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渣攻的白月光》春日白杨

16、第016章 物非人非

　　这七年，在盛杳杳读高中时，季明栀还经常回家，寒暑假是肯定回的，五一和十一也回家。

　　高中三年太关键了，季明栀不想盛杳杳因没有家人陪伴而产生负面情绪，她尽力抽出时间陪伴她。

　　盛杳杳高中毕业后，季明栀就说她长大了，是个大人，不能再黏着姐姐。

　　盛杳杳也考的北京的大学，她大一时，来季明栀的大学找过季明栀几次，两个月不到，盛杳杳说教了两个学生，想赚点钱，暂时不来找季明栀。

　　季明栀这时也忙，自然也不会去找盛杳杳，到季明栀读研，两个人一年也就见几次面，基本是微信联系。

　　这次来云城工作，季明栀在家人群发了消息，父母和杳杳都恭喜她，父母怕她在陌生的城市没钱花，都给她转了一笔钱。

　　季明栀很是意外，这个点，盛杳杳应该睡了，她还是打字过去：【怎么也要来云城，跑这么远？】

　　没想到盛杳杳回复很快：【就想到处看看，体验不同的城市生活。】

　　这是季明栀发在群里回复父母的原话。

　　盛杳杳成年后，季明栀就不管她了，也从不过问她的私事，她有时也好奇，想知道妹妹有没有谈恋爱，大学交的朋友怎么样，适应了北京的气候吗？

　　又怕盛杳杳觉得她没有边界感，还是忍住了。

　　这次，季明栀也没干涉：【你是大人了，自己做决定。】

　　盛杳杳疑惑：【姐姐，为什么你不帮我做呢？】

　　季明栀失笑：【我哪有资格，我只是你姐姐，就算是父母，也不能给你做选择，不管你做什么，姐姐都会支持你的，哪怕你将来后悔，大不了我们再重新选择，年轻不怕试错。】

　　盛杳杳发了个乖巧的兔子表情包：【嗯嗯，那我来云城了，到时给姐姐打电话。】

　　季明栀：【住哪里？】
　　盛杳杳：【公司有宿舍。】

　　她补充：【单间小公寓满了，现在还有几套合租公寓，都是三室一厅，是男女合住，我看中的那一套有我，还有个女生和男生，都是今年毕业的。】

　　季明栀想到那种环境，三个女生合租她都受不了，更何况还有个男的。

　　她没有害人之心，可她懂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果不住公司安排的公寓呢，有住房补贴吗？】

　　盛杳杳：【有，不过我刚毕业，正是花钱的时候，我想省点钱。】

　　季明栀思考会：【要不你在附近租个单人公寓吧，房租姐姐给你出，你出水电费、物业费和燃气费。】

　　盛杳杳过了几分钟才回：【那我可以和姐姐一起住吗？我出一半房租，我还出水电物业费，我也做饭打扫卫生。】

　　季明栀下意识想拒绝，她就租了个两房，一个卧室，一个书房。

　　如果是三房，她就同意了。

　　季明栀：【我这里没地方睡。】

　　盛杳杳：【有个地方睡就行了，我到时买个瑜伽垫，白天收起来，晚上睡上面，瑜伽垫铺阳台也行，我保证不会占地方，给姐姐添麻烦。】

　　盛杳杳：【姐姐，可以吗？】

　　季明栀看得心酸，杳杳这四年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为了省钱，她都宁愿在阳台打地铺。

　　季明栀：【等你过来，我去接你，先暂时住我这里吧。】
　　停顿会：【不会让你睡阳台的，你睡床。】

　　盛杳杳：【那姐姐睡哪里？】
　　季明栀：【沙发，或者我买个床放书房。】

　　又和盛杳杳聊了会，季明栀去盥洗室洗了脸和手，她来到床上。

　　睡不着了，她在购物软件买东西，还是买了个一米二的小床，明天送到，包免费安装。

　　床上几件套，季明栀也买了，依旧是明天到货。

　　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季明栀被快递电话吵醒，她来不及洗漱，让安装工人上门，等他们安装好，说了谢谢，一人送了一瓶水，他们离开后，她又打扫房间。

　　两天里，季明栀忙着打扫，忙着买东西，需要的东西，她都在网上下单，忙着拆快递，扔纸箱，吃饭都是点的外卖。

　　她也在群里和大学同学聊天，也和盛杳杳聊天。

　　盛杳杳说，她和她大学同学一起来云城，她们签了同一家公司，同学住公司安排的公寓。

　　六月底，季明栀在所里食堂吃完饭回家，所里离她租房的小区不远，走路大概要二十分钟，季明栀这段时间都是走路上下班。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微信收到姜星荷的消息。

　　两人很多年没联系，季明栀这七年也换了几次手机，这个手机是去年换的。

　　她看着陌生的头像和熟悉的名字备注，点进去。

　　【我九月九号结婚，你能来当伴娘吗？】

　　【我记得我们高中时说过，结婚要互相给对方当伴娘。】

　　季明栀一阵恍惚，多年没联系，七年没见面，要不是姜星荷经常发朋友圈，她都记不清姜星荷长什么模样了。

　　她和高中同学已是都没联系，大学同学只有宿舍里几个还联系着，现在四人都分开了，这份友情还能持续多久，季明栀不知道。

　　她想起高中时确实和姜星荷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候以为两人一辈子会是好朋友，她们都是认真的。

