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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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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山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路上彼此没再说什么。
杨怀瑾有些疲惫了,他本就身体不好,现在又怀孕了,干脆就在酒店住下。
封止今天难得话少,陪着杨怀瑾下山,又陪着杨怀瑾吃饭。两人都累了一天,总不好在吃饭的时候撵人,因此杨怀瑾也没说什么,结果这人就一直陪到了他房间里。
杨怀瑾立在套房客厅里,也不说话,单手插在口袋里看封止。
封止脸皮极厚,随便杨怀瑾怎么看,不走就是不走。他一边欣赏杨怀瑾挺拔瘦长的身形,一边丝毫不把自己当客人,溜达去茶水台给杨怀瑾倒水,又去把睡袍拿到浴室,放好洗澡水。装聋作哑,伺候周到,就是“看不懂”对方送客的脸色。
两人此刻相对其实有些尴尬,之前就算封止知道了杨怀瑾是他的Omega,但毕竟封止对过去的事一无所知,那些生死不弃的过往只要杨怀瑾不说就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哪怕他们的关系多了一层信息素的牵绊,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可是现在封止知道了过去的事,他们之间又因为怀孕牵连起一个小小的生命,这便与从前有所不同了。
最终,杨怀瑾没再说什么,他其实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今天在山上的话有些伤人。说到底,封止做错了什么呢?这个人只是重新喜欢上他罢了。问题并不在封止,是他自己无法从过去走出来。
杨怀瑾习惯早睡,封止留在客厅窗口打电话,一副很忙碌的样子。其实两人心知肚明,一个不是真的需要那么早睡,一个也不是真的忙碌。待杨怀瑾关了房门,封止也挂了电话,关了灯躺进沙发里。
客厅没拉上窗帘,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城市夜晚的光微弱地映进来,Alpha的视力足以看清房间内的一切。封止一直盯着杨怀瑾房间的门,放纵感知去靠近那人。杨怀瑾在做什么?睡了还是醒着?
当然,这没什么意义。
辗转了好一会儿,头痛让封止难以入眠,于是他起身去倒水。
回来时,封止握着水杯慢慢踱步,不自觉地便转了方向,向着杨怀瑾的房门走过去。他放轻脚步,在杨怀瑾门前站定,手指搭上门把手。他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杨怀瑾。
然后,房门被从卧室那一边打开了。封止怔住,刚刚还在心里想着的人,转眼已经站在了面前。
杨怀瑾冷淡地盯着封止,他脸色不太好,胸膛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封止有些尴尬:“呃……我只是想来给你送杯水。”
他把握着水杯的手递过去:“要喝点吗?”
杨怀瑾没说话,伸出手去接。半空中,本来该伸向玻璃杯的手却只是擦过杯壁,接着,那只手握住了封止的手腕。玻璃杯从空中跌落,摔到长绒地毯上发出了闷闷的声响。杯里的水洒了一地,溅湿了两人的裤脚。
谁也没管脚下的杯子,他们在黑暗中对视。杨怀瑾的手心滚烫,呼吸也滚烫。然后,他又有些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一点点松开手指,后退,想躲回房间去。
封止没给杨怀瑾躲避的机会,他迅速上前半步,伸出手扣住了杨怀瑾的后颈,把人往怀里带,倾身,吻住了对方的唇。
唇舌相抵,封止的气息完全笼罩过去,这是一个强势的,不容抗拒的吻。在这样安静又暧昧的夜色里,房间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着的喘息。
“你需要我。”封止说,湿润的唇贴着杨怀瑾的唇。
“我……”杨怀瑾的后脑和脖子都被扣在封止的手掌里,动弹不得,嘴唇每次开合都会碰到面前男人的唇,这让他的话听起来像是亲密的爱语。
“我发/情了,信息素的问题,可是不能再吃药……”
“好,我帮你。”封止吻住杨怀瑾开合的嘴唇,把对方未说完的话压进两人唇齿之间。
他抱起杨怀瑾大步向房间内的大床走去,动作不算温柔,整个人压到杨怀瑾身上,有些急切地脱去两人的上衣。精悍强壮的身躯把属于他的Omega紧紧圈在怀里,亲吻对方的嘴唇、脸颊、脖子……
