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梦里烟花易冷

13、第 13 章

　　第28章
　　承认萧泽是我哥后，一切都轻松下来。我们关系的变化在这之后变得自然迅速太多。
　　运动会办了三天，我在家里躺了两天。萧泽是不可能也请假在家里陪我的，他照旧和正常上学一般。他早晨六点多走，我是起不来的，告知楚阿姨不用喊我，自己蒙头大睡到八九点。王阿姨并不是全职在我家工作，平时她只会挑个时间来做家里的卫生，然后周末负责一下一日三餐。这不，碰到我崴脚，她关心心疼到不行，非要趁我这两天在家吃午饭的机会给我煲汤做菜。
　　平时有晚自习，我和萧泽都是靠学校食堂和学校对面商业街的各种店解决晚餐的。运动会晚自习也不上了，萧泽自然也回来吃饭。
　　中午吃完饭后，一把年纪的王阿姨费了老大力气把我从一楼餐厅送到二楼卧室。一个下午我都窝在房间玩手机看书写作业，时而要上厕所只能瘸着一条腿扶着墙艰难前进。
　　虽然艰难，也好过我爸非要给我请几天的护理工的想法好。
　　晚间，萧泽回来的时候，我毫无察觉。他一向在这个家动静很小，好像这儿终究只是他的一个临时住所，不留下痕迹才好。
　　直到萧泽出现在我大敞的门口，敲了一下门。我才摘下耳机从床上坐起身。
　　“回来了？咋都没声音。进来啊，杵在门口当门神啊你。”
　　“你吃过晚饭了吗？”萧泽走进我房间，随意地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没啊。我这样子咋下楼去厨房。”我作出撇嘴委屈脸，“等你回来给我做饭嘞。”
　　他笑了一下，“那你不如饿死。”言外之意，不会做饭。
　　我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不至于吧，你什么都不会做？”
　　“如果比起饿死，你想被毒死，我可以试试。”萧泽郑重道。
　　我无奈扶额，“就知道你靠不住，王阿姨中午做了巨多菜，她放冰箱了，你热一下我们就能吃晚饭。热菜你会吧。”
　　萧泽看我“热菜要是都不会你就是白痴”的眼色，好像很勉强地点了头。
　　“走吧走吧，快点下去热菜。我快饿扁了。”
　　他起身，在床侧熟悉地弯下腰。
　　“其实脚没那么严重了，扶我下去就好。”我提醒。不是矫情或不好意思，只是我真的不轻，一百几十斤的体重，萧泽背着我下楼不会轻松的。
　　“你不是都快饿扁了？扶着你下楼，像帮老爷爷复建那样的速度？”萧泽无情嘲讽我自己下楼的龟速。想必他是昨天晚上看到了我爸搀扶我上楼的模样。
　　老子想着他累不累，他却不领情。我攀上他的肩，双手环着他的颈脖，没好气地在他站稳开始走路的时候勒了他一把。
　　他咳嗽了两声，故作要松开箍着我腿的手的动作。
　　我以为他要半途把我放下来，那我会直接摔个四脚朝天。结果只是虚惊一场，萧泽就是爱对我的每一个行为不放过，可谓睚眦必报。我不禁咬牙切齿道，“你等着，看我好了之后，怎么折腾你。”
　　“嗯？”他似乎疑惑还是不屑地挑眉。好像我这狠话毫无威慑力。
　　下了楼，萧泽意欲把我放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我不同意。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把我带到厨房。我借力斜靠在厨房的玻璃门上，对他开火热饭的一系列行为指指点点。
　　好像他是什么都不懂的下手，而我是游刃有余的大厨一般。
　　最后，饭菜端上桌。我俩安分没闹腾地吃了一顿美味热乎的晚餐。
　　往常，这个家在这个时刻往往只有我一个人。我只开着餐厅的灯，对着孤零零的座位和面前摆了很多却索然无味的饭菜，毫无感情只出于饱腹目的地吃一餐。
　　可是现在，一楼的灯都开着，这个家灯火通明。
　　而我和萧泽，我和这个坐在我对面细嚼慢咽吃着饭的少年闲散地聊天吃饭。
　　食物的味道在空中发散，王阿姨煲的骨汤重热后冒着热气，时而有简单的对话声出现。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如此美好，空气中氤氲着温馨。
　　这一切，都因为萧泽的存在。
　　这一切，都不真实。好像我在做一场绮梦，永远不想醒来。

