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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tinkaa 04 媚而不浮 ...

  •   Stinkaa 04

      京穗独自在走廊露台站着吹了会儿冷风,平复了很久才调整好呼吸。
      那支烟还静静躺在她随身手包的夹层内侧,那股冷冽的烟草味一直萦绕在周身挥之不去,像是一段被封存的秘密。

      心烦意乱之际,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逆着光冲着她走来。
      是京稚恩。

      京稚恩也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她多久,眉眼都带着几分焦急,看见她的瞬间,立马快步上前:“姐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她的目光落在她白得吓人的脸色上,顿了一下:“姐的脸色好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京穗心思不在这里,只说:“被灌了一杯酒,老毛病犯了。”

      她又问:“段忱人呢?”

      京稚恩眉毛一挑,不太情愿地侧额示意了一个方向。

      京穗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段忱领带松垮地斜躺在宽大的丝绒沙发,手里端着酒杯,被一堆人众星捧月地环绕着,周身笑语喧哗。

      他的手机就静静躺在沙发角落,屏幕亮了又暗无数次。
      而他注意力全落在对面的男男女女上,未曾分过去一眼,连同她发给他的消息也被淹没在列表里。

      原来今晚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

      京穗呼吸一滞,脸上没有任何起伏。
      只是唇角极淡地往下压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强逼着自己收回目光。

      她背过人群往里面走,宴厅主位的座位早就空了,已经不见段越游的身影。

      他本身就很忙,接受完众人的敬酒,宴会的后半场就走了。
      其他人用餐完毕,觉得光在别墅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段忱主动出面提议去他新开的一家度假山庄,那边有专供娱乐的牌官牌桌,于是大家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前往下一场局。

      临走前,段忱右手拿上车钥匙递给身旁的司机,左手似有若无地擦过京穗的后腰。

      他面容坦荡,如果不看伸来的那只亲昵的手,明面上看就像同她打了声招呼般自然。
      “一块去吗?”

      京穗笑笑,摇摇头:“我这边还没结束,得把客人都安排送走,你去吧,少喝点酒。”

      段忱也没勉强她,促狭一笑:“还是我老婆关心我。”
      很快,门口有几个公子哥催促他,他没多留,头也不回地走了。

      京穗目送着他离开,转身和经理一块收饭桌上的酒具。
      这些酒具都是根据这些千金少爷的喜好专门找人定制,每一套都价格不斐,万一被不懂事的服务生打碎就麻烦了。

      京穗把酒具一一收好,送入清洗池。
      她抬手清点了一遍,发现数目对不上。

      “经理,”京穗以为是哪个服务生错当成餐具收拾了,“少了一只杯子。”

      经理心里清楚这几个看似普通的杯子的实际价值,闻言立马上前,和她一块清点了一遍。

      发现还真少了一只。
      还是最贵的那一只。

      “那只杯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好像是被主位的那位先生带走了。”

      京穗意外地挑了下眉。
      她都不知道,段越游居然还有顺手牵羊的习惯。

      不过人都已经走了,打电话去把杯子要回来显然不太现实,她只能够咬咬牙,自己承担这份损失。

      忙完送走所有的客人,已经将近十点多。
      京穗看见京稚恩插着兜,站在门口等她。

      “久等了。”她快步过去,轻轻挽住妹妹的胳膊。

      任何人和京穗相处都会觉得如沐春风,她身上好像天然就带着令人放松的特质,京稚恩也不例外。
      她冷冽的眉目在瞥见姐姐唇边的笑意后微微柔软,将身上的披肩脱下来还给她,紧接着又看向了她身后空荡荡的宴会厅。

      “每次聚会姐都这么迟才回家,原来是因为在忙这些吗?”

      京穗捋过耳畔的发丝:“朋友之间的宴席,总需要有人收尾善后的。”

      “他们真的把你当朋友看吗?”
      明明在场有那么多的服务生,偏偏因为地位低,什么事都得落到京穗的头上,大至迎宾送客,小如甜品酒水等细微琐事,皆亲力亲为、事必躬亲,就好像她天然就应该照顾他们似的。

      “这是社交场,没有办法,”京穗笑笑说,“忍忍吧,等我以后嫁给段忱就好了。”

      京稚恩见她云淡风轻的样子,沉默抿着唇没有说话,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拿自己的手机。

      她胸口起伏,眉心也皱着,忍着气摁手机屏幕,翻出一条动态给她看。
      “可是姐在辛苦操持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手机屏幕里,牌场金色璀璨的光映着段忱风流浪荡的脸,胸前衬衫纽扣半散。
      他身侧坐着名女伴,叼着杯子里的威士忌,圈着他的脖颈,正丝毫不避讳地给他暧昧喂酒。

      “姐以后是准备要嫁给这样的人吗?”

      京穗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即使早有准备,指甲还是蓦然陷进掌心。

      京稚恩看她的样子,于心不忍地退出动态。
      她不擅长安慰人,嘴张了又闭,神色复杂。

      “姐……就不能换个人喜欢吗?”
      “只要你想,你能让任何一个人爱上你,可为什么偏偏是他?”