　　时过境迁，那些话再听起来就傻乎乎的，已是没有多少人会当真。

　　姜星荷能记起她们年少的承诺，季明栀心里微微感动。

　　她问：【是在蓉城吗？我到时请几天假。】

　　姜星荷：【不是。】
　　她说了一个季明栀从没听过的城市。

　　季明栀：【哪个省？】
　　姜星荷说了省份，又说了县城名字。

　　季明栀理解不了，蓉城比不上北京上海，也是省会城市，姜星荷怎么就愿意跟随一个男人去一个陌生的小城市。

　　季明栀：【为什么不留在蓉城生活，你爸妈同意吗？你爸妈在蓉城给你买套房很轻松吧。】

　　姜星荷：【他们不同意，我已经和他们断绝来往了，我本来也不想来的，可是我爱他，我愿意追随他来他老家生活。】

　　季明栀找了棵大树靠着，她打了很多字，又删掉，最后只打了一句话发送过去。

　　【我以为你不是恋爱脑，我以为你会继承家里的婚介所。】

　　姜星荷：【很累的好不好？我不想上班，他说了他养我，你就说你来不来当伴娘？】

　　季明栀：【伴郎是谁？】

　　姜星荷：【他几个好兄弟，都是一起长大的。】

　　季明栀拒绝：【我不来了，应该请不到假。】

　　她转了两千块钱过去：【新婚快乐。】

　　姜星荷收了红包。
　　季明栀没再发送消息。

　　大家都不是那个对这个世界懵懂的高中生了，可能，她们身上都找不到一丝高中时的影子。

　　季明栀点开姜星荷的朋友圈，姜星荷朋友圈发的勤，几天一条，有时一天几条。季明栀看完她半年的朋友圈，都和一个男人有关，她的每一句文案都在告白这个男人，说她有多爱他，又说他多爱她。

　　爱情是什么？二十五岁的季明栀还是不清楚。

　　她没爱过谁，可她坚信爱是一种本能，不需要人教，不需要自己去学，遇到自己爱的那个人，她自然就懂爱是什么。

　　季明栀胡思乱想会，进了小区。

　　她拿了一本专业书坐到客厅的阳台上，边看书边看外面的树景，偶尔眺望围墙外那个巨大的湖泊。

　　夜幕缓缓降临，季明栀掏出手机看微信消息。

　　盛杳杳：【姐姐，我和同学下飞机了。】

　　季明栀：【打车过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们。】

　　盛杳杳：【嗯嗯。】

　　上次见面是过年时，差不多半年未见，季明栀在脑海里想了会过年和盛杳杳见面的场景，有点模糊，两人面对面吃了年夜饭，就各自回卧室玩手机了，话都没说几句。

　　九点，季明栀等到从出租车下来的盛杳杳和她同学。

　　盛杳杳穿着白色衬衫，下面是淡蓝色长裙，脚上是一双小白鞋，长发扎成个高马尾。

　　看到季明栀，她笑：“姐姐。”

　　季明栀也笑。

　　盛杳杳的同学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姐姐好，我叫林缨，是杳杳的朋友。”

　　季明栀的眼神落在林缨身上。

　　盛杳杳和林缨已是打开后备箱，两人把行李箱搬了下来，一人两个箱子，还有个双肩包。

　　季明栀想到高三做的那个梦，要不是她写下来，高三那一年还偶尔拿出来看一下，她早就忘了梦的内容了。

　　这么多年，梦境画面也很模糊，唯有文字清晰。

　　季明栀看看盛杳杳，又看看林缨，她在林缨脸上找和自己相似的地方，五官脸型都不像。

　　“姐姐，怎么了？”盛杳杳疑惑，她也看林缨。

　　林缨显得很拘谨，这是她第一次见季明栀本人，在盛杳杳那里看过很多次季明栀的照片，也听盛杳杳说起过季明栀，每次，盛杳杳的眼睛特别明亮。

　　“没事，进去吧，给我两个箱子。”季明栀微笑，“饿不饿？想吃什么？”

　　盛杳杳：“家里有面条吗？”
　　季明栀：“有。”
　　盛杳杳：“那我们煮面吃。”

　　到家，季明栀去厨房，烧水时，盛杳杳进来了。

　　“不去陪你朋友？”季明栀问。

　　“我很久没见姐姐了，我想陪姐姐。”盛杳杳站在季明栀右侧看着灶台，“姐姐，我们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季明栀无声叹口气，她怎么就变成这样的人了，给自己套上层厚厚的盔甲，在自己妹妹面前也这样。

　　“没有，你们来我很高兴。”季明栀开口。

　　盛杳杳不再说什么，她在厨房站了几分钟，出去了，和林缨蹲在客厅整理行李箱的物品。

　　季明栀走到推拉门看她们两个的背影，她悄悄把手机摸出来，点开备忘录。

　　盛杳杳的真命天女，是叫林缨。
　　是她死后，盛杳杳找的替身。
　　那本小说是这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