疾病并不是剥夺她生命的原因。
那越来越难受的症状也许真的只是简单的穿越后遗症。
宇航员进入太空后身体都会发生各种变化，她这可是穿越时空！这中间产生的变化让她感到不适也正常。
周许是工作中途回来的，确认詹詹没事之后他又得飞回去工作了。
“你真不打算辞职吗？你来我这工作可是能公费旅行的哦。”
临走前，他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行行行——”
詹詹摆摆手让他快走。
接着，按照医生的建议，林之息给詹詹批了一个星期的假，让她继续住院观察。
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得知她住院，陆陆续续准备在空闲时间赶过来看她。
罗元元和林欣苒是最早来见她的人。
两人一进门，不出所料地把注意力放到了高级病房的装修上。
和第一天住院的詹詹一样，对这奢侈的一切感到好奇。
“我们公司待遇这么好吗？工伤直接住进高级病房了？”林欣苒抓着詹詹的手，兴奋地问道。
“不——”
“只有詹詹才有这个待遇吧。”
詹詹还没回答，罗元元倒先猜出答案了。
听到他的回答，林欣苒看起更兴奋了：“噢！我路过办公室听吴秘书说了，好像是林总安排的，听说他很关心——”
“不是！”
在更危险的词句从她嘴巴说出来之前，詹詹及时开口打断她的话。
”这……呃……”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当她无法用合情合理的理由说服他人时，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林老板关爱员工是众所周知的事，但给詹詹安排高级病房这件事确实是关爱过头了。公司里恐怕只有她体验了这种级别的待遇。
而且，林之息这两天也时常来看她。
这“关爱”的频率未免有点太高，就算是吕茜茜的关系，但也没必要天天过来。
她开始觉得别扭了。
“一定是茜茜的要求！”罗元元把难题丢给詹詹，又自顾自解开来。
其实吕茜茜并不知道她住进了高级病房，不过，无所谓，先跳过这一趴最要紧。
“嗯！对！”詹詹连忙附和。
幸好李木这段时间去外地出差，过来探望她的是项目部最单纯的两个人，否则她真不好糊弄过去。
三人简单地聊了几句，詹詹很快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面。
“放心，你晟元项目刚结束，本来就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用担心工作。再说了，有欣苒呢，她学习能力很强，现在能帮你处理很多工作。”
“是啊，詹詹，你还信不过我吗？工作就交给我吧！”
詹詹当然相信林欣苒。
在这个优先录用男项目员的公司，她作为女性能进来，足以证明她本身就比一般人要优秀。
进入公司才没多久，她进步飞速，基础的工作可以完全交给她做
还好有她在，詹詹才能安心养病。
时间差不多，两人便要离开，詹詹告诉他们自己准备出院，不必再来看她，还拜托了两人别把高级病房的事情说出去以免他人心里不平衡。
两人也是懂点人情事故的，表示理解，答应她会保密。
她脑震荡的症状表现比较轻微，本就无需长时间住院，而她本人在医院待得无聊，还不如在家里休息，这破天荒的一周假期不好好利用，光是待医院那可就浪费了。
这高级病房她是无福消受了。
就在她找完医生办理出院事宜后，她的手机响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可以改变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