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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嘉然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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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然当然还没睡，想了一些事，翻了个身，她还是拿起了手机刷起了视频。看着屏幕上的虚拟小人，她不禁发出阴暗不明的笑容。
“轰隆隆”，一阵雷声响起，嘉然正欲转身，也被吓到了，后来她会知道这声雷声整个区的人都被惊醒了。她放下手机在床头柜，将身子缩成虾米一样，左手垂在床侧，捏着被子的一角。
她讨厌雷声，这总会提醒起她一些不好的回忆。但她又喜欢绵绵细雨的雨声，因为这会让她想起为数不多的妈妈哄她睡觉的经历，那时正下着小雨，在温暖的室内、妈妈的怀里。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到现在，她确实讨厌不起来了，也都理解了爸爸、妈妈的做法，但，这种事情毕竟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不是虚假的段子或者是网上那些狗血剧情肉文，而是真切却又魔幻地就发生在自己身边。她能原谅这一切，但这一切又什么时候原谅她了呢？
她把头更埋进枕头，细微的泪水却又持续地浸润了蓬松的枕头。走廊传来轻微的踢踏声和脚步声，同居也有一段日子了，嘉然分辨的出来那是柏舟在尽力不发出声音的走路声。她吸了吸鼻子，感觉喉咙有些干痒，抓起手机发出一条微信。
芝士嘉然：水。
能听到柏舟走回房间轻轻关门的声音，不久门又打开，这次明显就没压抑脚步声了。柏舟敲了敲门，嘉然嗯了两声。柏舟会意推开门，把水放在床头柜上。
“怎么了？借着微光，柏舟敏锐地发现了嘉然眼眶有点红，大抵是刚哭过。
嘉然半侧着身子伸起手来拿水，柏舟也主动推过去，没想到弄巧成拙反而碰洒在了床上。
沉默。“再帮我倒一杯。”
柏舟面带歉意地又拿了一杯过来，嘉然一饮而尽。然后把自己缩到床单干的一个角落，也没有赶柏舟出去的意思。
柏舟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一切。嘉然缩在角落，也一言不发。雨滴打在窗上，闪电偶尔亮起的光透过窗户折射，打在两人身上似也在舞动。偶尔在清脆的雨声中传来一两声汽车飞速越过路面的声音并不会打扰这种静谧，反倒只是更突显这种空灵。就像是《记忆》中女主看着那个男人睡觉，十几分钟的睡觉片段，倒也不是纯粹静止镜头，有潺潺的流水、岸边随风摆动的小草，但你知道，这都是在表达一种有关于睡眠有关于梦的一切。如梦如幻这个词很好，这十几分钟的静谧在此后两人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中成为了一片永远的少女与静谧之地。但静谧也会被静谧而自然地出走。
看着每次雷声响起，嘉然总会轻轻抖动一下。十几分钟后，柏舟还是打破了沉默，“我说，你床湿了，要不去我那边和我睡？”
沉默。
但柏舟懂了。
她连被子带人把嘉然抱起。嘉然稍微动了一下，在被子里，她最近又难得冷漠起来的脸绽放出一丝笑容，眼眶的泪水也一下打住、回流。
“嘶，痛。”，柏舟在抱着嘉然进自己房间时不小心创了下门。轻轻将这个大小姐放到了自己床上，见她既不转头过来看自己也不出声。柏舟挠了挠头，她自认情商确实不高，不是很会读空气，特别是对上嘉然这种心情不定的、有点傲娇的，但她这种状态自己大概是没有做错吧。想不通索性不想，她躺倒在床上，把自己的被子扯起来盖住，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下该把头往哪边拧。
“窸窸窣窣”，柏舟转头望去，原来是嘉然把头转过来了。
两人对视一会不由都笑了。柏舟伸出手帮嘉然把因泪水沾湿而贴在额上的刘海拨开，“干嘛啊，都那么晚了，快睡。”
“我睡不着。”，嘉然转过身平躺看着天花板，柏舟也转过身平躺。
“你不喜欢雨天吗？"
“我喜欢啊，我只是不喜欢雷声。”
“为什么？”
“我从来没说过，也不打算和别人说这件事。”
“嘉仪也不知道？”
“她不一样，我和她很熟。”“我不是说我和你不熟啊。”
“但你不正打算和我说了吗？”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读空气。” “我又不想说了。”
“那就不说了，睡觉。”，柏舟侧过头去注视着嘉然，“快闭上眼睛。”
嘉然转过头来凝视着柏舟，却不禁哽咽了起来。
怎么会有人这样啊？她就完全不好奇的吗？既然你都看出我想说只是不好意思说，你还真又担心我说出来难受而不让我说。快闭上眼睛是什么鬼啊？我可不是小孩子了啊.......好讨厌......是被克死的感觉......
“怎么了？”，柏舟甩开被子，把嘉然放进自己怀里。
......
嘉然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她从没想过恋爱，更别说生孩子这种事情。
女性的生育黄金年龄同时也是事业的发展期，这太残忍了不是吗?
但一切还是就这么突然的发生了。嘉然的生父和母亲都是金融行业的，嘉然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
一个叔叔突然推开家门，嘉然吓得躲在父亲身后。父亲站起来，“你怎么现在过来了？嘉然，你先进房间，快点！”
嘉然躲进房间。她紧贴在房间门后，听着客厅那传来的克制的喘声。
.......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嘉然贴在房间门后，看着窗户外的闪电与大地，一边听着客厅里的争吵夹杂着雷声，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们互不相欠，我带嘉然走了 。”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很困了那时，被妈妈牵着手上了的士。所以，对那晚唯一的印象，也就是她贴在房门偷听时看着的那窗外的雷电了。
......
柏舟默然不语，只是抱紧嘉然，“作为对我弄湿了你床单的惩罚，我明天什么都听你的。”
“好啊。”，柏舟察觉到埋在她胸口的嘉然笑了一下。
“柏舟，你真的很像妈妈。”
“噗呲”“你才像我妈妈吧，我乱丢衣服什么的坏习惯都被你改过来了。”
“那你当我姐姐吧。”，嘉然抬起头来看着柏舟，雨还在下，但已小了许多，雷基本是不再打的了，月光给柏舟上了个轮廓光，高峻的鼻梁、尖锐的下巴、淡色薄削的嘴唇在冷光下更显冷冽，但在嘉然心中却有一种名为“可靠”的温暖，就像是自己的小窝，无论怎么杂乱、简陋，但只要回到去就总觉得安心，因为这一切是可靠的、稳固的，是一个可供长期停留、回返往复的港湾而不是一辆偶然碰上的、一辈子可能只会坐上一次的的士。
“好啊”，柏舟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嘉然一脸依恋地看着自己，不由心悸动了一瞬，就像是有什么荣誉但同时又是负担背上了自己的肩膀，但在那一刻，她只想着那荣誉了。
看着那刚哭过的脸，倒多少有点林黛玉那“双眸似水盼情郎，含情脉脉泪一双”的感觉了，柏舟不由轻轻吻了一口那额头，嘉然倒也不躲闪。
柏舟扯过刚刚被自己甩开的被子盖住两人，“睡吧”
“嗯。”
冷光逐渐变成暖光，温暖的阳光在两人身上逐渐变换着位置，一如这座花城，在雨后，总是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