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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太子侍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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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人,你是陛下身边的人,我也是从陛下身边的宦官走到今天这一步,咱俩算是同根同源。日后还是要互相帮助呀。”
魏刍合上盖子,“其实一直有个问题令我好奇。昔日丞相在陛下身边出谋划策,可谓智囊。后来陛下赏识丞相,一路提携至今日。丞相如今怎得成了个贪得无厌,欲壑难填的人呢?”
张盛全听了,非但不怒,反倒大笑起来,说:“什么叫如今成了个贪得无厌之人?魏大人你是真不懂得人心啊。我从来没有变,变的是身份,地位。昔日为宦官,我忠心主子,低头哈腰是本分。现在我是丞相,我拿的都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魏刍摇晃着酒杯,若有所思着,杯中酒面忽然出现了一张面孔。
张盛全看到他失意的神情,笑道:“魏大人身为曹匀府首府,对朝中官员大小事情了如指掌,没有一个人不怕你。难道还有魏大人得不到的东西?”
魏刍说:“有些东西,靠权利也得不到。”
“你错了。像你我身居高位,身边从不缺巴结奉承的人。这世上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就看你给出的是否足够打动别人。”
经过张盛全的点拨,魏刍愁眉缓解,心里的困惑似乎有了解答。
“魏大人,别忘了正事。这件案子不能见光,至于温尚儒,没看出来他还有几分胆量,我会解决他。”
魏刍颔首,抱着装有白银的木盒离开。他没有回家,而是径直进了宫,带着张盛全的贿赂进了御书房。
“多少钱?”皇帝头也没抬,在批示奏折。
“五千两。”魏刍将木盒交给王禄公公。
王禄端着木盒放到书案上,皇帝打开看了一眼,咳了几声,说:“两年前还能拿出三万两息事宁人,现在就这么点玩意儿,看来他是真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魏刍问:“如果丞相拿出万两白银,陛下会饶他一命吗?”
“魏刍,”皇帝靠在椅背上,道:“你在打探朕的口风?莫不是私下收了他的钱。”
“属下不敢,”魏刍单膝跪地。
皇帝看了他一会,爽朗一笑,让王禄把魏刍扶起来,对他说:“朕知道你不会。两年前他找上你的时候,你就跟朕交了底。你是值得朕信任的人。”皇帝负手起身,“其实两年前查出真正开采铁矿的人是张盛全的时候,朕就想杀了他。不过林候建议朕再等等,仅是私开铁矿的事,想要真的砍掉他的脑袋不是件易事。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在朕死前,总算能够清理掉这块污垢。”
在皇帝执政几十年的生涯中,提携张盛全这件事,是他作为一个君王的败笔。一想到要彻底摘下张盛全的脑袋,皇帝有点激动,又猛咳了几声,直接咳出一口血来。王禄连忙上前服侍。
“陛下。”魏刍眼神关切。
皇帝摆摆手让魏刍退下,弯腰坐在椅子里,喘着粗气。王禄很担心皇帝的情况,要叫太医过来看看,皇帝阻止了他,“朕这病,恐怕挺不过这个冬天了。”
王禄诚惶诚恐,跪下来高呼陛下万寿无疆之类的话。皇帝听的发笑,“朕从不贪图什么长命百岁,熬到这把年纪只是为了见乐雅一面。她在外颠沛那么多年,如今落叶归根,朕也就放心了。中都的天越来越冷,火炭棉服都有送到潜邸吗?她最怕冷。”
王禄回话都送过去了。皇帝静坐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王禄。”
“奴才在。”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喉的话咽进去,问起太子妃今天可有进宫。王禄说今日没来,前几天来的比较频繁,向皇后哭诉太子最近性情大变。
所谓的性情大变,仅是指太子新纳了一位侍妾。这位侍妾出身酒楼,乃是一个抱琴女。
不怪太子妃小肚鸡肠,暗暗吃味,实乃是侍妾进府的这十来天,太子每夜只歇在东苑,一副痴情专一,用情至深的模样。
太子妃无法忍受一个抱琴女骑在自己头上耀武扬威,憋了一肚子火来到东苑质问,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缭缭乐音,伴随着女子娇嗔的声音。
下人不敢擅自阻拦太子妃,她推开房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气的脸都黑了。
只见那女子抱琴抚奏,衣衫不整,露出来的皮肤白花花一片。太子披着衣服坐在抱琴女身边,手指玩弄着她的长发。见有人进来,抱琴女慌忙穿好衣服,恭恭敬敬向太子妃行礼。
太子妃刚要对抱琴女发出呵斥,太子先开口逐客,语气没有半点温情。太子妃一怔,这还是她认识的太子吗?
