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24 句读 ...

  •   梳理完毕公司提供的基本数据后,云想的助理们也到达了『赞底』公司现场。

      这期间,云想和陆鳞羽一同对公司长期合作的鉴定机构进行了访谈。

      『赞底』的年报上,黄金饰品占比超过了75%,是绝对的主营业务,其供应商均为黄金交易所及上市银行。

      而珠宝行业特性使然,经销占比大,专营或直营门店较少,下游大客户多为商贸公司,这也导致总部管理集团具有轻资产的特点。

      这日,云想抽取了几个收藏在银行保险库内的存货进行现场盘点。

      而『赞底』以全部应收账款作为质押物,以价值接近人民币5亿元的翡翠原石为存货作为抵押物进行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借贷,并由刘安启、惠晓虹、K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云想早已通过系统穿透了解到,K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唐镇鲁。

      盘点时,惠晓虹和陆鳞羽都不在场,财务总监严继陪同云想前往银行,但抵押物使用权受限,不能想盘就盘,想看就看。

      一纸第三方鉴定证书和动产信息登记证明没有说服力,云想坚持要开库检查,严继拒绝不得,只好让云想在贵宾室等待,自己去和总行行长沟通。

      这块价值连城的原石,当年在缅甸内比都竞拍也曾轰动一时,那是『赞底』最风光的时候,跨国物流将巨型集装箱运抵机场,吸引了全国的媒体记者来见证。

      网上流传最广泛的照片大多都是这个时候拍摄的,云想将新闻图、竞拍现场图还有银行提供的资料进行多方比对。

      银行办事大厅人不多,三三两两几位老人还在等号。

      云想从洗手间出来,回到贵宾室,手机提示灯孔争先恐后地冒着绿光。

      叶敏、王飞元竟同时发来微信,多余的不说,让她赶紧看热搜。

      云想已经热搜PTSD了,她身边值得上热搜的,无外乎陆鳞羽。

      果然不出她所料,热搜同时爆了几个词条。

      『唐恬陆鳞羽疑似恋情曝光』

      『傅雪主小三上位』

      『唐恬傅雪主曾为室友』

      『烈豹逃巨额税款被立案调查』

      『雪鹿史上最快BECP』

      好家伙,痴男怨女、公序良俗、道德法纪、姐妹扯头花、粉丝塌房,要素过于齐全了。

      陆鳞羽正拜访当地政要,百忙之中抽空向云想自证清白:“别看热搜,乱七八糟的,晚上回公司吗?”

      云想乐得逗他:“热搜怎么了,我看那照片上是你和唐恬没错啊。”

      狗仔抓拍角度唯美,透过古风古韵的窗户,落花浮荡,模模糊糊的男女二人相对而坐谈笑,陆鳞羽表情也很放松。

      唐恬半弯着腰起身,越过桌面给陆鳞羽倒茶,刚好被窗棂遮挡,乍一看这姿势,还真像唐恬情动献吻。

      地下车库,唐恬拎着东西放进车子后备箱,视频到这就戛然而止,令人回味无穷。

      你猜为什么后面不拍了,一路跟拍到酒店岂不是更加石锤?

      留白是偷拍的艺术,脑补是八卦的灵魂,掩饰反而才是事实,也有人说是狗仔留了后招,等两人否认,再来个雷神之锤。

      话发出去没动静,还以为陆鳞羽没空回,结果刚放下手机,电话就来了,11位数字,陌生号码。

      “喂,陆总,你不忙吗?”云想稀奇问道。

      陆鳞羽无奈:“我名字都红得发紫了,还不准我尿遁?”

      他不用上网都能猜到自己声名狼藉人人喊打的现状,两女争一夫,那男的肯定是渣男,海王,负心汉,逮着他骂准没错。

      有钱肯定是拼爹,长得帅脾气能好到哪去,学历高绝对是天临替考,天啊原来还找过枪手?世界线收束了,陆鳞羽一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那几个KOL都是一个公司的,这事是我默许,你知道是胡编乱造的就行。”

      云想:“为什么要默许?帮唐恬盖丑闻?”

      “你这么聪明,千万别开麦,容易被冲,拉高平均智商不是你的责任。”

      网络用语张口就来,云想多少有点感慨,陆鳞羽(活泼版)学会了高效沟通,时间,足以令一个熟悉的人变副模样。

      用花边新闻遮掩违法事实只能算兵行险招,而且,唐恬拉下水的人也太多了,云想直觉,这事还没完。

      各方当事人沉寂了一整天,凌晨,唐恬突然在个人微博晒了交叉紧握的两只手,无名指分别戴着款式相似但不同的素圈戒指。

      傅雪主相隔二十秒后转发这条微博,丝滑无痕。

      陆鳞羽则2G断网保持沉默,本来他就极少在微博发声了,这样应对也无功无过。

      熬夜党吃上第一批瓜,早八人紧随其后。

      纵使云想料事如神,也和现场的同事们一起大跌眼镜。

      “她俩啥意思啊?云姐,帮我问问陆总啊?傅仙女和唐恬是好姬友??”

