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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嚣张跋扈的公主 “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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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他既有之我便也要有!”
“一个乘物盒子罢了,他是太子又是弟弟自然是允他。”王后坐在榻上头也不抬。
一稚齿小儿穿着不合体的华服窝在皇后臂弯中咬着指头玩笑的看公主发怒。
“明明是我命造物处寻了画稿花了数月做来得,你说给就给了?我不同意!”
“雪忘忧!堂堂一国公主怎能如此大喊大叫,你命造物处寻得?如不为本宫之女那造物处可能听你,即为本宫之女那便是本宫说了算!太子想要便全是太子的!莲心,还不带公主下去,等着惹哭了太子吗?”
莲心本就吓的直冒冷汗,正不知如何劝阻,此刻得了令便立马拉住忘忧的衣角跪安:“奴婢现在便带公主殿下离开,望王后娘息怒。”
忘忧张嘴想说什么瞥见莲心挤眉弄眼眼泪都快落下来,狠狠瞪了一眼那太子才拂袖离去,倔强的表情却藏不住眼里蒙蒙的雾水。
龙城六百二十五年,龙城王后至寒山寺归,怀胎十月迟迟未至临盆,吃斋念佛十数年,只盼今朝得子。腹痛已有三日,产婆战战兢兢,心里早已打鼓,先是晚产如今又不见降生的迹象,怕只怕这胎留不得了。
王后异常坚持,她已育一女万不能再得一女,那太子位上坐的必定是她的儿子。
产婆吩咐丫鬟多打些水来,煎了补气提神的药吊着。她甚是奇怪:王后这胎自初便是她看着,脉象、胎动、卜辞样样正常,寒山寺的和尚每日念经祈祷加上王后早已育有一胎这第二胎怎会如此不顺?怕是......产婆不敢再想,无论哪个出了问题她项上人头都难保。
至第七日眼看王后出气多进气少,丫头们低着头小声啜泣着,产婆心里急可什么法子都试了还是不见迹象,思索再三,暗自咬咬牙从袖中拿出一丹药,虽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药如今还得先保了命再说。
丹药入口已至子时,本月朗星稀的夜空忽得起了大风,倾盆大雨从天而降,也不知哪里惊得一群鸟儿四下逃散,众人皆无话,呆呆看着窗外,此刻一声惊雷惊天动地之势轰在殿外一棵老树上,几人方能合抱的古木顷刻化为焦木。
有星落雨,惊雷劈木,鸟散兽逃,这怕是不详之兆啊……
眼下却无人敢说,等在殿外的人来不及缓神却见那风雨中惊雷里一颗星星悄然陨落,不免纷纷倒吸一口冷气,眼观口口观心心里直打鼓。
那边王后吊着一口气孩子已然快要落地。
是个公主。
说也奇怪,新儿临世不哭不闹,那产婆抱着手下悄悄掐了一把孩子才哇的哭了出来暗下松了口气方才躬身贺喜。
天生异相无人敢提,王后自知是个公主也不管不问,放在一旁无人敢动,幸得王太后的丫头来探消息心生不忍便抱回了安泰殿求太后。
王太后看着襁褓里的娃娃,佛珠转了几圈,那丫头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太后,王后娘娘见是公主便命了产婆带下去,看也不看一眼,日后,那帮奴才丫鬟必定也会亏待公主。如今若留在王后身边恐怕......奴婢斗胆便将公主抱了回来,求王太后给公主一条活路。”
王太后还是不忍抱在怀里:“这才一个时辰就送到我这来了,王后这心是石头做的不成?诶?这手脚怎如此冰冷,脸色也发白,怕不是散了火力,青儿快去拿火炉热水来。”
这边讳莫如深那边却喜讯连连,王上带兵出征,三月苦战,敌军将领竟白旗投降,不日便班师回朝。
喜得千金捷报连连自然高兴,王上一回来便去瞧了公主,说她为福星,赐名忘忧,望一世无忧。
天降异象又巧逢王后产子必然有人做文章,大臣上奏妃子进言话里话外皆是这公主留不得。
只是那寒山寺的一僧人竟在公主出生第二日亲自下山带着一婴孩入太后宫,走时只孑然一人。
原是缘吾住持于昨日夜子时圆寂,身后留下一封书信,曰他离去必有异象,王后生子子为天命,只是生不逢时怕有变数,南山林中小屋午时生一子必要带入宫中与公主同生,可解命中劫数。
王上本就为解了数十年来的心头刺大喜,如今高僧临终所托必不敢怠慢。
公主自此便同那婴孩一同在太后殿内长大,虽无父母管教却得祖母及一众姑母们疼爱倒生的活泼,天不怕地不怕,活脱一个男孩模样,倒是那男孩性子沉稳宛若成人。
“公主,每每都得不到好处又何必去生气,王后分明是心长偏了去,上次您去王后殿里就吃了一口御膳房的果子,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物件,皇后娘娘就夺了去,说您眼尖嘴馋还说要给太子留着。
如此这般您又何必自找不快,一个盒子,稀罕是稀罕,奴婢再讨了材料做一遍就好。”莲心揉揉眼睛,擦干泪水看着跟自己置气的忘忧劝解道。
见忘忧低着眉不说话又说:“就是再不平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这些年吃了好些苦药才好些万不能因为王后再回去了,晚些时候您出嫁了便好了,且忍着些,就算不为自己且想想王太后,您不开心王太后自然也不舒心。”
忘忧气还没撒,咬牙切齿道:“哼!她是她的我是我的,井水不犯河水,好好的她便抢了我的东西去,我定要夺回来,她不让我好过她也休得好过。”
“理是那么个理 ,可太子毕竟是太子以后是要当王上的,是王后心头肉......哎,公主您又要去哪里.......您等等奴婢.......等等奴婢.......”
