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塔塔的新生活》陆小拜

30、第三十章 所有的不幸终将会过去 登机，降落

　　第二天，顾雨辰没有来上班。总监在晨会上宣布了顾雨辰辞职的消息，虽然比较突然，但是前日正好也跟客户把账目核对清楚了。虽然没有交接，但也算是完成了工作。“在新的主管来之前，市场上有什么问题，大家都找陆塔塔吧，塔塔你暂时代理一下。”总监对我说。
　　我听得突然，心里好阵子难受。没想到前一日便是和顾雨辰最后一日做同事，还好，他把一整天的时间都留给了我。
　　晨会之后，总监把我叫过去，其实他之前已经知道顾雨辰要辞职，而最初顾雨辰过来，也只是帮忙而已，他知道顾雨辰早晚要辞职的。之所以没说，是怕大家会因为顾雨辰的辞职怀疑起自己的工作状态，毕竟顾雨辰在这的这段时间，一直尽心尽责。
　　“这段时间，塔塔你多担待点吧。”总监对我说。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尽管这短暂的几日都有谢礼陪着我，却再没见到顾雨辰，也没有他的消息。我知道他一定在微博里默默的关注我，即使不回复，也能看得到我的动态。我便经常在微博里更新自己的心情，把我想对他说的，告诉他。
　　突然间一种深深的失落，就那样看着又一个兄弟离职。而在这个地方奋战的人还能坚持多久，我有时会担忧起自己的明天。只要还有目标，就有我们为之停留的价值，我这样安慰自己。
　　这样，转眼到了年末的最后一天，一年过得这样快，我看着即将扔掉的日历感慨。这一年，做一个人生总结吧，我得到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可是改变的就更多。这一年，告别了熟悉的兄弟老谢，结识了“高富帅”公子顾雨辰，认识了一帮福利院可爱的孩子，见过了谢礼和顾雨辰的妈妈，年底晋升了一个职级，薪水涨了一千块……
　　下班的时候，和谢礼相约共进晚餐，我打算亲自下厨。于是我们俩在市场上买了好多东西，拎着往回走。想想次日就是新年，休假三天，心情就特别好。
　　“胡义洋回去了？”我问。
　　“恩，走两天了。昨天应该到了。”
　　“明天怎么过，你不回家陪你爸妈？”我问。
　　“你不是也没回家嘛，这个跨年夜，我陪你。”谢礼温柔的对我说。
　　谢礼的电话响了，是胡义洋打来的，要跟谢礼借车回趟乡下的老家看父母。“没问题呀，这种事情不用跟我打招呼的。咱俩之间没有老板不老板的，都是自家兄弟。”谢礼冲着电话说。
　　晚上，我和谢礼喝着酒，看着电视跨年。远处有礼花耀眼夜空，耳边也尽是欢声笑语。我举起酒杯，“又是一年过去了，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地久天长。干杯！”
　　人生有时候就是不断的充满着失落和欢喜，每一个人都是过客，擦肩而过，有时又会意外的再次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这真是一件奇妙的事。
　　这一夜喝的真多，迷迷糊糊东倒西歪的睡下，直到清晨，被谢礼的手机铃声吵醒。我还以为是闹铃，他也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接电话，却瞬间清醒过来。他明显非常着急，询问了一下情况，就说要赶紧买票回去。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赶紧打开电脑帮着订票。这一天还是新年，还没有问声新年好，竟然被这样一通电话惊醒。
　　谢礼匆忙收拾好东西，就要走。我看他神情紧张，怕是他家里出事。“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轻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呀。”
　　“义洋出车祸了。”他神情十分焦急。
　　“啊？要不要紧。他现在在医院吗？”我也紧张起来。
　　“嗯。是他把别人撞了。”谢礼十分焦虑，“我现在要赶紧回去，你保重，照顾好自己。”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正好也是放假，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我也赶紧收拾东西，路上用手机又购买了一张机票。
　　在机场候机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我不停的安慰谢礼。新的一年第一天，拜托不要这样刺激我们脆弱的神经。不过想到可能会赔偿一笔巨款，谢礼也十分担忧。
