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你有理是吧！》凤体违和

6、第 6 章

　　下午的第三节是体育课，同学们陆陆续续地下楼到操场集合。

　　收拾好桌上的课本和练习册，漆许屁股刚抬起来，手臂就被人一把抓住。

　　他只得乖乖的坐回椅子上。

　　等教室里的人都走了，闫野才把那瓶饮料砰的一下砸到漆许桌前，身体倾向他，语气不悦地问：“几个意思？”

　　蓦然凑近的闫野让漆许瞬间紧张起来，他僵直着腰背，微微侧目：“没什么意思。”

　　“……”闫野冷着脸，“没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

　　跟他在这玩接话游戏呢，一看漆许这副样子就不会是张奥说的挑衅，他压根儿没那胆子。

　　不过跟漆许说个话真费劲，闫野心想。

　　被闫野拔高声调反问，漆许立即紧张的不行，明明闫野没怎么样呢，他掌心就开始涔涔冒汗。

　　“问你话呢？”闫野身子一歪，不客气地倒在漆许课桌上，枕着条胳膊斜眼看他：“哑巴啦！”

　　“饮料是感谢礼……”避开闫野直视过来的目光，漆许盯着桌沿边上的一小块划痕，低声问道：“闫野同学，你是不是在找兼职？”

　　“嗯……你偷看我手机了？？？”
　　闫野一听漆许的话，猛的坐直身体，紧急翻找他丢桌肚里的手机。

　　漆许害怕闫野误会，急忙否认：“你别误会，我没有偷……”

　　漆许：“唔……”

　　右手一把捏住漆许的腮帮子，闫野瞪着他被捏的嘟起的嘴，没准他把解释的话说完。

　　前两节课闫野全神贯注地在划手机，漆许是在弯腰捡笔帽的时候不小心瞥见了闫野手机屏幕上的招聘群名。

　　以为是周末发传单兼职的事被漆许知道了，闫野脸色一沉，厉声警告他，“漆许那天的事不许告诉别人！不然……”

　　漆许被捏着脸，没法好好说话，只能僵在原地一脸无辜地望着闫野。

　　好学生怕什么？
　　闫野脑子飞速运转，突然有了主意，他丢开手，食指往漆许的语文课本上一戳威胁道：“敢告诉第三个人，书给你撕了！”

　　见漆许仍旧呆呆的没点反应，闫野立即加注：“还有练习册、卷子！统统撕成碎片，渣都不给你留！”

　　“……”
　　漆许微微皱眉，表情略显无措，他不懂闫野为什么这么激动。

　　“喂！听到没有？”闫野不悦的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漆许被吓一哆嗦，忙不迭的望向闫野的眼睛，他顺从的点了下头，“听到了。”

　　闫野往后靠坐回椅子上，看着漆许瞪的圆溜溜的眼睛，心想：这就被吓到？胆子也太小了，一身肉简直白长了。

　　……

　　“全体都有听口令！立正！向右看齐！”体育老师林伟浑厚的嗓音响彻操场。

　　比别人凸起一大圈的漆许笨拙地站在最左边，加上他个头不矮，略显整齐平坦的队伍里像是多出那么一大块。

　　林伟上周出差去体运会担任裁判，回校就听说六班来了位成绩十分优异的转学生，外形胖的很好辨认，但马老师再三强调只是胖了一点。

　　叉腰走到漆许面前，林伟看着他胖出队伍的身体。

　　这……就是马老师口中的胖一点。
　　要不是个头高，就跟校门口的石墩一样了，不愧是语文老师，马老师挺含蓄委婉的。

　　林伟靠近漆许，口吻随和：“漆许同学，跑三圈的量能行吗？”

　　学校操场一圈有四百米。

　　一千二百米？？？
　　漆许心头一颤，还没跑的他头上已经渗出薄汗，艰难地回复：“林老师，我只能尽力。”

　　体育课是漆许唯一不擅长的科目，好在体育成绩不纳入高考总分，不然他铁定零蛋。

　　郭主任之前特意交代过，漆许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这样的尖子生是直接跟升学率挂钩的，说跟大熊猫一样金贵都不为过。

　　要是漆许跑太多圈，累病了耽误学习可不得了，林伟害怕自己成罪人，他可担不起这责任。

　　于是林伟对待漆许的态度堪称史诗级温柔，和他平日动不动就罚人跑十圈，大喊自己没人要的行为判若两人。

　　“没关系，你能跑多少算多少？锻炼身体不在量。”

　　林伟拍了拍漆许的肩笑容灿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体贴学生。

　　班上同学都不可置信的往漆许那边侧目，发出一阵不待见的起哄声，不明白体育老师在搞什么抽象。

　　漆许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说行了。

　　林老师的说辞分明是迁就一身肥肉的漆许，曾因迟到五分钟被罚跑的陈飞然第一个就不爽，凭什么？就因为他成绩好。

　　张奥傻乎乎地跟着举手，高兴地喊道：“林老师，我也能跑多少算多少吗？”

