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哥哥，我们不能这样 【沈寐：你 ...
-
与其说二人是僵持，不如说是身份倒置。
先前一直是沈寐在躲着郁厌，回避和他相处交流，现在倒是郁厌整天见不到人，偏偏他还有十足的理由，什么上课、拍物料、试镜……
沈寐突然意识到，难道之前自己也躲得这么明显吗？
只是这次郁厌再怎么酒后断片估计也很难完全毫无记忆了，唇齿间的酥麻和打颤的大腿，还有在沈寐房间苏醒的每一处细节也都会提醒他那晚二人的越界。
所以郁厌跑了，沈寐竟然拿他毫无办法。他甚至做不到直接挑明了问郁厌的想法，因为他也无法解释，无法直面——否则为什么每次都要用酒来麻痹自己。
不过郁厌是真的晾着沈寐，也是真的忙。
经纪人配合他的学业课程给他安排了飞行综艺录制，还有几个大剧组特邀演员的刷脸剧本。
这种刷脸剧本不需要郁厌投入过多精力，通常在剧里会充当一个提供线索或者副剧情线的NPC角色，只需要拍摄几天就能杀青。
虽然没什么片酬，但不仅可以得到精致的妆造，还能借主角流量花生的在路人面前刷脸熟。
这显然是经纪人为他计划好的路线，郁厌也没理由拒绝，所以他几乎每次没课的时候都会直接飞到剧组去定妆拍戏。
然后在上课前回来。
而大一期间早八太多，如果每次都从沈寐家赶去教室又太折腾了。
所以郁厌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套房，能和沈寐碰面交流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现在算来竟然已有三个月。
接到沈寐电话时，郁厌刚结束一个小角色的客串下飞机回到B市。
“哥？怎么了？”
“……”沈寐要说的话噎了一下，手指摸着总裁的头，“要送猫去绝育了，你要一起吗？”
“啊！”郁厌最近都忙昏头了，总裁都放在沈寐那照顾，忘记算绝育时间了，“好呀，我今晚就回来，明天我送它去吧。”
沈寐补充道：“嗯，赵良预约了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吧。”
“好啊，”郁厌笑笑，“那我现在先回来。”
郁厌赶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家里灯还没关，沈寐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无边框的防蓝光平光眼镜，正看着电脑。
眼镜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尤其是戴在沈寐这种不近视的人身上，平添了一丝日常没有的禁欲冷冽气息，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性感。
听见他开门的声音，沈寐抬眸朝他颔首，“回来了？”
“嗯，”郁厌把行李箱提进来，一手顺便挠了挠凑到自己跟前的总裁的下巴，“哥你怎么还不睡？”
沈寐一手把眼镜摘下，揉着眉心，“睡了。”
“晚安，哥。”郁厌唇边挂着笑，和沈寐对视也不挪开视线。
最终是沈寐先败下阵来，移去那过于直白的探究目光，“晚安。”
哥哥、沈寐、哥。
你到底还有多少称呼用来提醒、区别我们的关系？
【哀意：+2】
当前哀意六十二。
这段时间沈寐林林总总的{哀意}已经突破六十大关。
郁厌翻来覆去地躺在床上也不好受。
谁知道他有多馋这个戴着无边眼镜的禁欲系沈寐。
几个月过去，他好像更瘦了，脸上线条更加锋利，目光沉沉，有种特别吸引人的脆弱“鳏夫”味。
怎么变成鳏夫的总之别管。
[你说我现在喝两瓶酒走错房间的可能性大吗？]郁厌和系统理性讨论。
知道他又在说胡话的系统：[……呵呵。]
可不兴前功尽弃。
翌日一大早，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出现，把总裁带去宠物医院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郁厌戴着口罩帽子墨镜，他现在不算糊，私人行程总要带齐三件套才能稍微安全地活动。
所以几乎全程交流都是沈寐负责的，但提到后续护理郁厌还是没忍住追问几句。
——然后就被工作人员认出来了。
“是郁厌吗……？”
郁厌错愕地沉默了半晌，问：“怎么认出来的？”
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沈寐，又看了看他，脸颊爬上红晕：“你和你哥哥都很有记忆点啊。”
原来是通过沈寐认出来的，早知道他就不这样打扮了，还怪羞耻的。
“啊……”郁厌和沈寐无声对视两秒，欣然接受，“我哥很帅吧。”
