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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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好相似，行为默契，脾性相合，难得又少见的，很合拍的朋友。
然而在某一些时刻，在这两个年龄相近的男孩身上，又确确实实地展现出了相悖的特质。
相比夏油杰的保护欲，五条悟表现出了更多的放任倾向。
明确的自我，不俗的实力。因此六眼轻而易举得出判断，她有充分的能力去处理面前遇到的突发事件，并从而交付全然的信任。
至于被交付信任的那一方，在微怔之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好像很有道理！”
虽然下意识地就选择了隐瞒，但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什么必要嘛！
进入这种爬塔副本，就好比去工厂拧螺丝。
相似的怪物，一成不变的风景，机械而麻木的重复劳动……最开始的兴奋散去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枯燥无味，又不得不做的流水线作业。
她一个人拧螺丝，怎么能比得上三个人一起拧？
既然是好朋友，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外享受，而她只能狼狈地在副本里捡花花？
进厂，统统给她进厂当工人！
亚里纱：宇宙猫猫升华.jpg
……
遗憾的是，系统告诉她，这是一个单人副本。
身为仅有的一名螺丝工人，灰头土脸的玩家，绝望地捡起一地破碎的道心。
从生意盎然的绿，到凋敝零落的粽，再换成雪茫茫的白。
夏日，秋天，冬季。
岁月的痕迹，被一笔一笔，涂抹在空荡的纸页。
-九月一日，天塌了，悟是六眼。
好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居然装盲人骗我！遂生气，强行按住，让杰喂入了昏睡红茶。
五条悟吐出了彩虹。
-十月二日，栗子与红薯的季节，打算久违地一展厨艺，杰的表情变得很绿。
夏油阿姨送来了烤好的栗子与红薯，遗憾放弃。
淋上蜂蜜，剥开软皮，窝在火红的枫叶底下，穿着厚厚的毛衣，一起享用了点心。
-十二月七日，悟的生日。
被我发现了！为了不丢脸，悟偷偷预习了生日蛋糕的流程。
没想到吧，我买的是莲花蜡烛。
悟吹了好几次都没吹灭，最后气急败坏，在生日歌里，笨手笨脚地拆掉了蜡烛。
-一月，五条悟（复制品版）彻底宣告断电。
循着他给的地址，打算去接元气花花幼稚园三年A班的五条悟小朋友。
……
京都。
金狸猫与黑狐狸裹着厚实的棉服，包成两只圆鼓鼓的小熊，乘坐着蝠鲼，降临到了五条家附近。
白墙黑瓦，两侧种的是常青树。即便在冬末时分，也依然翠绿喜人，一年四季，长青不败。
两个人凑到一起，窸窸窣窣商量起来。
夏油杰问：“怎么办？偷溜进去？”
亚里纱蹲下来，拨开草丛：“不太行。结界很完整，没有漏洞。”
夏油杰：“那你能变成幽灵进去吗？”
亚里纱摇头：“白天，变不了。就算变了，也穿不过结界。”
头脑风暴半天，没能得出什么结果，反倒有点犯愁。
夏油杰后退两步，仰头。
高且长的白墙一路绵延，占地庞大。昨夜才下过雪，黑瓦湿滑，覆着薄霜。
虽然已经听亚里纱科普过五条家的地位与财力，但此刻真正见到，仍有点震撼。
他不情愿地承认，讲话气人直白，行事令人火大欠扁的五条悟，居然真的是财阀家的小少爷。
两个人在宅邸附近转了会，没想出什么偷渡进去的办法，倒是遇见了同样前往五条家的另一位访客。
来人顶着一头柔顺的黑发，眼尾上挑，典型的丹凤眼，嵌在稚气的面孔上，透出几分不好相与的意味。
禅院直哉一眼就瞄到了躲在树后，鬼鬼祟祟的两个人。
“喂，说你们呢。”
他下巴一挑，俨然一副主人模样。
“在那偷偷摸摸的，打算干什么？”
“……”
听见声音，两个人齐刷刷抬头，将视线投过去。
然后，又开始窸窸窣窣起来。
夏油杰低声说：“这是五条家的人吧。能让他带我们进去吗？”
亚里纱掩住嘴，同样小声道：“他不是，那是禅院家的家纹。而且，他性格很差的。”
夏油杰：“比悟还差？”
亚里纱：“不是一个量级。……不过当宠物的时候，脾气很乖。”
夏油杰：“？？”
宠物？什么宠物，谁当宠物？
熟悉的词汇，组合起来，就成为了完全听不懂的意思。
他露出一点迷茫的表情。