　　梁文喆默默地把张奥的手按下，不想他自讨没趣。

　　果然。
　　林伟跟没听见一样，迅速变了脸，他吹响脖子上挂着的口哨，拔高嗓音吼道：“一个个别偷懒，跑前热身给我展开了做！”

　　闫野不喜欢总坐教室里，屁股跟板凳贴的都快长一起了，体育课他一般都放开了活动，加之他身体素质很好，体育课上的各项运动算是他的强项。

　　开合跳、高抬腿、一圈小跑结束后，林伟破天荒的让学生们自由活动，说是放松放松。

　　一句原地解散，队伍立刻各奔东西。

　　“哇！蟋蟀哥今天大发慈悲啊！”邹蓓蓓拖着疲惫的手脚地往阶梯方向走去，一副重新活过来的样子。

　　“不是因为转学生吗？”
　　跟着一起去休息的陈飞然斜眼瞥向汗如雨下的漆许，“我们是沾了人家的光。”

　　就几组热身运动而已，累的像是跑了五千米，身体差的连班上的女生都不如，陈飞然本想拿这个笑话，谁料李捷冷不丁地开口，“哎，管他因为谁，我们能自由活动就行。”

　　“是啊，累都累死了，管他呢。”
　　“不说这个，一会儿我要去小卖部买冰淇淋吃。”
　　“我也要，我也要。”
　　“等会儿班上男生肯定要打篮球，闫野会上场吧。”
　　“肯定会，他可是主力。”
　　……
　　谁都没有在意陈飞然挑拨的话，眼下形势一边倒，陈飞然也只好不再多说。

　　闫野在操场北角的空地场上吊单杠，做引体向上，不喜欢运动的张奥站在一旁仰头看着他。

　　“闫哥，你有没有觉得班上来个好学生也不是件坏事。”

　　闫野心里默数着数，没空答他的话。

　　梁文喆抱着借来的篮球过来找他们，听到张奥的话，应声附和他：“我觉得是大好事。”

　　张奥转头，两人对视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就这半节体育课的功夫，张奥、梁文喆两人对漆许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张奥开始心存幻想：“以后每节体育课都多些自由活动时间就好了。”

　　梁文喆泼他冷水：“晚上睡觉枕头垫高些。”

　　张奥摸着下巴：“能行吗？能行我今晚就试试。”

　　“你是不是傻叉！”梁文喆被张奥气笑了。

　　“你才傻叉。”张奥咬牙朝他竖中指。

　　两人你来我往的一阵互呛。

　　十五个引体向上一口气完成后，闫野松手双脚稳稳落地。

　　“闫野，打篮球去吗？”梁文喆把篮球顶在指尖转圈，“就等你了。”

　　闫野活动的差不多了，看了他俩一眼：“走吧。”

　　……

　　漆许弯腰在洗手池边上洗脸，跑完步下来他就跟兜头淋了个澡一样，满头大汗。

　　因为体重原因，漆许很不擅长运动，高中上的每节体育课跟折磨他没两样，偏又避不开逃不了。

　　洗完脸刚一抬头，漆许湿漉漉的眼前就出现一个扎马尾的瓜子脸女生，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女生不是他们六班的同学，漆许从没见过她。

　　“请问你是漆许同学吗？”女生上前柔声问道。

　　抹干脸上的水珠，漆许礼貌地点了下头，“我是漆许。”

　　女生看着他，脱口而出的话很是直接：“漆许同学，可以和你交换联系方式吗？我想认识你。”

　　“……”漆许愣了愣，木头一样不解风情的反问对方：“认识我做什么？”

　　女生莞尔一笑：“因为我喜欢成绩好的男生啊。”

　　喜欢成绩好？

　　漆许想了一下，给女生报了串电话号码，记下号码后女生一脸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篮球场上闫野中场休息，接过张奥递过来的矿泉水，看到班上的几个女生从对面往这边走，她们边走边激动的说着话。

　　“刚才三班李晴找漆许要电话，还表白说喜欢成绩好的。”
　　“真的吗？漆许怎么说的？”
　　“那还能怎么说，漆许立刻就给人家号码了。”
　　“不会吧？李晴真看上漆许了？”
　　“就漆许那砸死人不偿命的体型，李晴肯定耍人玩儿呢。”

　　听到她们的话，张奥忍不住跟闫野吐槽：“果然学习成绩好的人，其他方面就不行，老天是公平的。”

　　闫野拧紧瓶盖，把水顺手放在台阶上，“学习好又不代表有自知之明。”

　　况且漆许看上去就呆得很，有女生表示喜欢，他还不一头扎进去，十匹马都拉不回来。

　　今天轮到闫野和漆许一组打扫卫生。

　　他们得等同学们全都离开了教室，才能开始打扫。

　　闫野跟张奥梁文喆他们说好了，让他们先走。

　　漆许低着头在座位上算题，笔尖一直不停的滑动，数字公式很快写满了整张纸。

　　闫野戴着耳机，边玩手机边听歌，两人一排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没多久教室里的人都走光了，闫野摘下耳机，准备起身去角落拿扫帚。

　　察觉到身旁的人要起身，漆许突然开口。

　　“闫野同学！”

　　“兼职半小时，三十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