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息明恋》苦瓜Lbe

11、温馨日常 那晚黎

　　那晚黎瑾桉把江鹤文带回了家。黎瑾爱已经睡了，客厅的灯还亮着，电视停在动画片结尾的字幕上。
　　黎瑾桉把电视关了，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新的被褥，抱到楼上客房。
　　"你先凑合一晚。"她把被褥放在床上，"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江鹤文站在客房门口，看着她利落地铺床叠被。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熟，像是做过很多次，一个人收拾房子，一个人照顾妹妹，一个人撑起一个家的全部运转。
　　"黎瑾桉。"他靠在门框上。
　　"嗯？"
　　"我有时候觉得，你比我厉害多了。"
　　她直起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一下："废话。我什么时候都比你厉害。"
　　他说："也是。"
　　她铺好床走出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热水器会用吧？浴室在走廊尽头。"
　　"嗯。"
　　"牙刷在柜子第二层，新的。"
　　"好。"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江鹤文。"
　　"嗯？"
　　"你明天别走了。"
　　他愣了一瞬。
　　"客房一直空着，"她说，"你住下吧。正好有人给我补房租。"
　　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站在走廊的灯光下面，短发乱糟糟地翘着，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家居服，看起来和一个普通的十七岁女孩没什么两样。
　　但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是那么自然，好像这栋大房子的角落里本来就该多一个他。
　　"好。"他说。
　　她没再回头，走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江鹤文站在客房门口，没有立刻进去。走廊的灯还亮着，光落在他脚边的一小块地板上，他低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客房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黎瑾桉醒来的时候，发现手机里躺着一条消息，是半夜发的。
　　江鹤文："谢谢你。但我不能一直住你家。我在找打工的地方，找到了就搬出去。"
　　她靠在床头看着这行字，窗外天刚蒙蒙亮，冬天的太阳升得晚，光线还是那种冷清的灰蓝色。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起身洗漱。
　　下楼的时候，她看见江鹤文已经在厨房里了。
　　他正在煎鸡蛋，动作有些生疏，锅铲翻得不那么利索，但油温控制得不错，蛋白的边缘煎出了金黄色的焦边。
　　"你还会做这个？"她靠在厨房门框上。
　　他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是她，才松了口气："以前我妈教过。很久没做了，可能不太好看。"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平底锅里的煎蛋："还不错，边有点糊了，但能吃。"
　　"你评价还挺高。"
　　她笑了笑，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盘子。两人在厨房里忙了一阵，煎蛋、烤面包、热牛奶，然后在餐桌前坐下。
　　黎瑾爱还在睡，周末她总要睡到自然醒。
　　窗外的雪停了，天空放晴，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一片明晃晃的白。黎瑾桉咬了一口面包，忽然说："你要找什么样的打工？"
　　"什么都可以。便利店、餐厅、送外卖——"
　　"我帮你问问李叔，他认识的人多。"
　　江鹤文抬头看她："你不用——"
　　"我说了算。"她打断他，"你欠我的债还没还完呢，别想跑。"
　　他看着她又开始用那种不容反驳的语气说话，嘴角弯了弯，低头继续吃早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把瓷盘的边缘照得透亮。
　　那一刻，这间安静了很久的屋子，好像忽然有了些微弱的声响——煎蛋的油滋声，牛奶杯被放下的轻响，冬天暖阳里细微的尘埃浮动的声音。
　　还有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吃一顿早餐的，很轻很轻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