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那你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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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薄迁舟站在卧室门口等到裴寂。他堵住了裴寂进屋的空间。
“怎么了？”裴寂问道，“你又不想睡觉了吗？”
薄迁舟抬起视线，看向裴寂：“想知道你要成为性冷淡的第一步是什么吗？”
裴寂目光一亮，追问：“是什么啊？”
“从现在开始，学会一个人睡觉。”
学会一个人睡觉，就能成为性冷淡吗？
裴寂尚在思考时，薄迁舟已经抬手准备合上门。他眼疾手快地扶住门边。
薄迁舟站在门内，建议地说：“你可以试着独自睡一晚上，保管会心平气和，再也不浑身发烫了。”
暗光中，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下，露出狡黠的弧度，漂亮而灵动。
裴寂一愣，便被薄迁舟得逞了。
被关在门外的他还在努力思索。
他变成一个性冷淡，舟舟看起来很期待的样子。
这么多天，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终于活了过来。
那他就努力些。
裴寂站了一会儿，回到薄迁舟一开始为他准备的卧室，钻进冷冰冰的被窝里。他学着薄迁舟睡觉的样子，平躺在床上，脑袋靠在枕头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身前，闭上眼，开始假寐。
房间冷，被窝也很冷。
他的身体确实也冷了下来。
但他的心也比较冷，冷到都快停止跳动了。
裴寂闭着眼，开始想念自己将薄迁舟圈在怀中的时候。人类的身体很软，也很灵活，睡着之后被他随意摆弄也不会醒。
薄迁舟温热的吐息贴近着他，覆落的眼睫随着呼吸而微微颤着。
太可爱了。
裴寂在越来越冷的体温里面，又学会了人类的一个词汇。
可爱。
他想去找男朋友。
裴寂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要忍住要忍住，他要变成性冷淡。直至他的人类身体凝结出冰霜，覆盖在床上。
现在，他成为性冷淡了，可以找薄迁舟了。
下一秒，正躺在温暖被窝的薄迁舟猛然间感觉到一坨大冰块钻进了他的床上。
薄迁舟睁开眼，轻嘶了一口气：“……”
“舟舟。”裴寂很有分享欲的样子，“我成为性冷淡了，可以回来跟你睡觉了吗？”
薄迁舟打开床头灯，扭头看向裴寂。
裴寂漆黑的眉毛与眼睫上挂着点点冰霜，偏偏这张脸透着一种非人感的傻里傻气。
薄迁舟忍住想把人踹下床的冲动，抬起手来，将裴寂眉眼间的冰霜轻轻拂去，几近咬牙切齿：“真是个乖孩子。”
“你在夸我。”裴寂伸出手，将男朋友圈住，承认道，“我就是一个乖孩子。”
他冰冷的身体用力汲取着薄迁舟的温度。
直到两个人的体温保持一致，薄迁舟的暖被窝也变成了冰被窝。
薄迁舟吸了吸冷气，说：“你把你的温度调高一点。”
裴寂问道：“要多高？”
这还能要多高有多高吗？
薄迁舟怕他报出一个温度，裴寂当真调成了高温状态，猛地把被子给烧了。
他耐心地问：“人体正常的体温是多少？”
“36.5℃到37.2℃吧。”裴寂答道。
薄迁舟道：“调成37.2℃。”
抱着暖和些。
“哦。”
裴寂应了声，不再说话。
他把人体温度调至37.2℃。
薄迁舟只好就着身上挂着一个巨大发热宝的姿势，躺在床上。
“舟舟。”裴寂问道，“我可以叫你舟舟吗？”
薄迁舟：“你叫都叫了。”
裴寂将脸贴近薄迁舟，温热的吐息拂过薄迁舟的耳朵，又小声地问：“那你可以叫我寂寂吗？”
薄迁舟反应了两秒，断然拒绝：“当然不可以。”
感情他之前在山洞里做的那些唧唧成精的梦都是裴寂在作祟。
“为什么？”裴寂不解，“这一点儿也不公平。”
“不公平，那你叫我薄迁舟。”薄迁舟淡淡出声。
“舟舟。”裴寂悄悄抬起手，自以为隐秘地戳了戳薄迁舟的脸颊，“舟舟。”
他一直“舟舟”、“舟舟”的叫个不停。
“寂寂，寂寂。”
薄迁舟实在有些受不了裴寂的黏人，开口喊了两声：“大寂寂。”
裴寂开心地喊：“小舟舟。”
