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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吻如唇间私语 小孩子喜欢 ...

  •   云栎湾——

      南汐将车停好,侧过头看向宁禾,她歪着脑袋看着车窗外,脸颊微微泛红,一簇碎发垂落下来遮盖住她的眼睛。

      南汐本来以为宁禾已经睡着了,因为中途等红灯的间隙,她看了眼宁禾,侧过头靠在副驾上,眼睛微闭,平稳的呼吸声传过她的耳旁。

      “我们到家了。”南汐语气柔和。

      “到家了吗?”她转过头,声音轻不可闻。

      “嗯。”

      宁禾正要去拉车门把手准备下去。

      “等一下,我去你那边接你。”说完,南汐便下了车走到了副驾。

      她能够确定宁禾大概率是喝醉了,走起路来没准是蛇形。

      “我又没醉,你这么扶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很矫情呢。”

      宁禾能够感受到南汐勾着自己的肩膀,肩上传来那人手心的余温。

      很温暖。

      “不扶你的话,你会毁容的。”

      南汐看了眼她微微泛红的脸,淡淡道。

      没准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就会有个很大的青包,又或者起床的时候,换了个全新的环境,周围一片绿油油,换了个草床睡。

      “怎么了?”南汐感受到宁禾停住的脚步。

      “你背我好不好?。”

      她抬眸看向南汐,温和又平静地说。

      南汐微怔,目光闪了闪,面上浮起一抹笑意。

      “你小孩子吗?”

      宁禾没说话,只是轻轻地眨了眨眼,认真地看着南汐,目光中充满了探究之意,又夹杂着一缕不安和委屈之色。

      像极了做错事的求安慰的小孩子。

      喝酒前的她和醉酒后的她判若两人。

      酒精就像传说中的那样,是清醒做梦的安全出口,等到心跳起伏,就能从低落的现实出逃。

      南汐背对着她,弯下腰,示意她上来。

      她轻轻托着宁禾的双腿,宁禾伏在她的背上,每走一步,她们的脸颊便似有若无地贴近。

      南汐感受到宁禾呼出的气息,以及脸上的温度。

      浓郁的酒味包围着南汐,却不难闻,是那种清香浓缩而成的葡萄酒特有的香气,再加上宁禾身上的体香,微醺的酒香浸没着她的神经。

      这对于南汐而言,无疑是一种折磨。

      ——

      一直到1102的门口,南汐将宁禾放下来,看了眼旁边被自己用纸箱装起来的碎了一半的平安树。

      “平安树碎了,我帮你用纸盒装起来了。”

      宁禾朝着平安树的方向看去。

      不用猜便知道是宁亮摔门出去的时候踢的,拿一颗平安树撒气,太幼稚。

      “你说会不会是谁家的小孩子跑过来特意踢了一脚?”宁禾微微抬头看着南汐。

      “哦?是吗,那他最好别被我逮到了。”南汐偏头弯了弯唇。

      土壤是满的,想要踢倒,那这小孩怕不是吃了大力丸,南汐由着宁禾,将这个玩笑开下去。

      1102室内,南汐让宁禾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她去厨房泡杯蜂蜜柠檬水。

      还没有走进厨房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餐桌桌角边缘的玻璃渣,玻璃杯的碎片散落一地,即使是透明颜色,但在室内灯光的折射下,依旧刺眼。

      太明显,不想看见都难。

      南汐看着地上的玻璃碎渣,想起门口的那盆平安树,宁禾突然去酒吧喝成这样。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了。

      一切都理顺了,情有可原。

      她拿过厨房的扫帚,将玻璃碎渣扫进簸箕里,扫到一半的时候,因为有很多细小的玻璃渣,单纯用扫帚只是无用功,她只能戴手套去捡。

      玻璃碎渣的边缘异常锋利,如果不清理干净,不小心踩到,哪怕只是轻轻一碰,就会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正想转身问宁禾家里手套放在什么位置,只是侧过身的片刻,发现宁禾站在自己身后,没有穿拖鞋,只是穿了袜子,但对于南汐来说,这和光脚着地没两样。

      “你怎么不穿鞋就跑过来了,不知道这边都是玻璃碎渣吗?!”

      她环过宁禾的腰,将她抱坐在桌子上。

      宁禾很轻,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果你不想用这双脚跳舞了,大可以下来随便跑,我不管你。”

      南汐双手撑在宁禾的大腿两侧,眉头微蹙看着宁禾,说话声音反而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点冷。

      距离上次在车里的低气压,这好像是第二次南汐对宁禾生气。

      “你不是说要帮我解酒吗?”

      她们视线平齐,宁禾看着南汐,眼里泛着淡淡的水色。

      “我不打扫完怎么给你泡蜂蜜水?”

      “可我不想喝了。”

      “不行。”南汐依旧执拗,她不想再由着宁禾。

      “你怎么就断定我醉了?”宁禾牵唇笑了笑。

      呵……没喝醉会义无反顾地光脚跑到全是玻璃渣的地板上,就为了和自己说一句不想喝蜂蜜水了?