      新入职的男助理是傅雪主的野生粉丝,顶着红灯笼一样肿高的灯泡眼,泪眼婆娑。

      云想知晓内情,却不能戳破,只好含糊几句应付过去。

      陆鳞羽来晚了,一到公司就去了会议室,近年来气候异常,极热极冷无缝切换,春城的空调没有制热功能,天气转凉也只能靠厚衣服硬撑。

      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陆鳞羽刚踏进去,场内数人裹得圆滚滚,萝卜缨一般齐刷刷抬头,和他面面相觑。

      云想不在。

      陆鳞羽迅速关门转身,拨通电话。

      ……

      “想想,你在哪?”

      云想尴尬地调低通话音量,在财务总监、董秘、行政经理等人面前干咳一声:“在严总办公室,大家都在。”

      严继打开烧水壶的开关,轰隆隆的上水声霎时充斥着整间屋子,云想坐在黑色皮沙发的最里侧,端着已经空了的茶盏往嘴边送。

      “云经理,没茶了吧?我再烧点啊。”严继笑眯眯把她的小茶盏夹过来,放到茶台上。

      董秘比云想只大了五岁,却是个人精,看出了云想的不自在,善意地调侃道:“噢哟,陆总这喊得真亲切,咱以后也得跟着喊想想才不亏啊。”

      云想解释:“他是我大学同学。”

      陆鳞羽敲门进来,一眼看见云想和董秘同坐,正欲在严继左边的椅子上坐下,却见董秘把位子让了出来。

      “来来来陆总,坐这啊,咱好好聊聊昨天的热搜。”

      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均热热闹闹地起哄应和。

      他们和陆鳞羽打交道少,以为和他有那么点熟了就能开玩笑。

      陆鳞羽毫不扭捏地落座,双腿自然张开,皮鞋边紧贴云想交叠的高跟鞋尖。

      云想也拿捏不住他如今的习性,但又怕他当众人面发作,于是先发制人,瞪了他一眼。

      “?”陆鳞羽回她一个不解的眼神。

      有过肌肤之亲、鱼水之欢的人,话语交谈远没有肢体动作来得言简意赅,云想索性不看他,伸手给自己茶杯里加了几片陈皮,嘴角翘起来。

      旁人不知有意无意,自行讨论着热搜的话题,陆鳞羽侧向云想,轻声嘀咕:“怎么现在还学会凶我了。”

      云想抬起足尖,碾他皮鞋:“你正经一点。”

      陆鳞羽低头看锃亮的鞋面微微凹下去的褶皱,心情欢快得飞在天上。

      他正义凛然地将严继准备的茶杯推向右侧。

      “云经理,麻烦帮我也加点。”

      一阵和谐又讳莫如深的闲聊之后,严继回了封邮件,转椅一蹬,面向云想:“云经理,总行那边也申请过了,开库的安保暂时安排不了,得再等等啊。”

      “等多久?”

      “这个啊,不好说,四大行就这点麻烦,担责制度,流程越往上走越慢。”

      云想笑道:“那可不行,立项之前我必须亲眼见到大石头。所里上会已经排到月底了,时间要抓紧。”

      董秘连连附声:“对啊,我也得亲眼见见,我来公司还没见过呢。”

      严继趁她们不注意,和陆鳞羽交换了个眼神。

      陆鳞羽:“能等就等吧,实在不行,审计程序也可以实施替代。”

      “怎么替代?客户没有访谈,供应商也不在国内。”云想把电脑屏幕分享给陆鳞羽,是那块巨型翡翠原石在内比都公盘竞拍的现场照片。

      陆鳞羽凑过来,静静翻看图片,云想的呼吸近在咫尺,轻柔而温暖,胸膛微微起伏,节奏舒缓,令人着迷。

      “可以去缅甸。”

      他上半身坐直,“我正好过几天要去仰光,审计师如果要访谈供应商,公司陪同,我也可以一起。”

      话虽是对云想说的,视线却转向了严继,下巴微微内收。

      云想心里的石头落地,问陆鳞羽:“你去仰光干什么?”