禅院直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身后跟着数位奴仆，手上皆捧着精致的花篮与礼盒。自从亲眼见识过五条悟的实力，没有任何意外，顺理成章地，直哉就此荣登五条悟的一号舔狗。
这样的强者，才是他该与之来往的。
“把他们……”
——赶走。
原本，是想这么说的。
然而话抛了一半，看着对面女孩子的脸，不知怎的，他又咽了下去，敷衍地一指夏油杰，鬼使神差改了口：
“……把那个男的赶走。”
身后的下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站了出来。
几乎本能地，在对方表现出攻击意欲的同时，夏油杰已经抬手，将亚里纱护在了自己身后。
然后，他很冷静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悟的朋友。”
‘噗’地一声嗤笑。
禅院直哉挑唇，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拿羽织长袖嫌弃地挥一挥，盛气凌人望来一眼。
“异想天开也该有点限度吧？悟君怎么会和你们……你这种混着冒着穷酸味儿的庶民做朋友？”
“我，才是悟君的朋友。”
说完，他昂首挺胸，像只高傲的公鸭，整理了衣袖，径自走出一段距离，非常自信地来到了五条家门口。
递帖子，差人通报。
门开了一条缝隙。
很快，这条缝隙又关上了。
侍从满脸肃容地抬手，将直哉客客气气请了出去。
完美的闭门羹。
直哉愣在原地：“……”
观看全程的夏油杰幸灾乐祸，笑眯眯地反唇相讥：“这位悟的‘朋友’，怎么不进去呢？是不想进去吗？”
十分刻意的，‘朋友’二字上加了重音。
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你们！”
他涨红了脸，刻薄恶毒的话积聚在舌尖，马上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每当扫见女孩子的脸，不由自主地，他又闭上了嘴巴，唇瓣气得发抖，憋了半天，最终将枪头对准夏油杰。
这家伙看起来最不怀好意，也最碍眼。
直哉心想着，冷笑一声，将成吨怒火倾倒而出。
“悟君只是今天身体不舒服罢了。倒是你，鬼鬼祟祟，贼眉鼠眼，刘海这么丑，在别人家门口兜兜转转，分明就是——”
“是什么？”
既冷又淡的声音，遥遥从天上传来。
冬日的凛风吹拂男孩的白发，撩起他的衣角。五条悟双手抄兜，墨镜往上推至头顶，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睨视着禅院直哉。
“悟君——！”
“少少少爷——！”
截然不同，蕴含着相反意味的呼唤，一个饱含惊喜，一个满怀恐慌，在同一刻响起。
五条悟轻轻‘啧’了一声，从墙头一跃而下。
然后，他无视直哉惊喜的面孔，利落甩出一句：“碍事，让开，没用的杂鱼。”
直哉：“……”
没、没用的杂鱼！
晴天霹雳，石化失色。
直哉呆呆扭头，看见自己视为朋友的悟君，与那两个人分别击了个掌。
直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堂堂禅院家的嫡子，居然，居然，还比不上冒着穷酸味儿的庶民！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忍不住感到一阵绝望，颤抖着手，掐起了自己的人中。
五条悟的新装备很快被小伙伴察觉。
亚里纱好奇：“怎么忽然戴墨镜了？”
“特制的。”五条悟言简意赅，“稍微能过滤一点信息。比起这个——”
他扭头催促夏油杰，“快点把蝠鲼放出来，再晚一点，家里老头就要追上来了。”
乘坐蝠鲼的举动，三人做过无数遍。
此刻夏油杰操作着身下的咒灵，熟练地拉升飞起，发挥出最大的速度，驮着他们三个，风驰电掣，掠过丛丛沾着霜白的影子。
底下追出的人，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黑点。
夏油杰收回视线。
坐在蝠鲼上的两个人，已经若无其事地聊了起来。
“好酷的墨镜，我也想要玩。”
“喏。”
“哇——嗯？……也太黑了吧！完全看不见。盲人墨镜？”
“才不是。就是要这样才能过滤啊。”
你一唱我一和，推推搡搡，闹成一团，开启一场很幼稚的墨镜争夺战。
只有靠谱小孩哥夏油杰，与此格格不入。
