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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8章 刚刚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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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踢完队内赛，今天强度大，做完放松就直接解散了。萧柏舟拿起手机回复嘉然春游的信息。
“又在聊微信？别是有小男友了吧。”
“没有啊，不都和你说了是我室友吗？”，萧柏舟放下手机。
庄珉全从后面抱住萧柏舟，“那今天又不和我们一起走？”
“嗯，我去买点东西。”
“你这让我怎么给你打掩护。你这很难不是去和小男友约会啊，不会是隔壁男足的那个队长吧？“
“你在说什么？”，萧柏舟蹙了蹙眉，忍不住猛地回过头来，“你觉得我会喜欢那种男生？”
“那你不会是喜欢女生吧？”
庄珉全侧了下脑袋，眉头微蹙，盯着萧柏舟的眼睛，像是友人关切的目光，但内含的更多情感让萧柏舟略感不自在转过头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她也没想过真会被问这个问题，尤其是和她关系这么好的朋友。
“哼”，庄珉全松开了抱着萧柏舟的动作，落后一步，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
萧柏舟今天鸽了嘉然帮忙带杯喜茶的请求，和朋友们一起坐地铁回去。
夕阳洒着最后一丝光芒，体育场外的小路并不宽，他们一群叽叽喳喳的女生直接占了大半条路，庄珉全和萧柏舟落在大家的后面一点。
“柏舟？”
“嗯？”，萧柏舟盯着旁边辅道上缓缓驶过的的士，莫名的心悸让她预感到了........
“你有没有想过不只你喜欢女生？”
“.......”，柏舟只是抿着唇，但微微剧烈起来的气息和轻微颤动着的手体现了她的心情。
“算了，当我没说吧。”，庄珉全很洒脱的样子，伸了伸手臂，两只手手指交相扣着甩了甩手——熟悉她的柏舟知道，这是她在缓解情绪的下意识小动作（虽然并不小）。
“柏舟，你被选上了，也是我们中唯一被选上的。”
“......嗯”
“还有，那天我也在spark。”
萧柏舟吃惊地回过头，瞳孔都瞬间放大了，“什么？”
她想要抓起庄珉全的手，但庄珉全狠狠地甩开了，跑走了。
.......
萧柏舟回到家，迎面就是一个圆形的扫地机器人正在地面上滑来滑去，发出巨大的噪声。“啧，原来都是这个时候运行的吗？”她之前就注意到过这个机器人，毕竟嘉然很懒，从来不会扫地拖地，今天回来早了撞见它自动扫地的时间了。
她只感到厌烦与疲惫，一阵阵脉动着的神经痛摧残着她的精神与身体。她推开阳台的门又重重地关上，沉重的哐当声在同样疲惫的居民楼里回响，隔绝掉大部分的噪音。倚靠在护栏上，夕阳几近完全落下。如一个个佝偻的老人站在那一样，老旧的居民楼层层叠叠遮住了地平线，更远处却是城中心那些更为高大与冷漠的摩天大厦了。
很多人说花城很包容，柏舟觉得他们说的对。但，这种包容也只是相对国内的其他地方而言了吧？她很害怕，如果说出来会怎么样呢？
她有时很吃惊现在的网络风气。因为花城中学的初中部与高中部只隔了一条马路，那天她提早走从后门出去，碰到初中女生放学，她很惊讶能在他们口中听到一些女通讯录、斯慕圈子的词汇，她们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她知道，以她的经历知道，这大抵都只是玩笑罢了，就算不是玩笑，也只能将真话藏在玩笑之中吧。打开社交软件，手动翻出一个界面，最后一条记录是对方发的——“没事”。这个没事已经一年多了，但双方都没有再发过信息，柏舟不敢赌，她怕自己会看到红色感叹号。
所以，压根就不是没事吧。
........
“咦~”，嘉然看到手机弹窗的提醒，“人体活动传感器感知到活动。”
“柏舟今天这么早回去吗？”，看到机器人还在运作，嘉然手动远程控制让机器人回充。看着前不久才被回复的消息。大抵是踢完比赛直接就解散了吧，听她说今天要比赛来着。
“嘉然，等会我们去哪吃啊？”
张嘉仪在旁边打着哈欠，车窗映着最后一丝落日余光，两侧是拥挤的车流，已经到花城大道中了，离家不远了。
“嗯.......”，我犹豫了下。
芝士嘉然：我们回来啦。今晚我和嘉仪去外面吃，晚餐你自己搞定啦。
她没回我，我莫名感觉有点不安，她到家了肯定有空，不可能不回我的，以她这老好人一样的性格。
“sorry嘉仪，我今天还是回家吃了。”
“啊——，怎么了？”，嘉仪关心地贴了过来。
“没事。”，我放下手机。
芝士嘉然：没问题吧？
隔了几分钟后我重新拿起，但她还是一直没回我。
芝士嘉然：嘉仪临时有事，我还是回来吃。等我！晚上你想吃啥？
芝士嘉然：我在楼下买个牛杂上来吧
......