      她是觉得自己太傻了还是认为拿舞蹈前途以身犯险是个很勇敢的行为。

      南汐看着她的眼眸,依旧是波澜不惊。

      “所以你觉得你的脚很耐用是吗?”

      “你就是这么看淡你的舞蹈前途的是吗?”

      “你对于自己……”

      话音未落,宁禾微微低下头,她靠近,碎发落在了南汐的眼睑下,嘴唇轻轻划过南汐的唇,如同蝴蝶翅膀的轻触,留下一串电流般的感觉。

      “可以确定我没醉了吗?”

      第一次吻的开始,轻的像一句低语。

      南汐停顿了几秒,心中仿佛失魂般地颤了一下,仅是那几秒,她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的能力。

      她抬手抚过宁禾的脸庞,又一次吻上了她的唇,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边。

      温热的掌心扶在宁禾的后脑,滚烫的唇顺着气息将她覆盖,温暖柔软,盛满了缱绻。

      没有情,也没有欲。

      鼻尖萦绕着南汐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和缠绕其中弥漫在嘴角的酒精味。

      月光温柔地沉没,过于昏暗的白昼,或许是客厅的窗开的大了点,枝头上的残叶还沙沙作响。

      她和宁禾靠的太近,南汐没有喝酒,但微醺仿佛成了她亲吻宁禾的门票,她像是醉了般。

      宁禾的双手再次勾上南汐的脖颈,南汐被勾着低下身来,扶着她后脑的手落在了她的腰上,将她抱了起来,双手托着宁禾的大腿,回吻着她的嘴角,直到呼吸快要被全部掠走。

      “嘶……”

      微弱的吃痛声遏制住这场浅尝辄止的吻。

      南汐稍稍退开宁禾的唇,抬头看向宁禾,两人的嘴唇上泛着晶莹。

      她们依旧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南汐抱着宁禾,她的双腿勾在南汐的腰间。

      透彻的紫水晶镶嵌在她的眼眸里,随着刚刚作乱的吻,流转时熠熠生辉。

      “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

      傻瓜才信。

      南汐顺着宁禾低垂的眼眸看向她的膝盖处。

      膝盖下面一点有一个很明显的被划伤的一道口子,现在又重新撕裂开了,一丝猩红泛出。

      南汐立马拿过餐桌上的纸巾,按在宁禾的伤口处,她把宁禾放在沙发上,

      “自己按好。”她没有看宁禾,而是转向电视机柜子旁边的医药箱,对于宁禾家药箱的位置,南汐拿过一次就记住了。

      值得庆幸的是对于宁禾这个不喜欢在家里存药的人,药箱里有碘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按了两分钟的时间,血已经止住了,南汐单膝蹲在地上,往棉签上倒了一点碘酒,涂在了宁禾膝盖下的伤口处。

      涂的间隙对着伤口轻轻吹气。

      “是不是有点疼?”南汐一直低着头认真擦拭,然而突然抬眸看着她。

      她可以明显感受到宁禾本来微蹙的眉头迅速舒展开来,表情放松,假装若无其事。

      “还好,你不是给我吹过了吗?”淡淡的笑容划过宁禾的唇角。

      “有没有人说过你骗人的技术真的很差劲。”

      “那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的姿势很像在求婚。”

      一来一往,互不谦让。

      “如果会实现呢?”

      南汐眼眸中带着没有一丝掺假的认真。

      “我看你才像是喝醉了,小孩子。”

      宁禾低下头,靠近了点,伸手捏了捏南汐的脸。

      也是,才刚刚开始,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她怕不是犯浑了。

      南汐将酒精盖子盖好放回医药箱,折回来的时候坐在宁禾的旁边,看着宁禾柔和的侧脸,脸上的红晕已经渐渐褪去。

      “今天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南汐牵过她的手,触碰到她的手指,不安分的暖流在心底寓动,使她情不自禁地与她十指相扣,试探着宁禾冰凉的指尖。

      不到五秒,宁禾回握住她的手,指尖触碰着她的手背。

      “你知道的,只要你愿意,我都会听。”

      “我爸来过。”

      “不过他早已不是我的父亲了。”宁禾的嘴角闪过一丝自嘲的冷笑。

      停顿了约莫半分钟。

      “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需要做手术,手术费不够,过来问我借钱。”

      “当初她抛下妈妈的时候,可没有像今天这么懦弱。”

      三小时前的回忆沉缓地倒退着,像是一种哽咽。

      换做以前,宁禾不会向任何人谈及她的家庭,她的父亲,甚至把所有的心事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或许是因为面前这个人是南汐,刚刚的吻,拥抱,她的温柔,以及自己对她的那份自卑的喜欢,都让宁禾在冥冥之中产生了依赖感。

      “听起来是不是很糟糕呢,我的家庭。”

      宁禾没有看南汐,她背靠着沙发,眼神偏向餐桌的方向。

      “是挺糟糕的。”

      “仅对于你父亲而言。”

      南汐注视着宁禾的眼眸。

      “你是你,你的家庭是你的家庭,而你永远是自由的,你永远都有被爱的资格,和爱人的勇气。”

      “所以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况且,我喜欢的人是你,而不是被称为家庭的这个人。”

      南汐抬手将宁禾遮住眼底情绪的碎发别过耳后,用手轻轻地划过她的眼角,在一缕月光照来的那一刻。

      宁禾的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眼底却慢慢弥漫上一层雾气。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堆积过泪水的眼眶今天却在慢慢地上涨。

      她从来没想过她的生活会出现这么一个人能够看透她的内心,她一直以为当自己尝尽了悲欢离合,看透了人情冷暖,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最懂你的,始终只有自己。

      她自始至终都明白这所谓的人世间的道理,用这道理捆绑住自己,包裹着自己,伪装自己,看淡就不会再去问谁有害怕失去我呢?