薄迁舟：“……”
他总觉得被怪物给阴阳怪气了。
人类非正常状态下的器官尺寸平均是12厘米，他远超这个尺寸好吗？
不至于。
他不至于跟一个怪物置气，也不用跟怪物比尺寸这种东西。
薄迁舟闭上眼，被怪物给气来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薄迁舟醒来时，裴寂已经将早餐做好了。
手工面条。
薄迁舟在吃面条的时候，想了想厨房里的面粉，还可以做饺子。缺少肉食，他可以做素菜饺。
美食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
两人吃完早餐后，天花板上很快吊下来两根触手，收拾餐桌与碗筷，并滑进厨房洗碗。
薄迁舟面对这一切，已经熟视无睹。
他将废弃已久的广播器找出来，略微检查了下，重新打开开关。
“现在是红月纪1年12月13日。”
距离那场全球性的灾难发生，已经快一年了。
薄迁舟失神良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
院子里种的菜越来越多。被触手偷偷从山洞里移来的物资陆陆续续补上了消耗。
“特殊污染处理部温馨提醒，污染物常活跃在深夜，尚在安全区外的幸存者如要出行，请尽量选择浅夜时分。”
夜幕中的两轮红月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无序之后，彻底变得规律起来。
早上六点，红月准时出现。
晚上六点，红月准时消失。
这时候，裴寂从后院照看回来，手里捧着一筐刚收到的菜。直至他把菜篮送来薄迁舟面前，薄迁舟才慢慢地回过神来。
一个个块头十足的土豆被装在菜篮子里，裴寂请教道：“舟舟，这个菜怎么吃？”
“蒸炒煎煮炖。”薄迁舟开口道，“都可以吃这个菜。”
迎着裴寂迷茫的目光，他道：“我教你。”
西南区有一道美食，名为狼牙土豆。
将土豆切成类犬齿的波浪状，下锅清炸至土豆清脆可口的状态，加上各种调料，葱姜蒜以及小米辣，最后撒上一把折耳根碎，拌匀可吃。
虽然他家后院的菜地里没有种折耳根，但其他调料都一应俱全。
中午，薄迁舟下厨，做了好几道菜。鲜香美味溢散在空气中，色香味俱全，不由得令人胃口大开。
快过年了。
广播器的播报都变得逐渐活跃起来。
薄迁舟听着广播里的信息，安静地靠在躺椅上。这原本该是他退休之后的生活，但现在他还没毕业工作，就已经提前享受到了安逸的退休日子。
忽地，脚步声渐近。带着风风火火的意味，来人快步来到薄迁舟身后，伸手摇了摇他的摇椅，开口喊：“舟舟，你看。”
薄迁舟还未睁开眼，就先一步嗅见了一点清香，像是某一种花香的味道。
他睁眼看去，裴寂手中抓着一根绿藤。绿藤之间，夹杂着一朵开得正盛的浅粉色花朵。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薄迁舟微眨了下眼。
裴寂道：“我在菜地里找到的。”
那片菜地里种了很多类菜。或许是偶然间夹杂的花种被一同撒进了地里。然后，花种在地里面顽强竞争着，努力地开出了这朵花。
裴寂问道：“这是什么菜？”
“这不是菜。”薄迁舟解释说，“是一朵花。”
裴寂追问：“这是什么花？”
薄迁舟略微犹豫：“不知道，无名小花吧。”
“花能吃吗？”
“可以不吃。”
于是，裴寂重新把绿藤拽回去，挂在高高的枝藤上，日日精心照料。
但没过几天，那朵花就凋谢了下去。花瓣落进泥土里。
薄迁舟站在菜地前。
身旁的裴寂看起来有些低落。
“别难过。”薄迁舟解释说，“它只是回到了泥土里，把自己的营养还给了大地。”
“不懂。”
裴寂摇头问：“花会这样，那人也会这样吗？”
薄迁舟微怔。
人也会有凋零的时候，生老病死，无一例外。
薄迁舟轻声道：“像我的父亲，他就回到了地里。”
裴寂茫然地说：“那你也很难过吗？”
“现在不难过了。”
薄迁舟说。
夜深人静的时候，裴寂忽然说：“你不会。”
“什么不会？”薄迁舟问道。
“你不会那样。”裴寂肯定道。
薄迁舟沉默瞬息，问道：“裴寂，你是不是活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很久就是……”薄迁舟也学会了绕弯子，“很久了。”
怪物不懂死亡，大概是祂没有死亡。
但他是人，人类有关生老病死的现象，总会出现在他身上。