      对方垂眸,眉眼由愉悦回归平淡。

      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股权穿透表闪现在云想的脑海,如同『神农』的神经触角带电扩张版图,心尖也莫名刺痛起来。

      她合上电脑,对严继说道:“严总,我们去缅甸。”

      轻言细语,字若千钧。

      -

      傅雪主自毕业后,一直没有签经纪公司,她演出剧场的编剧之一何情顺便兼职着她名义上的经纪人,傅雪主则以无偿客串何情的各个线下剧场作为酬劳。

      演艺通告少,经纪人的工作自然只是空有其名。

      何情是个地道的北方人,行事不拘小节,说话大大咧咧。

      她的本职是一名碌碌无为的小编剧,偶尔干干场务,剧场缺人的时候,也会上台演棵树,找找戏剧的张力。

      “砰砰砰砰!”闷重的拍门声拍碎了午后的闲暇时光,傅雪主被吵醒,翻了个身,拿枕头捂住耳朵,全然不顾门口慷慨激昂手都拍红的何情。

      “傅雪主!你这只猪!”久久得不到回应,何情干脆输入大门密码,直捣黄龙。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傅雪主挣扎着半靠在床头,睡眼惺忪。

      卧室的窗帘被拉开,幸好日头已经不在正中挂着,没那么刺眼。

      傅雪主打了个哈切下床,身体虽已直立,心还和枕头黏着。

      “姐,有密码你敲什么门啊?”

      “就是要把你敲醒!你这一天天的睡到下午,家里还揭得开锅吗?就我贪黑起早去给剧场搭布景,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何情又气势汹汹冲到厨房,四下扫视一圈,准确地找到米壶,手脚伶俐地洗了半碗米,倒在电饭煲选煮粥模式,顺道还煮了两个蛋。

      傅雪主看她忙活,捏着嗓子撒娇:“呀!那是我珍藏了两个月的蛋啊!马上就能敷出小鸡给我生小蛋了!你还我小鸡小蛋!”

      一块揉成团的厨房纸巾扔过来,被她闪避躲过。

      “少污染我耳朵!放冰箱里敷你大爷的小鸡啊!”

      何情拉开冰箱门,又“砰”得关上:“整个冰箱就这俩蛋了,吃不死你就往死里吃。”

      “叫外卖不就好了~”傅雪主朝卫生间悠悠踱过去。

      不说还好,一说就把何情的肺给点炸了。

      等傅雪主洗漱好出来,何情便把手机屏幕杵到她鼻孔底下。

      “姐姐,你看看,好端端的从一个精神病变成了一个精神姬?你这性向我是不是要回避啊?你可别惦记我啊!”

      阴阳怪气的训斥把傅雪主听笑了,她在厨房溜达了一圈,满意地巡视完热气腾腾的电饭煲和在沸水里蹦跶得直欢的胖鸡蛋。

      “我性向有的放矢,打哪指哪,您可就放心着吧啊。”

      何情气哄哄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恶狠,却是在替傅雪主鸣不平。

      “这个唐恬,有事的时候想起你来了,杀你祭她的大旗,结果用完就扔。”她啐了一声,“不对,就没把你捡起来过。”

      出租屋虽小,胜在干净整洁。

      傅雪主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吃得苦越多,反而在意的越少。

      她是何情见过最无欲无求的人,空长了一副乱世的绝美皮囊,六根却比大理寺方丈还要清净。

      读大学时,唐恬就总是断定傅雪主爱发疯,脑子有问题。

      说得也八九不离十,只是傅雪主的疯仅仅来自她的不在乎而已。

      不谈恋爱,不问世事,这一点来看,确实像不入凡尘的谪仙。

      但凡她平凡点,大概也能和别人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偏偏她天生引人注目,光站着不动就能让人争个头破血流。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傅雪主也因此惹了很多事,从她口无遮拦这点上就可见一斑。

      她最幸运的,是人生中的每个阶段,都有守护者。

      年幼时是孤儿院的妈妈,小学时是敬爱的语文老师,也是她的舞蹈启蒙恩师。

      初中她没读完,去念了中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混了个文凭,时间都用来学舞蹈和打零工。

      她有个同样家境贫寒的男搭档,性格内敛,扎实可靠,两人一起仅仅为了热爱跳着舞,训练、参赛、演出几乎形影不离。

      “后来呢?”

