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018章 如果我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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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到自然醒，熬夜带来的副作用被消除，季明栀神清气爽，她看落地窗的方向，窗帘是她新买的，遮光效果绝佳。
卧室里漆黑一片，季明栀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看时间，十一点五十三分。
早就错过早餐时间，午饭刚好，做饭是来不及了，只能去外面吃。
她把床头灯打开，橘黄色灯光温暖明媚。
季明栀借着这点光亮看身旁的盛杳杳，她还在沉睡，头发乱糟糟地散落在枕头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
季明栀拿过内衣，轻手轻脚下床，又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水蓝色长裙。
她在浴室换好裙子，整理好，季明栀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眼神依旧是温柔的，唯有表情冷淡，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她笑起来很以前一样，亲和力很强。
但这些年，季明栀很少笑了，大部分时候都冷着脸，看谁都好像欠她几百万。
以前也对人礼貌微笑，这种善意往往被人当成好欺负、好拿捏、还有爱慕。
洗漱之后，季明栀用发绳把头发扎成个高马尾。
她来到书房，门关着。
季明栀走到卧室，她坐在床的左侧，隔着被子轻轻在盛杳杳肩膀拍了拍：“杳杳，该起床吃饭了。”
盛杳杳迷糊睁开眼，她本来还想翻个身继续睡，朦胧中看到季明栀的脸，瞌睡虫霎那间全部跑光。
她表情有点呆，眼神还是懵的，就那样直勾勾望着季明栀。
“起来了，等我们吃过饭你再睡。”季明栀低声，“姐姐吓到你了？其实小时候我也叫过你起床。”
盛杳杳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她脸颊烫得惊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脸红。
屋子里就亮着一盏灯光温和适宜的台灯，姐姐应该是看不清她的脸吧？
“我出去了，你等会叫下你朋友。”季明栀起身，离开卧室。
她这次在客厅的阳台躺椅上坐好，摸出手机看云城的餐馆。
来这个城市的时间不长，季明栀就和同事在外面吃过两顿饭，她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平时在研究所食堂吃饭，有时候周末也回所里吃饭，再把晚饭打包回来，偶尔点外卖。
至于做饭，也就做过一次，做一个菜太少了，营养不全面，做两个菜吃不完，每种菜做一点点，备菜、洗锅、洗碗又麻烦。
等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盛杳杳掀开被子，她大口呼吸，缓了会，给林缨发消息，问她醒了没有？
林缨早就醒了，出来看到季明栀和盛杳杳还没起来，只能洗漱好后躺回床上继续玩手机。
她八卦：【昨晚和你姐姐睡的怎么样？你没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盛杳杳无语：【没有，我们聊天到四点多才睡。】
林缨：【厉害，真能说，我听说第一步先从聊天开始，情侣之间是要说很多没有营养的废话的。】
盛杳杳半信半疑：【真的吗？】
林缨：【相信我，你会和不喜欢的人聊天吗？还聊好几个小时。】
盛杳杳：【不会。】
林缨：【那你喜欢和你姐姐聊天吗？】
盛杳杳很诚实：【喜欢。】
盛杳杳洗漱时，季明栀在和林缨看餐馆，林缨是客人，客人最大，季明栀决定随林缨的口味来。
“姐姐，我不挑的，我什么都能吃。”林缨很随意。
季明栀刷着手机：“最喜欢吃什么？”
“糖醋排骨和牛肉。”
季明栀点点头：“那点这两个菜，再点两个杳杳喜欢吃的菜。”
半个小时后，三人出门，在小区门口上了网约车。
饭店离这里有十公里，季明栀在网上看过，评价都不错，她还问了一个所里工作二十年的老同事，也得到好评。
季明栀和盛杳杳、林缨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可以看到外面宽阔的街道，树木高大，郁郁葱葱，花坛里开着五颜六色的鲜花。
等菜的过程中，三人看外面。
“姐姐，为什么你一直不谈恋爱啊？”林缨把头转过来看季明栀。
这个问题，季明栀被问过很多次，家人和朋友，还有同事都问过。
她的回答统一：“没遇到喜欢的。”