“呜哇，好累。”，我推开门，把手里提着的牛杂放到橱柜侧，扶着门脱下鞋，发现屋内黑漆漆的。啧，果然还是发生了什么吗........
“咦？”，我静步走到客厅，发现柏舟正在阳台上，那里摆着一张宽大的露营椅，柏舟正曲着腿把下巴垫在膝盖上坐在上面，双手环抱着膝盖。
我内心一瞬间是有点蒙的，不过再不会读空气的人也能看出来柏舟情绪不对劲，毕竟柏舟平时展现出来的就是一个体育超强、性格阳光、认真学习的好孩子的形象。在为人处世上虽然不是很会读空气，但至少也懂得糊弄的美学，至少从来没在我面前展露过失态的模样。
有点犹豫要不要上去安慰一下她，但我寻思自己就算过去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吧。这么想着，但脚步却是自己先动了起来。
“划拉”，阳台门被推开，侧对着外面的柏舟肯定听到了动静却没有回头。
“好冷，都天黑了。”，我也蹲到柏舟旁边，双手抱着膝盖。
柏舟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谢谢你。”
我注意到她其实捏着手机。
“啊咧，我什么都没做啊。”
“那你能帮我买罐啤酒吗？”
“你认真的吗？你觉得老板会卖给我？你去倒大抵没问题。”
“你就说帮爸爸买的。”
“你还想占我便宜是吧。”
“对了，没帮你买喝的。”
“这点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天已经全黑了，老旧的居民楼隔音都很差，能听到上下传来的铁锅爆炒不知道什么的声音，一股呛人的辣椒味也不知道从哪户传来。
“行吧，我去。”，我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穿着人字拖，踢踏着走了下楼。其实她说的对，说帮爸爸买的就行了，我以前就经常这么干啊，不过那时是真的帮爸爸（生父）买的。
她很难过。她俊俏的五官都沉了下来，她一直低着头，远远看还以为睡着了，有气无力的呼吸像是暮年的老人。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子。
我买好啤酒了。靠在楼道上，倒还不是很想上去，毕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这样的她。但天井中家家户户传来的炒菜声提醒了我。
烦死了，就这一次，为她做点事情吧。
我迅速地把啤酒放到她身边，就在我关上阳台玻璃门时，听到她嘶哑的喉中吐出一句低沉的谢谢。
啧，我可是想要你来照顾我的啊。
我有点不爽，临关门还是说了句，“晚餐我煮面，没意见吧？有意见你就别吃。牛杂我放桌面上了，你想吃可以吃。”
柏舟听到这话微微回过头，面上浮现一点点笑意。
我打开橱柜拿出两个袋装方便面，往锅里添水先烧开。打开冰箱，食材只有之前柏舟留着的几个鸡蛋还有一包午餐肉，毕竟也只有柏舟会买菜。“算了，就凑合着吃吧。”
......
“嗦——”，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只有嘉然摆在一侧的手机发出声音。
“哦，对了。”，嘉然操作着手机发给柏舟一个链接，“这是智能家居的那个管理员权限，你点进去获取一下。以后你就自己操控了可以。”
“谢谢你，嘉然。”
嘉然吃完起身，“碗你来洗没问题吧.......”
“没问题。”
我感受着身后突然的拥抱，心眼子都跳了一下。她，突然抱我了！她把下巴垫在我的肩上，感受到她身体轻轻地抽动。我们第一次这么接近，但我们都没有说什么。一会儿柏舟主动松开了，“我去洗碗，你先洗澡吧。”
“嗯。”
.......
其实，我想要她再抱久一点。为什么我迅速地放下啤酒就走了，因为我怕再看一眼她的唇我就会忍不住亲上去。
明明我不喜欢女生，我讨厌女同，我只是单纯欣赏帅气女生的颜值而已，从来没有对异性、同性（三次元中）动过心。
但为什么，我会忍不住想亲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