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关于魂器我一打三》观山越月

24、chapter.24 红线、海草

　　哈利给自己施了泡头咒后跳下了水。
　　穿过层层阻碍看见了安西娅。
　　安西娅被安置在水下的一丛水草里，旁边是秋·张、和加布丽·德拉库尔，还有个不认识的男生。
　　安西娅睡得很沉，手腕上的红绳却顺着水流飘了起来，恰好绕住他的手指。
　　哈利割断缠住安西娅的水草，把她向上托去。
　　他没有立刻离开。塞德里克在不远处被格林迪洛围住，秋·张还睡在人鱼雕像旁。哈利用魔杖射出一串热水泡，替塞德里克逼退格林迪洛，又指了指秋。塞德里克腾出一只手，朝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哈利这才抱着安西娅往上游。
　　浮出湖面时，他呛了好几口水，仍先把她托上岸。庞弗雷女士的咒语随即落下，安西娅咳出一点湖水，睁开眼便看见哈利湿漉漉的头发。
　　安西娅紧紧地抱住哈利一言不发。
　　哈利吓得去摸她的额头，“哪里不舒服？”
　　安西娅拉住他的手腕，“我没事哈利，只是想抱一下。”
　　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赫敏和罗恩拿着厚毯子从观众席跑来给安西娅和赫敏盖上。
　　四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第二个项目结束后，哈利拿了很高的分数。
　　塞德里克在裁判席前主动说明他回来帮过自己，罗恩对此十分满意，认为这才叫真正懂比赛精神。
　　“塞德里克确实是个绅士，好好先生。”苏珊认同地拨开滋滋蜂蜜糖。
　　小天狼星没参与庆祝。晚宴庆祝时，他把哈利从人群里拉出来，低声告诉他，邓布利多准备在三周后处理那片魂器。
　　“为什么是今天才告诉我？”哈利问。
　　“因为我们昨晚才完成最后一次试验。”小天狼星说，“你知道得越早，只会多担心几天。”
　　哈利看向刚被苏珊和赫敏围住的安西娅，“安妮也知道吗？”
　　“她并不知情，你来告诉他们吧哈利。”小天狼星看着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教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利没有抱怨。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罗恩和赫敏，又在晚上亲自对安西娅说了一遍。他们坐在厨房最里面的桌子旁，果果端来四杯热牛奶，没有打扰他们。
　　安西娅听完，沉默地抿着牛奶。
　　“既然教授们实验了很多遍，那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安西娅放下了杯子看着哈利，“没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承担风险的，但是我想说的是，哈利，我们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剥离仪式定在周六的晚上。
　　那之前的三个星期，安西娅睡得都不好。倒不是做噩梦，恰恰相反，她一个梦也没有。躺在床上，耳朵里全是她自己改编的那首童谣，睡吧睡吧，世界是安宁的。可是唱到最后一句，嗓子眼就堵住了。
　　千万别看到那双猩红的眼。
　　这三个星期里，哈利表现得比平时镇定。他照常上课，照常去魁地奇球场训练，照常在早餐时和罗恩抢最后一块煎蛋。只有安西娅看得出来，他最近总在下意识地摸额头，摸完又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回桌上。
　　有一次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讲到灵魂类魔咒的伦理禁忌，哈利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洇出好大一团墨，他自己都没发现。
　　周五晚上，她把哈利约到了八楼。有求必应屋响应他们的要求，变成了一间有壁炉的小客厅，两张沙发中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一壶热可可和一盘苹果派。盘子边还用蓝莓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安西娅猜测是果果给他们做的食物。
　　“先说好，”安西娅把一块派塞进哈利手里，“吃完再说正经事。”
　　“你每次说‘先说好’，后面都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哈利咬了一口派，“上次是二年级。你说完这个，就把一瓶迷乱剂塞给我，让我去对付一个后脑勺上长着神秘人的教授。”
　　“事实证明那瓶迷乱剂很有用。”
　　“他笑得从台阶上滚下去了。”哈利耸耸肩。
　　“所以你才能活着回来吃苹果派。”安西娅往杯子里倒了热可可，推给他一杯，自己的那杯捧在手里暖着。壁炉的火光落在哈利的侧脸上。他的轮廓比一年级时长开了，摘了眼镜的话，几乎能称得上英俊。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从口袋里摸出那张誊抄过无数遍的羊皮纸。
　　“哈利，我要把那个梦完整地讲给你听。”
　　哈利放下派，坐直了。
　　她从头讲起。讲梦里那间游戏室，讲苏珊的黑发洋娃娃，讲她自己给小娃娃唱的歌。讲红宝石戒指放进娃娃手心，讲王冠戴上头顶，讲金杯里倒进水，项链绕上脖子。她讲得很慢，哈利一直没有出声，直到她讲到那把剑。
　　“然后你和罗恩从外面跑进来。罗恩喊，戴上项链试试。你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剑，”安西娅的声音稳不住了，她停下来，喝了一大口热可可，“你往自己身上捅。”
　　壁炉里哔剥响了一声。
　　“我扑不过去，站在原地动不了，只能喊。然后梦就模糊了。我小时候的那个声音说，姐姐，你记住了吗。”
　　她把羊皮纸递过去。哈利接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手。她的手是凉的，他的也是。
　　“所以三年级那节博格特课，”哈利低声说，“你看到的是这个。”
　　“嗯。”
　　“你带着这个画面过了快两年，谁都没告诉。”
　　“告诉了你们又能怎么样呢。”安西娅扯了扯嘴角，“再说，前四件都已经应验了。戒指、冠冕、金杯、挂坠盒。我后来想明白了，这个梦不是要我看见未来，是要我记住未来。记住这几样东西，一件一件找出来。”
　　“那最后一样呢。”哈利看着羊皮纸上那行写剑的字迹，“是我。”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安西娅伸手过去，把他面前那杯没怎么动的热可可又往他手边推了推。
　　“明天晚上，邓布利多教授说，他要用格兰芬多的宝剑。”她说，“毒液浸过剑刃，碰一下伤疤，那片东西就毁了，然后福克斯的眼泪把伤口补上。庞弗雷女士和斯内普教授演练了很多遍，风险很低。哈利，你听清楚了吗，风险很低。”
　　“我听清楚了。”哈利点头，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安妮，你有没有想过，梦里的那把剑，捅下去的位置，可能根本不是要害。”
　　安西娅愣住。
　　“它捅的是那片不属于我的东西。”哈利把羊皮纸折好，还给她，动作很认真，像在归还一份查完的资料，“你梦见的不是我杀死我自己。是你看着我，把那块病割掉。”
　　安西娅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眶慢慢热起来。
　　她扭过头去瞪着壁炉，心想这个人真是的，平时说话磕磕巴巴，一到这种时候，又准又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小天狼星学的。”哈利说，“他安慰人从来不好好安慰，拐着弯来。”
　　他往她这边挪了挪，两个人的膝盖碰到一起。安西娅把手里那杯凉掉的可可一饮而尽，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明天我在。”她说，“庞弗雷女士同意了，我可以在场。还有赫敏和罗恩，我们都想陪着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