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垂涎白月光[快穿]》沐沧溟

76、哥哥，我们不能这样

　　郁厌没有多过解释，也没有回避，只是果断将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

　　【郁厌：[定位]】

　　【郁厌：怎么了哥？】

　　坦坦荡荡，像是现在绯闻挂在热一的人不是他。

　　沈寐突然就不知道是改用何种身份和态度去质问郁厌。

　　只是过了许久，才发来一句。
　　【沈寐：你谈恋爱了？】

　　【郁厌：没有啊，配合炒作而已。】

　　【郁厌：[图片]】

　　图片显然是临时拍的，上面的郁厌举着一杯鸡尾酒，对着镜头做了个Wink，脸上映照着KTV灯球的色彩，五彩斑斓。

　　调戏还是挑衅？

　　【沈寐：行。】

　　郁厌竟然从这单字听出了气鼓鼓的意味。

　　【沈寐：这次别喝醉了。】

　　【郁厌：OK】

　　得到郁厌平淡的回复，沈寐没控制住敲了一下车喇叭。

　　他再一次打开了系统推送来的所谓关于郁厌深夜去女星家庆生的视频。

　　哪怕视频中郁厌戴着口罩，沈寐也能看出他和那个女星并排走正谈笑风生，心情很不错。

　　时姐的生日宴会一直到了凌晨三点才结束。

　　郁厌的真实酒量远没那么差，出来一吹风人也就清醒了。

　　门口一道车灯照来，郁厌抬头，看见了沈寐在驾驶位阴沉的脸。

　　无声地对望。

　　郁厌默默坐上副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我不出来的话，哥你准备等到早上吗？”郁厌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

　　“不知道。”沈寐将视线收回，倒车。

　　又恢复了长久地沉默。

　　凌晨的街道看不见几辆车，沈寐几乎是贴着压线的速度在行驶，车子在路上疾驰，窗外风景呼啸而过。

　　郁厌开了一点窗，风吹得他耳朵都有点嗡鸣，但沈寐好像没有降速的打算。

　　终于，车内出现了除了发动机和风声外的人声。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聊聊。”沈寐似乎终于压制不住，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郁厌的目光落在后视镜。

　　他自己的脸映照在镜面——因酒精熏得酡红的脸，还有越来越长遮住他疲惫的眼的刘海。

　　他轻轻打了个嗝，一股酒味。

　　“好困。”郁厌没头没尾地感慨。

　　“睡醒了来聊。”沈寐的决定不容置喙。

　　“哦。”郁厌眼睛眯了眯。

　　他不像是准备直面二人关系了，倒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直到自己回到房间，郁厌的眼神才清明起来。

　　刚刚沈寐还因为他的脚步虚浮而担忧，结果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郁厌就自己慢慢站直了，哪还有醉鬼模样？

　　然后郁厌又缓缓蹲下，反复深呼吸，似乎要把这辈子的紧张都舒缓下来。

　　[唉……]郁厌看着识海里那高达八十六的{哀意}叹气。

　　早在很久之前郁厌就把提示给关掉了。

　　每次听见沈寐难过的时候他的心脏仿佛也被什么刑具勒紧，钝痛。

　　[宿主，很快就结束了。]系统安慰他。

　　[快点吧……]

　　郁厌感觉自己快承受不住沈寐那悲伤的眼神了。

　　快点吧。

　　沈寐也是这样想的。

　　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何时降临？

　　他终于忍不住自己亲手去斩断那根挂着剑的细绳。

　　为了防止郁厌又临时逃跑，沈寐在客厅坐了一夜。

　　反正去房间也睡不着。

　　郁厌久违地又出现在家里，在隔壁房间呼吸，沈寐脑中的乱麻始终理不干净。

　　[宿主……你一夜没睡。]系统担忧道。

　　[没事，酒劲早就过去了，我去洗个脸。]

　　房间内就有洗手间。

　　只是那水声传出，沈寐躺在沙发上的脊背默默挺直了些。

　　一、二、三、四……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焦躁得感觉一夜都没有现在这几分钟漫长。

　　数到三百四十五的时候，终于听见郁厌房间的门开的声音。

　　郁厌抹着脸上的水，抬眸便与沈寐对视：“……哥？”

　　沈寐的脊背瞬间卸力，朝郁厌扬了一下下巴：“嗯，来聊聊。”

　　郁厌没再犹豫，只是脸上仍然挂着平时的懵懂：“好呀，聊什么呀？”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已经做好被沈寐质问成渣男准备的郁厌没想到面对的是这个问题，他一怔，认真地思考起来：“我觉得……你很可靠，很强大，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

　　沈寐静静看着他。

　　郁厌的话说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蹦：“但是……你会不会很累呢？”