      京穗愣了愣,没想到妹妹会说这些,随即无奈摇了摇头,直视妹妹的眼睛:“感情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更何况,爸还需要有个人能够和段家联络。”

      “可是……”
      京稚恩还要说,司机冲她们摁了摁喇叭,示意俩人上车。

      上车后她们就默契地不再谈论这些私人话题。

      京穗比来前更沉默了一点,她看向车窗外,视线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好像有很多人都追问过她为什么会喜欢上段忱。

      其实段忱高中时并不是这样的。
      段家三个孩子,大哥段越游品学兼优早早出国,小儿子段锐楷年纪小,还留在京北老宅,只有段忱一直跟在父母身边。

      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眼桀骜,生得一副恣意飞扬的桃花面,全然没有贵公子架子,成天与男生勾肩搭背,在哪都吃得开,人缘好到不可思议。

      那时京穗才被京家收养,从私立学校转学,孤僻冷淡,更没什么朋友。
      她身体一直不太好,过度节食,免疫力低下,换季的时候皮肤无预兆地起了过敏性红疹,戴着口罩也遮不住。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谣传,说她身上可能不干净,是传染病,周围的人瞬间避之不及,连教室里的课桌都避着她移开一段距离。

      京穗将书包甩在课桌桌面,照常独来独往地上课,没有辩解。

      然而去便利店买水的时候,她还是主动戴上了口罩,将外套拉链拉到脖子最上方,特意避开人群走。

      马上轮到她结账付款,一瓶功能饮料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正好落在她手边。

      “同学,帮我结一下账。”段忱凑过来,眉眼桀骜,浑身上下都是不受束缚的野气。

      他没骨头似的轻佻斜倚着门,连同兜里的卡一并甩来:“刷我的,你那瓶算我请你。”

      京穗的动作顿了顿,口罩下的嗓音因为太久没和人说话显得有几分闷涩:“你确定?”

      段忱挑眉,几不可察地动了下腮颊,因她耽搁的时间生出些不爽。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将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拿起他的那瓶饮料,连同自己的一并递过去。

      周围有人认出京穗,紧急拽段忱衣角提醒:“阿忱,听说那个女生好像身上有传染病。”
      “你看她的脸,还是离她远一点。”
      “万一被传染了的话……”

      “怕个屁,”段忱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无谓嗤一声,“传给我,就当免费放假了。”

      在众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他从京穗手里接过那瓶饮料拧开,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在意地仰头灌了口,随后转身离去,腔调懒懒散散:“谢了。”

      那一刻,京穗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攥住,咚咚撞着胸腔,落在耳畔清晰可闻。

      或许连段忱自己都不记得他们之前还有这段交集。
      可京穗一记就是十年。

      -

      回到京家。

      这么迟了家里居然还有客人在,大家围坐在茶桌边打麻将,打得并不热闹,倒像是刻意将时间拖延到了这个点。

      姐妹俩换了鞋,往客厅走的时候被叫住。
      准确来说是京稚恩被荣青亦叫住。

      “稚恩,不是说去参加段家那位的接风宴了吗,怎么一句话不说?”
      荣青亦摸完打出一张牌:“东风。”
      “你这些叔叔婶婶还在这念叨,想知道你去玩得开心不开心。”

      段越游的私人行程并不对外公开,但是圈子里总有办法打听到一两条虚虚实实的消息。
      太子爷的首场接风宴,还没定下日子,风声就已经传开,大家闻风而动,都想凑热闹去面前露个脸。

      这也是为什么京征今晚一定要让京穗把京稚恩带上的原因。

      京稚恩下意识侧脸看了京穗一眼,后者将神情放得很淡,仿佛透明人一般站在那里。

      “开心的,妈,”京稚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想起今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心绪还有些浮动,“他……还喝了我给他盛的汤。”

      荣青亦百忙之中抬头,那张艳丽的脸上藏不住的欣喜:“哦呦,那就好那就好。”
      她活像只卖弄皮毛的狐狸,冲着牌桌四面邀赏:“听到没有,段家那位对我们稚恩另眼相待呢。”

      牌桌上立即会意捧场,左一句“京家必定好借东风”,右一句“将来运势一顺到底节节高升”,捧得荣青亦合不拢嘴。

      她冲着女儿佯作数落:“我刚刚还在那边给你念经祈福呢。你呀,脾气被你爸惯坏了,也不像你姐那样惯会讨好人,我生怕你拉着个臭脸去给我闯祸。”

      京稚恩敷衍地扯了下唇角:“有姐在,怎么会。”

      荣青亦这才笑意微收,顺着她的话看了边上的京穗一眼。
      藏不住傲慢与疏离的一眼。
      “阿穗今晚也辛苦了。”

      京穗站在楼梯间旁,昏光漫过她的肩线,大半身形落在暗处,冷峭柔软,众人只看得清那一截腰肢轮廓,曲线若隐若现,媚而不浮。

      她亦是同样的客气,淡淡颔首。
      “不辛苦,夫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Stinkaa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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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同类型带感复仇校园文《冷悬水》 反骨坏种x双面小鹿 ◆双A极限拉扯破镜重圆《弃犬效应》 模特x赛车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