路上一干人等早看公主脸色不善躲得远远的,远远的看着像是去太后的寝宫。
“福安,这公主怎生得如此脾性,我看她眉眼也是个温顺的样子,不曾想竟如此火爆?”
琉璃低头疾走,公主身边的丫头年满出宫便派了她这个刚入宫的丫头顶上,连规矩还没学全匆匆便跟着管事公公追来了。
福安是公主殿下的大总管,自公主年幼便跟着,说来也有十年,公主脾性自是了如指掌,听闻琉璃所言立下喝到:“胡说,公主殿下岂是你等妄加猜测之辈,管好自己的舌头,留神哪日便离了去。”
琉璃吓的缩缩脑袋不敢去多言,跟在福安身边追着公主往王太后宫里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见殿里有公主的说话声像是在寻什么东西 ,隐约听见丫鬟太监翻找的声音,琉璃心里四下打鼓,公主这般阴晴不定怕是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本想着能跟个得宠妃子年满便可出宫,如今前途未卜啊……想着心下就叹了口气。
福安扭身看她惴惴不安的样子倒耐心嘱咐了两句:“见了公主万不可撒谎欺瞒,更不可做背主之事,在这宫里跟一个主子,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若生了嫌隙之心,怕不是生不如死,你且记在心里。”
琉璃忙允诺发誓绝对不会,她自是知其中厉害,背信弃义的奴才主子容不得他人也容不得,一步错 步步错,入宫前麽麽已经教导过,也见了后果。
“你也不必怨天忧人,跟着公主总比那些个笑脸坏人强。”
琉璃想说什么,福安已经掀了帘子进去,忙快了两步跟上。
“这丫头是谁?”王太后看似心情不错,喝了口茶笑着往公主的碗碟里又夹了一些青菜。
“回王太后的话,奴婢......奴婢......奴婢是新来的伺候公主殿下的丫鬟,名为琉璃。”想了想又说:“今年方十二,本为山中野民,不料山中大火幸得王上怜悯方能入宫伺候,望公主殿下收留。”
“可是我父王带你回来?”
开口之人声音温润,有些孩子气,想必便是公主了,琉璃回:“王上勇猛,游历之时路过故乡便带人灭了山火,村人所剩无几赖以生存的山林已被烧毁,王上仁慈我等便被一并带回。”
“这丫头瞧着倒是顺眼,十二,和公主年岁也相似,性子看着也稳重,忧儿既是你父王为你挑选你便留着吧。”
忘忧吃着一颗葡萄酸了牙,口齿不清:“王祖母说是便是了吧,我与莲心在那大殿里也甚是无聊。”
公主允了,琉璃这才敢抬头站在身后,发现公主竟连吃饭也带着那厚厚面纱,朦朦胧胧看不仔细。
“王祖母,今日这饭菜甚是好吃,怎得我殿里的吃食不如祖母这里香甜?”
王太后听的笑声连连:“就你个丫头嘴甜,这么些年这么些个公主王子就你最得哀家的心。”
“自然,我这般聪明伶俐祖母自然欢喜,不过......”忘忧说了一半便不再开口。
等王太后开口问不过什么才放低了声音说:“就是这面纱,冬天还好些尤是这夏天闷热的很,实在不舒服,可否摘了去我也好舒坦些。”
一双眼睛可怜巴巴可瞧进了王太后心里,王太后叹口气无奈的说:“不可,那日高僧曾叮咛万不可除去面纱,否则性命不保啊……”
“那高僧可曾说过何时能去,万不能一辈子戴着吧?活了一遭却不曾露过面目岂不是笑话?”
“丫头啊……万事莫追究,糊里糊涂就过去了,面纱遮得了脸遮不了心,日后你便明白了。
过些日子便是你的生辰,早些准备今年我们早些去缘山寺。”
忘忧嘴上应着心里却是不满,不过倒不是不快,只是原先她也提及面纱祖母总是避而不谈,今日这话她没明白可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琢磨明白就不琢磨了,反正面纱而已无关大雅。
忘忧忘忧,这名字倒是应了这没心没肺的性子:“祖母做的桂花酥还是别处比不得的,入口即化甜而不腻……”
王太后自然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自小她便挑食的很,唯独这桂花酥百吃不厌,气恼时也是一口便化了气头,知道她的心思王太后自然依她:“拿去全部拿去,明日我再令人送去些。”
许是那日发脾气惹了王后,一连几日也去不见她宣忘忧去殿里背书。琉璃有些担心:“公主,这王后已有几日不宣,您是否要去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