　　“义洋家里很困难，父母在乡下，身体都不好。他在我这里帮忙，赚的也不多。”谢礼不断自责。
　　“人有没有事，只要人没事就好。”
　　“现在抢救呢。”谢礼的样子六神无主。
　　我知道胡义洋兄弟此时此刻也一定需要安慰，便从谢礼的手机里找到胡义洋的电话，拨过去安慰他。
　　登机，降落，这个城市我第二次来，却每一次都充满了惊心动魄。
　　随后的几天，伤者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我请了假选择陪伴谢礼度过难关。胡义洋一直在深深的自责中。其实那一晚他走到城郊小路，没有路灯，只能靠车灯照亮。对面突然一束强光，他感到刺眼也放慢了车速，却没看到路边串出一个行人……
　　都是远光灯惹的祸，可是对面的罪魁祸首，却早就没影了。
　　谈到赔偿，伤者那一方大概要了六十万，重伤疗养加恢复，以后也可能落下残疾，这些钱确实没多要。可是胡义洋真的掏不出这些钱，而且这么多天，也一直没有敢回家告诉他的父母。这事毕竟不是小事，掖着藏着也是捂不住的，谢礼的妈妈还是知道了，因为谢礼那天突然回家，他妈妈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呢。
　　后来谢礼爸爸也知道了，突然发病，昏迷了过去。这边事情没处理完，那边又出了事。谢礼爸爸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谢礼愁的不行，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他时常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替他们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帮忙。
　　这一天，谢礼爸爸突然醒过来，很虚弱，把我们都喊过去。他拉着谢礼的手，“好孩子，别为难。小胡是你的好兄弟，你应该帮助他。把房子卖了吧，以后攒钱再买。”
　　“放心吧爸。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站在一旁的胡义洋听了之后，噗通一下子跪在地上，给谢礼爸爸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叔叔。”然后满脸眼泪。
　　每一个人都沉默了，知道这可能是告别的时刻。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谢礼的爸爸，却也是最后一次。
　　“塔塔。”谢礼爸爸轻轻的喊我的名字。我走过去也拉着他的手，真诚的看着他。“礼儿说过，你是他最喜欢的女孩，你俩在一起要好好的。虽然我看不到你们结婚，却也会一直祝福你们俩。没有房子，委屈你们了。”看到我满眼的热泪，他抬抬手，“别难过，好孩子。”
　　“嗯。叔叔放心，我会和谢礼好好的。没有房子，我也会跟他在一起的。”我看了一眼谢礼，发现他也正深情的看着我，然后抬起手替我擦拭脸庞的泪珠。
　　“你们要照顾好妈妈。”他爸爸淡淡的说。
　　那一刻，全世界都静止了，只有身旁的小童，手舞足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能从他惊慌的表情里发现他少有的那一丝焦虑。
　　这之后，我帮助谢礼处理了很多家事，卖掉了他爸为他娶媳妇买的房子，又把刚开了没多久的小店盘掉，我将自己的存款拿出来，东拼西凑仍旧差近十万。
　　这个时候，我想到顾雨辰。尽管这样做非常不好，但是也没有办法了。我打电话给顾雨辰，没说具体的事情，只是说有困难需要跟他借十万块钱。
　　“没问题，一会汇给你。”他回答。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很激动。
　　“没什么，应该的。你的事我听说了。”他声音淡淡的。
　　“我会努力赚钱还给你的。”
　　“不着急，慢慢来，一切会好的。”他轻声安慰我。
　　收到顾雨辰的钱，我把它交给谢礼，尽管不说，谢礼也知道这笔钱的来源。总算是把赔偿款凑齐交给了伤者家，我们也算了结一个心事。只是眼下，我们突然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了。
　　之后的几天，我的账户里又多了五万，我打电话过去询问顾雨辰。他说不是他汇的，可能是林然，因为林然无意中听说了这件事，跟他要去了我的账号。
　　我也把这笔全部交给了谢礼。谢礼沉默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林然，对她表示了深深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