他双手撑在蝠鲼的脑袋上方，有些严肃地想：追来的人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像这种财阀家的小少爷，他原以为会有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在出发的前一夜，他甚至做好了冲出层层包围圈的心理准备，巡检了一遍现有的咒灵，制定了种种假想计划……
然而，一个都没有用上。
“你说这个啊？”
面对提出的疑问，五条悟并不怎么在意。
他刚刚才将墨镜抢回来，重新给自己戴上。纯黑的镜片遮住了那双璀璨的蓝眼睛，白发男孩表情平静，以一种平静淡然的语气，讲述触目惊心的事实。
“——因为，我把老头子们全都打晕捆起来了。”
夏油杰：“……”
夏油杰：“啊？？？”
……
—八月六日，晴。
和五条君（本体）、小杰一起，逛了夏日祭典，看了很盛大的烟花。
最后一笔，划出漂亮的笔锋，竖横之间，长达一年的约定就此收束，落下完满的句号。
印象空间的副本，也层层推进有度。
在不断往深处前行的攻略之中，亚里纱渐渐发现，这座潜意识的宫殿，似乎在某种层面上，能一定程度地，改变人的认知。
比如区域一的BOSS——那名水手服少女，回到现实，刻意与她制造交集时，从种种方面表露，这是一位传奇pua高手。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要鞭挞你。’
‘因为喜欢你，所以才要欺凌你。’
像这样的问题言行频频发生，被其迫害的男生苦不堪言，一度产生过转校、乃至于宅家的念头。
过于扭曲的爱，甚至隐隐催生出了尚未成型的咒灵。
而在回到印象空间，击败水手服少女的暗影后，这名少女的态度当即发生了180°大转弯。
忏悔、自责、内疚。流着眼泪的少女真诚地悔改，以温柔良善到仿佛人格切换一般，与以往大相径庭的态度，寻得了男生的原谅。
未成形体的咒灵，也就此消散。
区域二、区域三、区域四……
当代表着‘扭曲’的暗影被击败，也意味着一部分的自我认知被重新矫正。
直至，进入了最后一个区域。
【现在还不是挑战的时候，等过一段时间再来吧！】
出现了强制等待的提示。
……也许，是锁住了游戏进度。
她想。
并不稀奇，制作组人数有限，这又是初期测试版。不管是之后的内容还没做，又或者是留待下一次的版本更新时再上线，皆有一定的可能。
亚里纱不得不遗憾地退了出去。
至今为止收集到的物品，已经被她全部拿来兑换道具卡片。
-【彩虹钻石】*
闪耀七色光芒的钻石。使用这个宝石，交往的成功率是100%。并且只要手持着宝石，两个人就永远不会分离。
-【报复商店】*
对店主说出平时的怨恨，就会因仇恨的程度向对方报复。加价还可以进一步加重报复。
-【复制卡】
在游戏时，是否也被骂过权限汪？现在，让你体会真正的权限管理。使用此卡，可复制对方的权限。
以上三张道具卡片，除去在印象空间的副本之外，暂时没有额外的获取渠道。
感觉，在目前阶段，能探索的已经探索得差不多了。
系统：【要使用Skip快进剧情吗？】
似乎，没有什么落下的了。
思索片刻，玩家点下了【确认】。
……
湿热的吐息，一左一右的温度，覆盖在手背之上，勾缠着相贴。
肩膀紧紧相靠，光线漫进眼皮。
……好重、好挤。
发生了什么？
经过漫长的，代表快进的黑屏后，亚里纱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散口的膨化零食包装，几瓶灌装气泡水，已经播放至尾声的电影，与微弱的屏幕白光。
身下是柔软的沙发。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的起伏、呼吸，牢牢桎梏住她的掌心。
她适应了一会，低头。
左手和右手，被不属于自己的大掌紧紧握着。
修长、漂亮，指骨如玉，强势地挤满指根，亲密交换着体温。
“……”
视线上移。
光线轻柔地照亮少年们的半张面孔，淌过俊俏的五官，最后勾勒出熟悉又陌生的影子。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清清浅浅的呼吸，夹杂着奇特的热意，从贴得极近，彼此依偎着的脑袋处，一点一点传递过来。
“…………”
薄薄的眼皮，忽然轻轻颤了颤。
半明半昧的光线中，散着柔顺黑发的少年，像是被吵醒似的，眉心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皱。
接着，他睁开了眼。
上挑狭长的眼尾，狐狸似的微微翘起，蓄着极浅的水雾。
“不睡了吗？”夏油杰问。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7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