　　他抬头，真挚又诚恳地与沈寐对视。

　　“……有点。”沈寐本来的问题哽在嘴边，变成了一句答复，明明郁厌小他五岁，为什么感觉自己看不穿郁厌？

　　“哥哥只是想聊这个吗？”

　　沈寐看着郁厌的眼睛，许久后才下定决心：“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像是情人的嗔怨，竟然会从沈寐的口中以如此低姿态的形式出现，近乎带着恳切与哀求。

　　“我……”郁厌听着沈寐的语气，说不出重话。

　　郁厌认命般地叹息，似乎叫沈寐别再为难自己了：“哥哥。”

　　迎着沈寐受伤的眼神，郁厌硬着头皮重复、甚至剖开来讲清楚：“哥哥，我们是兄弟啊。”

　　“好。”沈寐的眼眶渐渐红了，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却找不到泪花。

　　他拉过郁厌的脖颈，强硬、不容拒绝又迫切地吻上他的唇。

　　沈寐的嘴角被郁厌咬出血，铁锈味在二人口中蔓延，他自嘲道：“这样的兄弟吗？”

　　“哥哥！”郁厌皱着眉头，埋怨地看着他，“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郁厌的眸中泪光闪动，音量逐渐变大，最后一句几乎是质问，“我是对你动心了，我很喜欢你，但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清楚吗？”

　　“对。”沈寐笃定道，他握着郁厌后颈的手指渐渐收紧，又骤然松开，“不然我还一直心存幻想，对你念念不忘。”

　　“我一直躲着你，我努力工作，把时间全部排满就是不想去想，我们为什么会越界？”郁厌的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我们为什么会……怎么会到这一步？”

　　“我看见你半夜去找其他人，新闻上高高挂着这种视频，那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沈寐想到自己昨晚的情绪，为了能开车去找郁厌，甚至连酒都不敢喝，既不能借酒消愁，还坐在沙发上一夜未眠。

　　“好，”郁厌甩开沈寐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我们现在说清楚了，以后，是不是连兄弟也做不了？”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郁厌态度绝决，“哥哥，我先走了。”

　　刚刚手机一直在震动，郁厌开了静音，离开后才发现是经纪人一直在打电话。

　　起码有去处了。

　　郁厌到了千影，直奔吸烟室。

　　“祖宗你什么时候抽上的？”经纪人见他手指发抖着从衣服最内侧的口袋拿出烟和打火机，娴熟点燃，目瞪口呆，原本想说的话也成了一头问号，“而且瘾还那么大……”

　　“什么事？”郁厌只吸了一口就把烟碾灭了，被其他抽烟的人看见绝对要喷他实在暴殄天物，但他只是情绪太激动找不到抒发口而已。

　　那呛人的苦味过肺，他好像找回了一点自己的灵魂。

　　“昨晚沈总去时姐那堵人了？”经纪人试探性地问，毕竟沈总可是老板的老板，郁厌还是他弟弟，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怎么又是沈寐……

　　估计是昨晚沈寐来接他被拍到了。
　　也是，都挂在热一上了，狗仔肯定很想看看郁厌究竟会不会深夜留宿在女明星家。

　　“嗯。”郁厌闷闷道，“怎么了？”

　　“你俩的CP冲上热搜了。”经纪人拿出手机给郁厌看，差点郁厌没被一口气呛死。

　　“我俩的CP？？”

　　“嗯……因为涉及沈总所以问一下你们的想法，不然还是冷处理？男男CP压了热搜反而奇怪。”经纪人委婉地没有具体说热搜内容，但身边的郁厌已经点进热搜看看到底在说什么了。

　　热门第一条：【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凌晨三点沈氏集团的总裁要亲自去女明星那接弟弟回家？？？】

　　下面的评论一水流地“dddd”、“[滑稽]”、“伪骨，我又在想伪骨了……”

　　显然经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寐要在凌晨三点接郁厌回家，他不敢问但是脸上八卦的表情已经表达了一切。

　　“你去问问我哥怎么处理。”郁厌心烦意乱地把手机塞回经纪人怀里。

　　经纪人震惊道：“我？”

　　“算了，我去问。”

　　郁厌二话不说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沈寐的聊天框，把热搜内热门第一条的博文转发给了沈寐。

　　这次记得用的是小号了。

　　【郁厌：沈总，你的绯闻一般怎么处理？】

　　沈寐秒回，很冷淡。
　　【沈寐：不用管。】

　　【郁厌：行。】

　　【郁厌：那我这边发个辟谣？我还要和别人剧宣。】

　　【沈寐：随你。】

　　【郁厌：OK】

　　之后沈寐果然也没管他发什么动态了。

　　时姐发了九宫格，分别是昨晚和朋友们的合照，还有一些双人合照，个人自拍。

　　郁厌切大号转发，并配文【时姐生日快乐呀……】大概是一些剧内的暧昧台词，并且因为时姐的配图中C位是二人合照，引发了巨大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