工作人员疯狂点头：“你也很帅！！可以拍个照片吗？会不会打扰你们……”
“可以呀。”为表诚意，郁厌坦然地摘掉了墨镜拉下口罩。
工作人员倒吸一口气，眼神在郁厌和沈寐之间来回切换，说话时还有点结巴：“哥…沈、沈总也可以一起吗？”
郁厌也看向沈寐。
“可以。”
于是工作人员叫来了同事帮忙拍照，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沈寐和郁厌站在一块，而工作人员离两人之间还有半个人的距离，就这样拍出了一张诡异至极的站位的合照。
“我可以发网上吗？”拍完照片，工作人员爱不释手地反复看着相册，期待地问。
郁厌答应合照自然也做好了这个准备，笑了笑：“当然。”
“谢谢！”
经历了早上宠物医院的小插曲，回去的路上二人的氛围好像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沈寐打开车上的随机播放，一阵熟悉的前奏响起，郁厌愣神，这是那个小众摇滚乐队的歌。
二人第一次在车上打开话匣子的那天，会想到重新听见时关系变得不清不楚吗？
“你想去听专场吗？”沈寐说话声音轻轻的，像是随口一提。
第一次在车上也是。
当时还说可以一起去看巡演。
“嗯，不知道有没有时间。”郁厌无奈道。
“也是。”
相顾无言。
……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
足够沈寐日积月累的{哀意}达到八十。
也足够郁厌参演的电视剧慢慢上线，逐渐有更大更好的剧组找他。
那张合照小范围地掀起了波澜，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把自己截掉了，画面上只剩下郁厌腼腆的笑和沈寐落在郁厌身上看不懂的眼神。
伪骨cpf们狂欢后，却发现是一年来最后的绝唱。
经过缜密的时间线分析，二人一年内仅仅在春节见过一次面。
而郁厌也只是年夜饭那晚匆匆赶了回去，跨完年后的当晚凌晨又离开了。
以前杨冬茹总告诉郁厌，热度不等人。
有些明星终其一生都求不到网络为他狂欢的一天，无数的钱和资源砸下去都只是听个水花，命里有的时候一定要抓住。
郁厌之前不懂，但现在明白了。
趁热打铁这个道理在哪个圈子都适用。
所以在有视线愿意留在他身上时，他要疯狂地接通告、看剧本，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喘息时间。
网络那样千变万化，来来往往的人又能为你停留几眼？
郁厌第一次当男主的时候，开机仪式的场所外已经有了属于他的应援花墙。
华丽到不可能是一个刚成型大半年的粉圈能做到的。
坐在房车里看着外面的应援花墙，郁厌久违地给沈寐打了个电话。
沈寐也许在等他开口，说不定要看他叫他什么称呼再来回复。
但郁厌一直没说话。
沉默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很浅，但心跳很快。
“我去拍戏了。”
“好。”
郁厌第一次的男主戏，其实是大女主戏内的挂件男主，连吻戏都没有。
这种资源更适合落到他这种还没体现具体扛剧能力，但又有一定热度的演员身上。
女明星那边需要一个不拖后腿又不会跟她抢番位的人，郁厌的咖位和外貌正好合适——而且业内谁都知道郁厌看中的剧组基本就自带投资，他本人又不会作妖，从没改剧本给自己加戏。
“紧张吗？”对手戏的女明星对于郁厌而言是个大前辈，比自己大五岁，他理所当然地喊对方姐。
“还好，”面对前辈，郁厌乖巧地笑，“时姐很可靠，不会很紧张。”
“但是之后还要你配合我舆论运作一下。”
女明星的生存环境更差，有时候需要一些绯闻去推动剧宣来吸cpf和路人，像时姐这样把营销都摆在明面上，反倒让郁厌安心——至少没有背地捅他刀子。
郁厌点头：“明白。”
炒作绯闻也是运营的一部分。
“这个月底是我生日，我发地址给你。”时姐说。
“好。”
【某女星的剧刚杀青半个月，剧中男主就去给其私下庆生？】
郫县一则帖子出现，评论区里秒解贴中的男女主。
很快，时姐和郁厌的人名词条就登上了热搜。
高高挂起的还要郁厌深夜造访小区的视频。
伪骨科cpf超话内一阵哀嚎，甚至做法的做法、玄学的玄学，开始测算郁厌的性取向，被乐子人截图发到郫县又被嘲上了个热搜。
二人的人名词条爬上热一的时候，郁厌甚至还在时姐组局的私人KTV坐着——这种运作攀升超级快的空降热搜基本都是刻意营销的。
但是显然有人不知道这些营销规律。
旁边时姐和几个朋友还在唱歌，郁厌的手机震了震，沈寐连发了几条信息。
【沈寐：你在哪。】
【沈寐：郁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