看到太子的眼神,她不敢随意发泄火气,只能强忍着,说:“若是晚上倒也罢了。青天白日,殿下流连东苑,这样做合适吗?”
太子没有理会她,握住抱琴女的手轻轻拨弄琴弦。太子妃站了很久,最终脸色铁青的离开了。
抱琴女柔柔出声,“殿下,太子妃好像生气了,您不然去哄哄她?妾身在此等您。”
太子用指尖玩弄着她的长发,笑道:“这么想让本王离开,缈云,莫不是你心里还想着温宣?”
“殿下真是误会妾身了。”苏缈云柔弱无骨的贴在太子身上,“那日妾身本是要离开中都的,若不是偶遇殿下,有幸被殿下赏识。妾身早就回到老家,要过被人唾骂的日子。”
得知温尚儒要把她送回老家时,苏缈云是很愤怒的。她的身份说的好听是抱琴女,终究只是被人玩弄的妓子。她心中本对温尚儒还有一丝情意,但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多亏遇到了太子,她才不用回到老家过那种被人指点羞辱的日子。而成为太子的侍妾,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如果要你在本王和温宣之间选一个,缈云选谁?”太子牵起她的手,眼底却是冰冰冷冷。
“当然是殿下了!”苏缈云毫不迟疑,娇羞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太子擦掉女人在脸上留下的痕迹,淡笑,“可本王听说温宣心里还有你呢,怎么办?”
“妾身保证,心里只有殿下一人。当初妾身是与温大人有过亲事,不过后来解除了。此前妾身窘困,温大人是帮助过妾身几次,但是妾身已经对他没有丝毫男女之情。”苏缈云忙着跟太子表忠心,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心思已经不在她身上。
“那你恨他吗?苏家落魄时,他抛弃了你。”
苏缈云心中冷哼,她不恨他,因为温家也没有得到什么好下场。她非常大度的说:“温大人也有他的难处,妾身理解。殿下,您怎么总是提他呢?”
太子笑着拥她入怀,“只要你踏实跟着本王,荣华富贵都是你的。记住,本王从不缺女人,如果让本王知道你对他还有情……”
苏缈云急急捂住太子的嘴,“不会的,妾身心里只有殿下一人。”
多日的荣宠让她以为太子在意自己,喜欢自己。既然这样,她便好好的当他的侍妾,用尽一切留在他身边。等太子将来继承皇位,她就再也不是什么低贱的抱琴女。
中都风云暗涌,朝堂之上,张盛全及其门生一党开始回击温尚儒,弹劾的奏折如漫天飞雪,势要整死温尚儒。不过皇帝对这一切都显得极为包容,任由下面的人闹腾,迟迟没有明确表态。斗争激烈,温尚儒孑然一身,但背后也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他,因此他没有在疾风骤雨中倒下。
秦关棠身为工部郎中并没有参与其中的机会。他能做的的事情就是打听案件的进展如何。温尚儒呈上遗书和证据后只能等待,等刑部重审结果。但是在结果出来之前,温尚儒出事了。
那天晚上,秦关棠想着温家的事情有点坐立不安。阿奈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纸包。
自从及笄礼后,阿奈比以前更忙,隔三岔五就有人递帖子来邀她参加宴会。她喜欢这些场合,会喋喋不休的跟秦关棠分享宴会上的趣事。回家路上路过茶点铺子,她常给秦关棠带好吃的糕点。
见她高兴,秦关棠的心情也放松了些,顺口提了一下婚嫁的事情。
“女儿听义父的。”寻常女儿家说起男婚女嫁难免害羞,阿奈很平静,也可以说很理智。
从成为秦奈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是怎样的。成亲,生儿育女,这就是一个正常女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