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乖夫郎》少禹

22、第 22 章

　　陆尘钰侧身先让他们进来了。

　　“陆大哥，有人来你家报丧，见家里没人，就和铁柱叔家说了，让他们告诉你。因为我知道路，铁柱叔就让我上来和你说一声。”

　　他一个不敢来，就又去喊了相熟的汉子一起上来了。

　　“那人没说是谁家吗？”

　　“说了，是牛头村的刘家。”

　　闻言，陆尘钰皱了皱眉，那牛头村刘家正是刘老大家。

　　前几日他们还过来闹了一场，看着也不像是身子有毛病的。

　　那年轻汉子继续说道：

　　“没的是之前被陆大哥你揍了一顿的汉子，听说是酒喝多了，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到头，人就这么没了。”

　　年轻汉子说着就有些唏嘘，谁能想到这人说没就没了，真是世事无常。

　　他以后可得少喝些酒。

　　虽说陆尘钰很厌恶他们一家人，但他们也找人来报丧了，他们于情于理都得过去一趟。

　　他可不想他们一家人一样，揣着明白装糊涂，自己的亲闺女、亲妹子没了，连来一趟都不愿意。

　　今日是来不及了，两人在家睡了一晚，第二日上午才去了牛头村。

　　家里还有过年时剩下的香烛纸钱，除了包的那八文，纪安也一并带了过去。

　　虽然不喜他们家的人，该带的东西还是要带着的。

　　两个村里的着实有些远，赵秀梅和刘老大还真跟着儿子跑着的一趟，连地里的活儿都不干了。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把刘飞达养着了那个样子，两个孩子都出出嫁了，他还整日里只知道喝酒，连一不顺心连老爹老娘都敢动手打。

　　有人看不惯过来拉刘飞达，赵秀梅还在嘴里嚷嚷着不要欺负她儿子，好像人家是过来揍她的宝贝疙瘩的，后来再有人看见刘飞达在打他爹娘想，也没人管他。

　　不然还会被赵秀梅好心当成驴肝肺给反咬一口。

　　之前还真有过一回，赵秀梅想讹人家，结果人家一点儿也不怵她，直接上手揍了刘飞达一顿。

　　刘飞达就这么挨了一顿打，吓的赵秀梅也不敢说话了。

　　两人走了一个上午才到牛头村。

　　陆尘钰也就小时候来过几次，路途遥远，陆尘钰他娘回娘家也回得少，现在他也不记得刘老大家在哪儿了。

　　只能到村里再问问了。

　　村口有几个妇人夫郎挎着篮子站在一边说话，陆尘钰不方便过去，只能站在原地等纪安回来。

　　“婶子，我是外村来的，想问问刘老大家在哪儿？”纪安笑眯眯地朝着几人问道。

　　一个瘦高个儿的妇人瞅了一眼纪安，“就在前面那颗柳树后面，第二家就是，家门口还挂着白呢。你们是过来奔丧的吧？”

　　“是啊，家里离得有些远，现在才赶过来。”

　　“怪不得我瞧得你面生。”

　　“走动的少些，村子离得远，家里也不好走开，就来的少。”

　　纪安和陆尘钰朝着那瘦高婶子指的路去了刘老大家。

　　却不知在他们离开后，村口的那几位妇人夫郎正在说他们。

　　“这两个汉子面生的很。”因着红痕不在额头上，纪安被他们误以为是个身材瘦小的汉子。

　　“但长的是真俊俏。”

　　“也没见过刘老大家有这样的亲戚。”

　　“可能是远房亲戚，那个个子矮些的汉子不是说他们村离得远嘛。”

　　其中一个厚耳垂的夫郎神神秘秘地说了一句，“我觉得他俩可能是刘老大家那个早早就没了的闺女的娃。”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不过那闺女不是只生了一个吗…！”

　　他们在村口说的是热火朝天，已经走远了的纪安和陆尘钰并不知道那几个妇人夫郎在猜他们到底是不是刘老大闺女的娃。

　　顺着那个婶子指的路，纪安很快就看到了柳树。

　　“那柳树后面第二家就是了。”

　　牛头村里姓刘的人家不少，这会儿子来的人也不少。

　　两人进去的时候，也没人认出他们来。

　　瞧着纪安和陆尘钰这两个生面孔，刘家的其他人在窃窃私语，好奇是谁家的娃。

　　赵秀梅强撑着身子给她的儿子办身后事，整个人看着苍老了不少。

　　张小花跟在赵秀梅后面，听着别人在安慰赵秀梅，也有几个和她同辈的妇人夫郎在轻声安慰着他。

　　现在张小花的汉子就这么没了，本就难过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等她婆婆缓过来，怕是会可劲儿的磋磨张小花。