      但南汐走向她的第一步,就像是某个愚笨的星星一朝击中月亮,坠落在她的身旁,却在某个不起眼的黑夜里,借来月亮石给她打着光。

      “小孩子。”宁禾偏过头,眼角划过一滴泪,但却不想让南汐看到。

      “小孩子喜欢你,不可以吗?”

      她偏要看。

      南汐的指尖拂过那滴泪,抚过她眼角的那颗泪痣,手心却微微湿润。

      她站在宁禾身前,半弯下身,看着宁禾的眼睛里,一个倒映出的澄澈的自己,她眼神柔和,仿佛一片宁静的大海。

      目光慢慢灼热起来,像两颗跳动燃烧的火星。

      “可以吗?”

      当忧郁撞击灵魂,汹涌心跳成为身体内部的一场蔚蓝海啸,唯独对方的炙热深吻可平息。

      宁禾双手勾住南汐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再次印上她的唇。

      嘴唇间的交合,那一刻,周围的世界似乎都褪去,只剩下她们之间的温暖和亲密。

      南汐将宁禾抱起,迈步上二楼,她的卧房。

      她右手轻托着宁禾的后脑,就像深怕她倒在床上的时候会撞到那般。

      南汐双手撑在她的肩膀两侧,垂眸看着她的眼睛,眼神如湖泊般明亮而宁静。

      她将宁禾额前的碎发别过耳后,慢慢地,俯身再次吻上她的唇,掌心覆盖着掌心,由浅吻直到深吻的过程里,渐渐与她十指相扣。

      此刻,她就像染上了一种名叫“幸福”的病毒,而接吻会让它的传染性变强。

      吻深沉不定,宁禾身上的长裙,胸前的扣子早已凌乱,等到她感觉到清凉时,肩头已经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南汐的吻从宁禾的唇离开,轻拂过耳际,转向她的脖颈,试探的轻触,温柔的摩挲,辗转流连,轻柔吮吸。

      身下那人的呼吸渐渐地变得些许沉重,由脖颈再到锁骨,一直到蝴蝶纹身,小心翼翼地吻着那一小块被灼伤的皮肤。

      重新呼吸上空气的宁禾微微喘着气,感受得到那温柔的触感一路往下。

      搂着她脖颈的手臂纤瘦,努力地平稳着呼吸,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柔。

      如一泓清泉,滋润着她内心枯竭的情感,让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被珍视和呵护的感觉。

      让人心安。

      宁禾想要将南汐重新拉向自己的唇。

      南汐没有让她得逞,只是额头贴近她的额头。

      “我是谁?”

      宁禾喝了酒,不论是清醒还是微醺,都在一念之间。

      她只是在害怕,在试探,在确认。

      “南汐。”

      几乎是脱口而出。

      “南汐,又是谁?”

      深吻过后的声音低沉,耳鬓厮磨,很是磨人。

      “喜欢…我的人。”

      “那你呢,接受吗?”

      唇似有若无地接近,直至危险的地步,又稍稍退开。

      “接受。”

      “不要离开我。”

      是恳求,也是宁禾心中最为惧怕之事。

      喷洒的气息如此重,这一次再低头吻她,却像是狂风暴雨袭来,轻吻转为唇齿间的交缠,炙热缠绵。

      手心微热的触感划过宁禾的锁骨,小腹,腰部。

      衣物早已被褪去,散落一地。

      “有一点不舒服就告诉我,我会停下。”

      南汐抬眸看向宁禾,她没有回应,脸上微微泛红,不再是酒精惹的祸。

      而是羞涩。

      “嗯?”南汐再问。

      “你话好多呢,尤其是……现在。”

      她吻向南汐的下颚处,是默许,也是纵容。

      指尖顷刻间仿若在跳舞,流淌着的淡淡的温情,一点点热烈的气息在南汐轻柔动作中缓缓运行起来。

      那种酥麻而又温柔的触感,让宁禾浑身犹如被大火烧撩过一般,身体瞬间敏感滚烫起来。

      卧室里暖橘色昏暗的灯光此刻却模糊着人的面庞,混淆着人的感官,夜晚很冷,但卧室之中的温度却在一直上升。

      眼角由于微微泛红而划出的泪被轻轻拂去,银白色的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深夜是那么浪漫,因为这是南汐第一次从宁禾的眼睛里看到了墨水瓶里的蓝鲸和燃烧的花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吻如唇间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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