封止的大掌顺着杨怀瑾的手臂爱抚,拉起他两条修长的手臂在头顶合拢。禁锢这双手腕只用一只手就够了,另一只手则可以肆无忌惮地抚摸对方的脸颊、脖子、胸膛、腰……探寻这人所有迷人的地方。他含住杨怀瑾的耳垂,顺着脖子亲吻,听到杨怀瑾情动的喘息,便更加放肆地“探寻”起来。用手还远远不够,还要用牙齿,轻轻地磨、啃咬。杨怀瑾哪里都好看,肩膀、锁骨,他要沿着那些好看的线条一路啃咬下去……
烟草味信息素将两人紧紧包裹,封止喜欢在情事上完全掌控另一方,或许这是Alpha的天性,他一次次逗弄怀里的人,贪恋对方因情欲烧灼起来的温度,也迷恋对方在自己怀中挣扎的模样。
这是他们第一次“坦然相对”,封止怀里的这个人,不是他曾经以为的年少无知时的短暂情缘。他们没有分手过,相反,杨怀瑾为这段感情赌上了自己整个人生,他一直在找他,他爱他,哪怕只是“曾经爱他”。
现在,杨怀瑾说:我一直都没能等到你……我已经学会了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封止说:“杨怀瑾,我无法为我不知道的事情负责,我也不想对你放手。你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但凡你有一点需要我,我就会乘虚而入,寻找一切可能抓紧你。”
这样说话的封止让杨怀瑾恍惚想起那个记忆里的男孩,那个他们标记了彼此的混乱夜晚,那栋小楼的空气里混杂着血腥味、烟草味、兰花幽幽的香,还有两个年轻人的悸动和胆怯,和下一刻就可能被人发现的焦灼。
阿九问他:“我会标记你,永远都不会让你抹除这个标记,你会后悔吗?”然后给了他一个咬得很深、很痛、几乎无法抹除的深标记。又说:“只要我活着,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他好像总是会为这人不留退路的狠绝心动,一次,又一次。
这个夜晚,杨怀瑾只觉自己被抛进疾风骤雨里,封止强势又温柔,使尽浑身解数取悦他,漫长的前戏让他想要躲避,但又抵不过身体的渴求。封止的手指像是带了电流,惹得他阵阵战栗。
“浑蛋……”杨怀瑾把脸埋进枕头和床褥的空隙里,声音带着欲望的沙哑。
“嗯,我是。”
今晚的封止,让杨怀瑾想逃。
孕期发情的热度总是在深夜来得又急又猛,杨怀瑾对此怀有极深的恐惧。当年,随着腹中小生命的离去,怀孕带给他仅有的快乐和期待都不复存在。他永远记得那个孩子离开他身体时的疼痛,也永远不希望再体验一次。不会再怀孕的消息他接受得非常坦然,因为这也意味着不会失去,挺好的。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还能再次怀孕。这让他整个人陷入慌乱,而隐含在慌乱背后的,是这个孩子让他和封止更加牵扯不清。
不过,今晚他没时间思考更多,因为封止不只是个浑蛋,还是个经验丰富的浑蛋。
契合的Alpha和Omega之间,情事是让人疯狂的。何况封止经验丰富且用尽全力讨好,而杨怀瑾在这方面的经验又实在乏善可陈。
在床上讨好对方可不只是小心翼翼地温柔以待,相反,想要让对方有更极致的体验需要一点收放自如的强迫和掌控,封止是这方面的高手。
“别……”杨怀瑾被逗弄得不知是想逃还是想要迎合。
“放松些,你太紧张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也太jin……”
“唔……闭嘴。”杨怀瑾打断他。
封止笑,胸腔贴着杨怀瑾的皮肤震动。
“好,我闭嘴。”
杨怀瑾被封止压着逗弄,只觉得自己连脚指尖都被牢牢笼罩在对方的味道里。封止掌控着他整个人,时而给予快乐,时而疯狂掠夺。封止的抚摸像是在对待珍宝,进攻又像凶恶的野兽在撕咬猎物,给予他疼痛。杨怀瑾觉得自己像被抛进海里沉浮,海水没顶让他几乎窒息,然后又迎来珍贵的空气得以喘息片刻。反反复复,不止不休。
所有的事物都在这一刻退远,两个人十指交缠,世界仿佛只剩身下这一方天地。杨怀瑾能感知的区域里只有封止,这个Alpha强势地禁锢住他,而他无处可逃,只能对自己的Alpha臣服,交出一切。
封止的吻落在杨怀瑾脸颊、眼角、耳边,他唤他:“阿瑾……”
杨怀瑾的心被这两个字唤得猛烈跳动,身体下意识缩紧。
封止的手掌抚过杨怀瑾的额头,迫他睁开眼睛,又重复了一遍:“阿瑾。”
杨怀瑾看着封止,眼神颤了颤,他偏过头去,又被捏住脸颊转回来重新面对自己的Alpha。杨怀瑾胸膛起伏,终于对上封止的目光,道:“……封止。”
接着,嘴唇被凶狠地吻住,烟草味的信息素更强烈地侵袭过来……
是封止,不是阿九。
是现在,不是过去。
“……我知道。”杨怀瑾说。
“嗯。”封止回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