“姐姐优秀，要求高也正常，姐姐喜欢哪种类型的人？”林缨朝盛杳杳眨眼睛。
盛杳杳垂下眼眸，端起最近的玻璃杯喝了一口里面的柠檬茶。
“不知道，要是我知道肯定不是单身了，恋情不是必需品，有可以，没有也不影响生活。”季明栀看着面前的碟碗解释道。
“可能姐姐喜欢物品，是物性恋。”林缨俏皮笑，“有些人喜欢异性，有些人喜欢同性，还有些人只喜欢自己，也有少部分喜欢各种物品，比如珠宝，陶瓷等等，或者花花草草，他们沉浸在这些喜欢的物品中，对和人恋爱没有一丝兴趣。”
季明栀没想到还能这样解释，是她接触的人太少了：“你说的有道理，可能我真是物性恋。”
菜渐渐上齐，三人不再说话，安静地吃饭。
饭后，季明栀去附近的奶茶店买了三杯奶茶。
林缨说她下午要搬去公司安排的公寓，季明栀客气留她再多住几天，林缨推辞，一定要今天搬走，季明栀不再挽留。
到家，季明栀回卧室看专业书去了。
盛杳杳和林缨在客厅收拾东西，林缨的行李箱基本没打开，她就昨晚从里面拿了换洗衣服和生活用品，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要不我送你过去吧？”盛杳杳语气怀疑，“你能行吗？”
“我比你独立多了，小学就住校。”林缨感觉自己被小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过二人世界了，你要记住你掌握距离优势，要是你姐姐的同事追求她，你一定要把这些人都赶走。”
盛杳杳小声：“我知道的，我只是……”她不想多说，“我送你。”
季明栀也送林缨到小区外面，还给她打了个车，再嘱咐她有时间过来玩。
等出租车远去，季明栀歪头看盛杳杳：“你是想去玩还是回家睡觉？”
“想附近走走，熟悉下街道。”盛杳杳左右看看。
季明栀看时间，差不多五点：“那我们往右边走，明天再往左边走。”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云城气候舒服，夏季也是不冷不热，要是遇到暴雨天，甚至还微微寒冷。
绿茵如盖，阳光洒不下来，不用担心被晒伤的问题。
走到一家早餐店附近，季明栀指着紧闭的大门：“这里的包子不错，以后咱们可以过来买早餐。”
盛杳杳“嗯”了声。
她用眼角余光打量季明栀，看到季明栀白皙的侧颜，到底该怎么追姐姐呢？
她有个大概计划，又怕适得其反，姐姐喜不喜欢女生？她也没弄清楚。
林缨帮她试探过，她自己也装作不在意的模样询问过，可姐姐的回答永远是那句话。
没遇到喜欢的人，她喜欢哪种类型的人，是女生还是男生？她从不说。
季明栀不知盛杳杳在想什么，把附近她能了解到的情况都说了遍。
不知不觉，走到研究所附近。
这里街道更加宽广，以前属于郊区，后来云城往这边重点发展，现在属于新城区，新城区和旧城区对比，环境更好，也更干净，坏处就是楼房更高。
“那里就是我上班的地方了。”季明栀抬手指过去，“同事们大部分住在这附近，也有一些住所里安排的宿舍，单人间，和小公寓差不多。”
“姐姐，当初你为什么不住宿舍？”盛杳杳问。
“不想交际，我不想和同事过多接触。”季明栀想到那些同事，说不上好与坏，大家暂时没有利益冲突，表面上都很客气，奇葩也有那么三五个。
盛杳杳想到实习时候，应该没有几个人会喜欢同事吧。
有点渴了，季明栀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付款时，一只手搭在季明栀肩膀上，季明栀侧过身体，避开和这只手的接触，她偏头望过去。
是所里财务岗的一位大姐，季明栀认识，两人见过几次，但没说过话。
季明栀皱眉，匆忙付款，往前走了几大步。
刘丽蓉跟了过来：“看你好几分钟了，那个女孩子是谁啊？”
她对着盛杳杳抬下巴：“也挺漂亮的。”
她的眼神和姿态高高在上，让季明栀很不舒服。
“我妹妹。”季明栀看着她，“刘姐，我们先走了，家里还有事。”
“哎，再说几句。”刘丽蓉还要说话，就看到季明栀已经走到盛杳杳面前。
她面对盛杳杳温柔，还笑了笑，递过去一瓶水。
这还是刘丽蓉第一次看见季明栀这样笑，在所里，季明栀面对他们都是抿着唇，最多淡淡笑下。
盛杳杳拧开瓶盖：“姐姐，那是谁呀？”
“一个不熟的同事，不重要，我们回去吧。”季明栀看时间，“晚饭你想怎么吃？”
“我做饭吧，半年没做饭了。”上次两人做饭还是年夜饭时候。
“那去菜市场买菜，你想吃什么？”
小区几百米处有个菜市场，小区外面也有生鲜超市。
季明栀和盛杳杳去的菜市场，就两个人，季明栀买了一个西红柿，一个土豆，一点猪肉和一把菜心，两个青椒，老板送了几根葱。
她打算做三个菜，西红柿炒鸡蛋，土豆肉末，白灼菜心，家里有鸡蛋，不需要买。
买好菜，又在水果店买了个榴莲，再在网上超市买了一箱冰淇淋，季明栀和盛杳杳回到家。
厨房里，季明栀把围裙套好：“你去客厅玩吧。”
“我也做个，这样速度快。”盛杳杳坚持。
季明栀由着她：“你洗青菜。”
做饭的过程中，两人偶尔会说几句话。
季明栀还掏出手机来玩，宿舍群里，罗卿她们在聊天，晒自己的晚饭照片。
季明栀回了一句自己在做饭。