思及此，薄迁舟道：“裴寂，你还是把我当成食物吧。”
“不对，不对。”裴寂握住薄迁舟的肩膀，认真地说，“我把你当成爱人，没有把你当成食物。”
食物没了就没了，怪物不会伤心。
但……爱人没了，怪物会伤心吧。
薄迁舟注视着裴寂漆黑的眼瞳，低声说：“那你就不要那么爱我。”
裴寂道：“可是，我很爱很爱你。”
“爱说多了，就不够郑重了。”
薄迁舟抬手遮住裴寂逐渐变红的双眼，转移了话题：“明天早餐，我想吃饺子。你要学吗？我教你。”
光是这一句话，就把裴寂哄好了。
临近年底，薄迁舟找出去年留下的红纸，蘸墨写了一幅对联，和一些福字。
旁边，裴寂拿着一根毛笔在捣乱。漆黑的墨汁沾到了他白净的脸上。有根触手好奇地垂下来，蘸在漆黑的墨汁里面，胡乱搅了一通，在纸上描绘着莫名其妙的笔触。
“舟舟。”裴寂顶着带有墨痕的脸，对薄迁舟说，“这个，我也想学。”
薄迁舟只好走过来，握住裴寂拿笔的手，运转着力道，在纸上慢慢地写下一个“福”字。
红月纪1年12月31日。
薄迁舟将写好的福字贴在每扇门上，最后才将对联张贴在院门外。他把年夜饭尽量做得很丰盛，但还是比不上他父亲昔年的手艺。
广播器里，传来电子烟花的声音。
热闹驱散了深夜中的寒冷。
特殊污染处理部部长开始做过去一年的工作汇报以及新年致辞：“各位幸存者，大家好。我是南亦行，谨代表特殊污染处理部……”
厨房里，每根触手都端着盛菜的盘子，将薄迁舟做出来的菜极稳地挪到餐桌上。
薄迁舟从橱柜里翻找出醒酒器和酒杯，暗红色的酒液淌进透明玻壁间，剔透又漂亮。
待到所有饭菜都被端上桌，他捏住一根触手，看着漆黑的触手变成粉色的透明果冻，开口道：“裴寂，过来吃饭。”
上一次，陪他过年的，还是他父亲，
薄迁舟拿起旁边的酒杯，浅抿了一口酒。距离灾变才过去一年，灾变前的许多东西还算能用。
裴寂早就对面前暗红色的液体感兴趣了，见薄迁舟喝了一口，他也学着浅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
“这是什么液体？”裴寂问道，“有点儿甜。”
“红酒。”
薄迁舟给裴寂简单解释过人类的酒文化。
家中还有白酒，他觉得白酒辛辣又烈，并不好喝。裴寂听完，提出想要试一试。
于是，薄迁舟给裴寂倒了一浅杯的白酒，递给他。
“这么少？”裴寂半口就喝完了，他皱起眉头说，“这种液体不好喝。”
说罢，他又喝了一口红酒。
广播器里，领导人的发言已经结束，很快响起了美妙欢快的音乐。
海市那座信号塔倒了，附近只能接受到广播器的频道信号。阖家欢聚的日子里，也剩下这一个娱乐节目了。
桌上的菜做多了。
薄迁舟没吃多少，就停下了筷子。
剩下的菜被裴寂横扫干净。薄迁舟一不留神儿，回神时，发现几根触手从天花板上吊下来，把醒酒器里剩下的大半红酒都给吸掉了。
薄迁舟顿了声。他忘记提醒裴寂，就算是红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
“洗碗。”裴寂站起身来，几根扭曲的触手吊下来，歪歪倒倒地端起一个盘子。
薄迁舟伸手捏住那根触手，把即将掉下去的盘子接住，平稳地放在餐桌上。
“今晚你不用洗碗。”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他捏住的那根粉色触手微微一扭，缠上他的手指，轻轻吸吮着。
很快的，更多的触手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占据了整个客厅和餐厅，在薄迁舟面前扭成了麻花儿状。
触手开始打架，把吸吮薄迁舟手指的那根触手打掉之后，其他触手争先恐后地贴了过来。
薄迁舟被包裹在其中，看不见一点光亮。他下意识往旁边移动，想要抓住身旁的椅背。脚下忽地被绊了下，他整个人往前倒去——
“裴寂！”
下一秒，属于人类的怀抱接住了他。
薄迁舟伸手抓住裴寂的手臂，正欲出声让裴寂把这些触手给收回去时，逐渐失控的触手从他身后贴了上来。
“舟舟。”裴寂收紧怀抱，低下头埋进薄迁舟的颈侧，喃喃出声，“你好香啊。”
身后的触手轻轻耸动，顶着薄迁舟的后背。
“你把触手给收回去。”
薄迁舟察觉到什么，声音染上轻微的颤意。
裴寂细嗅着怀中人的味道，低声说：“我努努力。”
裴寂努力了半晌，那些触手反而愈演愈烈。冰冷柔软的触感爬进薄迁舟的裤腿。