　　张小花没能给她汉子生个带把儿的，刘老大家算是绝了后。

　　谁让他家可劲儿的磋磨媳妇，这不报应就来了吗？

　　他们老两口还能活多久，到时候家里就只剩她一个寡妇，日子定是不好过。

　　张小花也真是命不好，嫁到了这样的人家。

　　张小花扯了扯嘴角，用手揪着自己的满是补丁的衣裳。

　　她这半辈子就这么被他们刘家磋磨过去了，现在刘飞达死了，她也不用再怕刘飞达喝多了发酒疯打她。

　　张小花怔怔地想着，依旧是一脸麻木。

　　昨日赵秀梅见她一滴泪都没留，直接对她破口大骂，“你这个丧门星，克死了我的儿子，怎么死的不是你啊！”

　　张小花沉默地跪在那里，手在无意识地往盆里烧纸钱。

　　赵秀梅怕她儿子在下面没银子花，买了不少纸钱让张小花给她儿子烧。

　　等赵秀梅骂累了，又开始在哪里抹眼泪。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儿啊……”

　　张小花的两个孩子也带着他们各自的孩子在一边跪着，只有看到他们是，张小花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张小花就这么听着身边人安慰她的话和赵秀梅哭自己白发人送黑发人。

　　纪安和陆尘钰进来后，把包的八文钱递给了记账的老秀才。

　　被请过来记账的老秀才不认识他俩，举着手上的毛笔问道：“你们是？”

　　“外甥，陆尘钰，夫郎，纪安 ”陆尘钰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的身份。

　　老秀才拿笔写下了两人的名字。

　　见老秀才写好了，两人就在院子里找了个地方站着。

　　注意着这边的人听到了陆尘钰说的话，也知晓了两人的身份。

　　陆尘钰说的时候故意大声了些，就是想让其他人知道他们来了。

　　他们也没进去见刘老大和赵秀梅，在院子里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不然到家的时候就太晚了。

　　今日还不出殡，还需要再停灵一日，到时候他们就不过来了。

　　再次走到村口，来时在村口的妇人夫郎早已离开了。

　　走到半路，纪安实在是累的不行了。

　　陆尘钰蹲在纪安身前，“上来，我背着你走。”

　　纪安也知道这样能早些回去，就直接趴了上去。

　　陆尘钰站起身把纪安又往上颠了颠，又重新迈步往前走了。

　　奔波了一日，两人晌午什么也没吃。

　　本就没打算留在那里吃饭，他们出来的时候带了好几个馍馍。

　　正好在回来的路上吃。

　　想着赶紧回到家，陆尘钰走的快了不少。

　　纪安见陆尘钰的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用衣袖仔细地帮陆尘钰擦了擦汗，以免汗珠流到眼里，刺的眼疼。

　　陆尘钰背着纪安比两人一起走要快了许多，等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只有天的西边还有些光亮。

　　劳累了一天，晚上两人随便对付了吃了些，又泡了泡脚解乏。

　　纪安还专门看了看两人的脚，尤其是陆尘钰的脚，怕磨出水泡来，要是有的话得赶紧挑破，不然好得慢。

　　幸好两人都没磨出水泡。

　　陆尘钰是因为一直在山上跑的缘故，今日走的路还不到磨出水泡的程度。

　　纪安是有陆尘钰背着他，不然肯定会磨出大水泡。

　　翌日上午，两人睡得都没听到隔壁张大娘家的公鸡打鸣。

　　要不是门没有从外面锁住，张大娘都要以为他们又上山去了。

　　另一边，在纪安和陆尘钰离开后，赵秀梅还在哭诉她那外孙没有良心，被他那新娶的夫郎给勾了魂儿。

　　都没见到他们来。

　　听到赵秀梅说得话，不少人都暗中撇了撇嘴，只是想着赵秀梅这把年纪了，还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就把话又咽进了肚子里，没有出声呛回去。

　　恰好一个年轻夫郎去灶房提水回来，听到了赵秀梅的话，便好心告诉了赵秀梅。

　　“我听外面人说婶子那大外孙带着夫郎过来了，刚刚走了不久，想来找人去追的话一会儿就能追上了。”

　　不过赵秀梅并没有打理年轻夫郎的话，哭的还更大声了些。

　　晚上纪安和陆尘钰躺在床上。

　　“真没想到人就这么没了，前几日还来翻咱家的墙来着。”说着纪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直接坐了起来。

　　陆尘钰见夫郎突然坐了起来，心里有些疑惑，也跟着坐了起来。

　　“怎么了？”

　　纪安看着面前的汉子，认真地说道：“你以后也要少喝酒，别喝的醉醺醺的。”

　　陆尘钰明白纪安在担心什么，伸出双臂把人抱在了怀里。

　　“知道了，我听你的，别担心。”

　　纪安在陆尘钰怀闷闷地嗯了一声。

　　“阿钰，我只有你了。”

　　陆尘钰轻轻拍着纪安的背，“安安，我也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