　　第二十九章
　　运动会结束后，我我便和往常一样正常上学。一来是宅在家里闷得慌不适合我。二来高中的课业还是紧的，加上我们又是最好的班级老师上课的速度更快，落下几天的课程，简直不敢想象要留下多少作业。
　　那几天一直是萧泽搀扶着我上学放学，上下楼梯他就直接背着我。我再也不觉得别扭，也不再畏惧别人的眼光。
　　张扬那小子憋不住话，我回学校的第一天就八卦地问我和萧泽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懒得和他解释“运动会那天你不就是到听到了吗？我的表哥啊。”
　　“ 我就是再确定一下，你不知道他刚来的时候你每天看他的眼神好像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一样，我都以为你俩有啥过节，他惹过你嘞。”
　　“停停停停止你那想象吧，别过度脑补啊，就是一个以前不熟没怎么见过的表哥。现在住我家而已。”反正都是哥，再详细的内容就没必要提了，我暗自想。
　　“你们家基因也太好了吧，一个两个都这么厉害。怎么我们张家没有这样好的基因啊！”张扬连连感叹。
　　“你可以当我儿子，我不介意给你我们家的基因。”我打趣道。
　　“你小子……”张扬撸起袖子就要打我，放在以前我早跑了。现在行动不便，也还是下意识做出起身的动作。
　　去给我接水的萧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的手搭上我的肩，手看似没施力，只有我知道，他是牢牢摁住我肩膀的。“坐好。”
　　他把水杯递给我，坐回他的座位。
　　“不跟伤残患者计较。”张扬切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把视线转向萧泽，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习题册，手上的笔以极缓的速度转着，若有所思的样子。
　　“萧泽？萧泽？”我喊了两声，他没理我。
　　“中午吃什么啊？”我现在的脚还没好，中午就要麻烦我的好哥哥给我带饭吃了。
　　萧泽闻此，有了反应。他看了一眼教室前侧的钟，目不斜视地道，“你想吃什么？”
　　“嗯……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萧泽不答，大抵猜到我不怀好意。
　　“我想吃二楼的石锅拌饭，最东边的那家，要最豪华的套餐。”那家向来生意火爆。我和张扬在最后一节课老师不拖堂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跑向食堂，通常是可以抢到，而不用排又慢又长的队。
　　和萧泽一起吃饭这段时间，显然，他那从容不迫的性子是抢不到食堂最热门的窗口的。
　　“知道了。”萧泽听罢，点了点头。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估计是不知道那家窗口有多火爆吧。我突然有点愧疚感，但很快放弃了这点感受。排不到那个窗口就算了呗，萧泽难道会为了我在那那个窗口等它个一个小时？他不愿意等就给我带其他饭好了。
　　放学铃声打响，萧泽温吞地从书包里拿出饭卡，在一众干饭大师挤着抢着出了班级门后，不慌不忙地离开座位。
　　我趴在桌上，对他补了一句，如实说出真相，“二楼那家石锅拌饭超级火爆，估计吃不上。你就在你吃饭的窗口随便带点就行。不要青椒，不要胡萝卜就行。”
　　萧泽回头看了我一眼，“今天这么好养活？”
　　我白了他一眼，我平时很挑剔吗？不就是咸了淡了有点问题就不吃吗。不是很正常吗，如果菜做的难吃，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的舌头和胃，还不如饿着。
　　那时已经不抱能吃上石锅拌饭的希望。
　　萧泽回来得很早，大部分同学都还没回来午休。我趴在桌上发呆，那天的阳光不刺眼，我很喜欢。
　　“这么快？”快饿死了，我速速拆开袋子，拿出一次性餐具，“给我带的什么菜啊？”
　　不用萧泽回答，当我揭开塑料盒时，扑面而来的酱汁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味蕾。分明是石锅拌饭！而且就是食堂那家的。
　　“天呐，你那么慢的速度都能买到。怎么今天大家都不吃拌饭了吗，哈哈那是不是代表以后放学再也不用跑也能吃上了。”我一边高兴地和萧泽说，一边拆开餐具的包装。
　　萧泽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熟络地拿起我桌上的水杯，“别废话了，快吃吧。”
　　我也没时间和他说了，天下万件事不如吃饭重要。我这个人吃到喜欢吃的东西就好莫名心情好，这会儿已经大口开始吃饭。
　　我那时全然忘记，一贯生意火爆的窗口怎么可能在某一日突然生意惨淡。不过是萧泽为了我偷偷用了其他小手段罢了。
　　小剧场：
　　人山人海的食堂，队伍排成长龙的窗口。
　　萧泽站在原地，眉微蹙着。果真如江枫所言，生意火爆。
　　这家石锅拌饭有两个窗口，一个是学生窗口人很多，但另一个教职工窗口只有零零散散几位老师。
　　萧泽看得仔细了一点，那一位老师？上次运动会负责鲜花方阵表演的老师。
　　萧泽脑袋转了个弯，步履从容地走上前。这一次，比上一次接过花要笃定的多。
　　“肖老师，好巧。”找人做事自然不能冷脸。萧泽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打招呼。
　　“萧泽！好久不见。哈哈，本来过段时间也要找你主持商量元旦晚会的事。”年轻貌美的肖老师为人热情。
　　“您到时候直接到班级找我就行。”看来元旦晚会主持人的人情是必须要还，逃不掉了。
　　见萧泽竟然没有说一堆说辞来拒绝，反而直接表明同意的态度。肖老师万分高兴，“萧泽你吃饭没有，没有的话和老师一起吧，我请你。”
　　“不用不用，其实我是想问您能不能用我的卡帮我在教师窗口买一份这家的饭。我朋友很喜欢吃，但那边……”萧泽指了指一旁已经拐弯排成两路的队。
　　肖老师了然地笑笑，带着点八卦的语气“明白明白，帮女朋友是吧？这家的确非常好吃，我也经常来。”
　　萧泽见肖老师将自己口中的朋友错误理解为女朋友，没有反驳，之后略弯腰递上自己的卡，“麻烦老师了。”
　　“没事没事，别客气。”肖老师脸上那种“我知道你谈恋爱，我都懂，不用害羞，不用客气”的表情与眼神让萧泽觉得有几分慌，又有点少年被打趣的羞涩。
　　打包好饭后，萧泽告别老师，随便拣了个窗口快速吃完了午饭。
　　江枫平时早晨爱赖床又有起床气，早晨总是吃得很少。这会儿已经过了十二点，早就饿得不行了。
　　萧泽知道他的习性，念此，在回教室的路上，不觉加快了步伐。
　　萧泽真的有在尽力让自己扮演好一位哥哥的角色。尽管那些付出中包含着几分他自己不清楚也不承认的其他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