薄迁舟道：“裴寂，你喝醉了。”
裴寂努力地扒拉开那些触手，将薄迁舟打横抱了起来，反驳道：“是它们喝醉了，可恶的触手，不听话！”
薄迁舟陡然失空，连忙伸手抱住裴寂的脖颈。他听见裴寂的低声辩驳，没忍住气笑了。
触手不也是怪物的一部分吗？
裴寂将人从餐厅抱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圈了一块地，不准触手越界。
“舟舟，你好香啊。”
薄迁舟沉默，皱起眉头问：“我又没用香水……”
话音未落，裴寂忽地启齿轻咬了下他的锁骨。
“……”薄迁舟蓦然僵住，“你在做什么？吃我吗？”
“不是不是……”
裴寂对于“吃”这个字很是敏感，“不是食物的香，是舟舟的香。”
薄迁舟听不懂裴寂的胡言乱语。
裴寂继续蹭了蹭，用鼻梁贴近他男朋友的脸，轻声说：“我想亲你。”
薄迁舟已经过了昏头发疯的阶段，闻言并没有立刻应声。
黑暗中，他看不见裴寂的神情，但怪物亲昵的贴近并没有令他心生厌恶。
裴寂没有任何动作，温热的呼吸带着一点红酒的香气，拂过他的嘴角。
薄迁舟问：“你在蛊惑我吗？”
裴寂只是喊：“舟舟。”
薄迁舟从来没有说过裴寂的声音其实很好听，像小提琴流转的清音。
但在黑暗中，除了视觉以外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他竟觉得裴寂不仅仅是那双红瞳会蛊惑人，连裴寂的声音也能蛊惑人。
“舟舟。”
裴寂又问了一遍：“我可以亲你……”
下一秒，薄迁舟用指腹按住了他说话的嘴唇。
暧昧的呼吸逐渐靠近。
他大概也是喝醉了。
薄迁舟移开指腹，低头吻住裴寂。
这只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亲吻。
薄迁舟刚刚上头，心里下意识就想要退缩。但裴寂的双手按着他的后颈与腰，扼住了他的退路。
裴寂用他教的技巧重新亲吻过来。
唇齿欺压，连津液都被对方吸吮了干净。
满幕漆黑的触手变作粉色透明状，而后慢慢地退回了虚空。
于是，薄迁舟重新听见了广播器的报时。
“十，九，八……”
跨年的倒计时响起：“……三，二，一！”
“咚咚咚！”
院门外的寂静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薄迁舟缓慢地睁开眼来，眸中沉沦的醉意逐渐褪去。唇分时，拉出的银丝在灯光下泛起暧昧，足以见得刚才的亲吻究竟有多么激烈。
裴寂还想亲他：“舟舟……”
薄迁舟伸手捏住裴寂微张的嘴唇。
真奇怪，他二十年来做人的准则在一个怪物这里，轰然崩塌。
“咚咚咚！”
院门外的敲门声又响起了三下。
不是错觉，也不是他幻听了。
薄迁舟稍微挪开跨坐在裴寂身上的腿，迅速起身。但由于坐得太久，他起身时，腿有些软。
他不小心重新跌坐回去。
裴寂翘起的腿蹭过他的腿心——
有些碍眼。
薄迁舟冷淡地在心里骂了一句，慢慢地移开身体，然后站直身形。他伸手捞起旁边的薄毯，盖在了裴寂面前。
院中的冷风令薄迁舟彻底冷静下来。
他站在院门内，等到门外的人再次敲响院门时，才伸手解开门上的锁，将门打开。
空气中隐约浮动着一点血腥气息。
“这里真的还有幸存者啊？”门外的人听见动静，小声嘀咕道。
薄迁舟看向院门外站着的人。
来人穿着漆黑作战服，挠了挠头，解释说：“抱歉打扰，我们是西南基地的人，路过海市，已经深夜了。队里的药瓶用完了，需要一些止血药，但我有同伴受伤了。”
海市是稍微完整的城区，破坏较轻。幸存者们早就将城区药店扫荡光了。
这人道：“如果你有止血药的话，我们这边可以用晶核跟你换。”
薄迁舟没有出声。
“唉哟，我就是可能长得有点凶而已。”这人摸了摸自己的脸，扭头喊道，“老大，老大快过来。”
一道身影从斜对面的院落中走出来。
来人穿着同样漆黑的作战服，但肩上多了几道金穗标。
“你好。”
来人的声音同他的长相一样，温润如玉，是那种初见就足以令人放下警惕的感觉。他伸出手道：“我叫陆今安，是西南基地的负责人。”
薄迁舟抬了下眼，对于“陆今安”这个名字有些轻微的反应。
他终于开口：“新年了，你们还要出任务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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