让她意外的是，刘丽蓉不知从哪个同事那里问到季明栀的微信，她加了季明栀。
季明栀通过好友申请。
刘丽蓉：【小季啊，你妹妹有男朋友吗？】
根据这些年的经验来看，只能回答有。
以前不太熟的人问季明栀有没有对象，季明栀说没有，他们会说一大堆，都是以教育的口吻，然后觉得他们的言语驯服季明栀了，再会说我们给你一个男人。
说白了，没把季明栀当人看，而是当奴隶，要给努力找个主人。
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之后，季明栀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再有不太熟或者陌生人问起，她会回答已婚。
他们就满足了。
季明栀回复：【有，她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
刘丽蓉：【怎么你们姐妹结婚都这么早？】
季明栀：【从小被人追着长大，读书时候就挑好了对象了，只能早早结婚。】
刘丽蓉想到自己的侄子，找对象标准是漂亮温柔听话。
她第一眼看到季明栀，就觉得季明栀符合要求，还没想着把季明栀介绍给自己侄子，就听技术部的人说季明栀读研时就结婚了，好像还有孩子。
她今天看到盛杳杳，又觉得盛杳杳符合。
季明栀没管刘丽蓉，她侧过头看盛杳杳：“杳杳，要是有同事给你介绍对象，你记得拒绝。”
盛杳杳乖乖点头：“嗯。”
季明栀怕盛杳杳误会她霸道：“姐姐不是不准你谈恋爱，是因为很多人给人介绍对象，是把女孩当人情送出去，他们迎合的都是男方喜好，你还小，找男朋友的事情不急，真要找，到时让爸妈介绍知根知底的人。”
“我不想找男朋友。”盛杳杳语气闷闷的，“我也不想姐姐找男朋友，我就想和姐姐过一辈子。”
季明栀笑，顺着盛杳杳的话：“好，我们过一辈子。”
她心里却没当真，一辈子这种话，每个人都说过，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盛杳杳笑得眼睛弯起来：“我肯定能做到，姐姐不能骗我。”
做好饭，季明栀拍了张照片发在宿舍群。
王雅倩：【哇塞，看起来不错，厨艺真好。】
季明栀：【有点退步了，我小时候梦想是开个餐馆，高中时候还加入过美食社，后来就很少做这些了。】
罗卿：【还以为你不会做饭。】
她们开始问盛杳杳，说要见妹妹。
季明栀看对面的盛杳杳：“姐姐给你拍个照。”
盛杳杳放下筷子，端正坐好。
季明栀把照片发在群里：【好看吧，我妹妹。】
群里一片哇哇声，都是羡慕。
季明栀和她们聊了会。
饭后，两人简单打扫卫生，季明栀和盛杳杳去外面消食。
晚上的人太多了，男女老少，还有电瓶车乱窜，季明栀和盛杳杳去的附近的公园。
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季明栀看前方，那里坐着一家三口。
盛杳杳也望过去：“姐姐，你喜欢小孩子吗？”
季明栀摇摇头：“不喜欢。”
盛杳杳惊讶，她以为姐姐是喜欢小孩子的，在她们还是小朋友时，姐姐就很喜欢她。
季明栀眼里带着笑：“你不一样，你是我妹妹。”
“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呢，你还会喜欢我吗？”盛杳杳问。
“喜欢，”季明栀认真思考会，“不是随便一个人当我妹妹，我就喜欢她，是这个妹妹的人品和性格决定我的喜欢。”
如果妹妹性子骄纵，难相处，小心眼，季明栀想，她肯定不会喜欢，更不会留个这样的妹妹在家里给自己添堵。
她从不计较家里多个妹妹，会分走属于她的爱和钱，那是因为在乎盛杳杳，她愿意把父母的爱和钱分一半给盛杳杳。
就是这么简单。
在乎才会不计较，才会愿意付出。
那些关系好的亲姐妹，大概就是她们这样的吧。
盛杳杳坐过来点，肩膀都要贴着季明栀的肩膀了：“我也最喜欢姐姐。”
季明栀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她想往右边挪动，可对上盛杳杳蕴满感动情绪的眼睛，季明栀克制住了。
她轻笑一声，头转回来，继续看前方。
晚风吹拂，能听到虫鸣鸟叫声，还有季明栀和盛杳杳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直到喻塘秋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系统自带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季明栀掏出手机，她垂头。
盛杳杳也垂下眼睫，看季明栀的手机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0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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