      何情曾给傅雪主写过人物小传,听她说到这里时,语气有了几分在意,便催促她继续说。

      “我在酒吧兼职跳夜场,他为了保护我,被人打碎了胫腓骨,韧带撕伤,回农村养猪去了。”

      那是青少年时代,最后一件残酷往事。

      傅雪主极具舞蹈天赋,容貌得天独厚,腕线过裆,头小颈长,优雅如天鹅。

      老天把所有关于美的定义都通过她的外形条件表意殆尽,却没有给佳人塑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但她还是杀出重围,考上了湖京艺术学院,和唐恬做了室友,并在唐恬的保护下,安稳度过了四年大学时光。

      现在,她又有了母鸡护小鸡一样爱操心的何情。

      傅雪主珍惜每一个生命阶段中的贵人,也同样尊重他们的离去。

      那个男孩真的去养猪了吗?还是傅雪主信口胡诌?

      何情并不能甄别,但她宽容地给予了自己最大的温柔,让傅雪主保有雪山背面那块潮湿的沼泽。

      不蒸馒头争口气,别的事上何情可以不管,可如今唐恬为了自己的名誉牺牲傅雪主的前途,还不给报酬这事,何情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唐恬也太过分了!以前在学校看不出来,你俩好得跟什么似的,要不是唐恬有白月光,我还真以为你俩搞上了。”

      何情是二人的师姐,也羡慕过何、唐二人真挚的友情。

      “这招还真高啊,先用绯闻平分逃税的热度,分散大众注意力,再踹陆鳞羽一脚,让自己成为受害人,现在又帮陆鳞羽洗白了,给你泼脏水了,哦,她倒好,卖姬在网上是有红利可以吃,可你怎么办?以后你还谈不谈恋爱了?嫁不嫁人了?红不红了?”

      她越琢磨越生气,拍案而起:“你不红我怎么挣钱?!我好好一棵摇钱树,就这么被她连根拔了!”

      傅雪主怜悯地补刀:“你挣不到钱了,我的经纪约要签给烈豹了。”

      何情白眼一翻,当场晕倒。

      傅雪主坏事做尽,笑得前仰后合,何情从地上爬起来,攀着椅子,恨恨说道:“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这事恬恬都跟我细细研究过,她没别的好法子,况且——”

      她停顿,浓密的睫毛微眨,衬得一双琉璃宝珠般的眼眸欲说还休。

      “况且,她是唐恬,只要能帮她,我怎样都可以。”

      何情不解:“姐姐,你对唐恬哪来的这么大滤镜?她是赐了多厚的天恩啊?”

      傅雪主笑而不语,无意进一步解释。

      “也没什么坏处么,我参加了拍卖会,戴着三分之一个小目标跳了支舞,名声也有了,经济公司也有着落了,性向这种可有可无,虚无缥缈的东西,反而不值钱。”

      “……”

      何情选择性无视对方最后一句话,苦口婆心地告诫她:

      “可你毕业了这么多年,今天才拿到经纪约,唐恬自己开公司混的风生水起,你过得什么日子?有上顿没下顿,租个几十平的小房子,要不是她有求于你,你这颗娱乐圈的明日娇花明天还得跟我去搭幕布!”

      “不对!”她紧急改口,“你签了烈豹明天也得跟我去搭幕布!”

      要说交情,何情陪伴傅雪主的时间早已超过了唐恬。

      可硬要说知心,傅雪主仍觉得,唐恬,是最适合和她生活的人。

      在迎新晚会次日那场非同凡响的聚餐上,傅雪主第一次说出自己对唐恬那种骨子里带来的亲切感。

      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要亲近唐恬,爱护唐恬,掏心挖肺地对唐恬好,不计回报。
      像还债一样。

      唐恬是个看透不说破的人,她没想过和傅雪主一起飞黄腾达吗?除非四年的相处都是假的。

      她害怕傅雪主抢她的风头吗?没有人比唐恬更清楚,美貌是最廉价的门票,只有权力,是永恒的金字塔尖。

      唐恬深知傅雪主的秉性,了解她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拮据或落魄,都只是傅雪主自己的选择,她既然在无数条康庄大道中选了这条泥泞不堪的乡间小路,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唐恬,正是那个不会询问原因的人。

      换个人来看,会觉得唐恬自私,可偏偏在傅雪主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无拘无束。

      “尘世上那些爱我的人,用尽方法拉住我。你的爱就不是那样,你的爱比他们伟大得多,你让我自由。”

      签约烈豹,只是这条小路上的一个岔道,唐恬借此作为补偿,让傅雪主尽量少吃点亏,少走点弯路。

      虽然这命运的拐点,最终致使傅雪主走向终结。

      但此时双生花般在锦绣蓝图里大放光华的二人,手挽手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低头一看,道路两旁满满盛开着姹紫嫣红的可爱春天。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