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胖你有理是吧！》凤体违和

4、第 4 章

　　七点的早读已经要到七点四十了，尖子生漆许都没来。

　　班主任不在，除了前排的几个时不时要盯着课本看会儿，后排大部分都在各玩各的。

　　邹蓓蓓躲在一堆书后面拿打火机烧热笔芯杆，用来烫卷睫毛。

　　杨瑞恒低头看膝盖上摊平的一本玄幻小说。

　　其他一水的都在乐此不疲的玩手机，聊口口的、回帖吧的、看娱乐新闻的、玩游戏的，五花八门。

　　没带耳机的闫野撑着腮帮子，哗哗哗地快速翻着书页，打发无聊的早读时间。

　　“班上来新人了？”请了三天病假的梁文喆，发现闫野旁边摆放着新的课桌。

　　说起这个张奥就生气，一边嗑瓜子一边给过道对面位置的梁文喆吐槽：“你请假这几天，来了个转学生，第一天就在背后告闫哥状。”

　　梁文喆一脸震惊，顿时好奇的不得了，“告状？他不知道闫野拳头有多硬吗？”

　　“他肉多，估计不怕！”张奥摇头晃脑地说，“是吧，闫哥。”

　　闫野睨了张奥这傻孩子一眼，停下翻书的手，“正好给我当人肉沙包。”

　　张奥自说自乐：“猪头包，哈哈哈。”

　　梁文喆：“……”

　　说话间不知谁喊了声老麦霸来了，教室里立马安静下来。

　　下一秒郭主任手里拿着套新校服走进六班教室，他站在教室第一排，睁大眼睛环视了一圈，说：“漆许呢？上哪去了？”

　　张奥绷直身体，大声回答：“没来！”

　　梁文喆抿嘴笑着，看郭主任被张奥回的半天找不到话说。

　　课间铃声此时正好响起，郭主任把校服拿给学委陈飞然，嘱咐他转交给漆许，然后就走了。

　　“老麦霸亲自给胖球送校服？这待遇，前所未有啊！”

　　梁文喆听的一头雾水，张奥比划着解释：“胖球就是转学生，你见到他就知道了，肥成球一样。”

　　张奥继续对着梁文喆抱怨，“哎…老麦霸以后肯定得经常来我们班了。”

　　“为什么？”显然梁文喆还在状况之外。

　　张奥：“关心胖球情况呗，七百多分的宝贝。”

　　本就被郭主任盯着找错处的闫野，这下就更烦漆许了。

　　赶在第一节上课铃声敲响前，被嫌弃的漆许才背着书包姗姗来迟。

　　梁文喆直愣愣盯着从身旁经过的漆许本人，心想张奥说的一点不假，起先还以为他夸张了。

　　漆许坐下后，黑莓脸抱着试卷大步流星走到讲台上，宣布连着两堂课进行测验。

　　黑莓脸就是数学老师，因为他总是黑着脸，脸上皮肤又坑坑包包的。

　　教室里瞬间传出此起彼伏的抱怨声。

　　“怎么又测验啊？”
　　“上周不是才考了？”
　　“现在变日考了啊？”
　　……

　　“今天吃的饭，你们明天是不是不用吃了！”黑莓脸将卷子重重摔在讲台上，看起来比学生还生气。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可能是年级组长临时要求出卷子，黑莓脸加班加点的赶出来，结果学生也不乐意，他心里压着火气。

　　闫野拧紧眉头瞥了眼身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漆许，怀疑这次测验是专为他设的。

　　注意到闫野在看他这边，漆许缓缓转头和他双目对视。

　　“看什么看！”闫野恶声恶气，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漆许好脾气的答：“我以为你要借笔。”

　　闫野：“……”
　　谁他妈要借笔！
　　少自作聪明！

　　试卷依次传下来，杨瑞恒把最后一张卷子放在闫野桌上。

　　“有笔吗？”闫野趁机悄声问杨瑞恒。
　　“有，就一支。”杨瑞恒说。
　　“……”闫野转而把目光盯上杨瑞恒同桌李捷。
　　“我也只有一支。”李捷尴尬的笑了一下。
　　闫野：“……”

　　他们后排这几人，一人有一支笔能用就行，谁也没多的。

　　讲台上发完试卷的黑莓脸朝他们这边看过来，“李捷，有什么话说不完？脑袋扭成麻花了！”

　　被点到名字，李捷吐了下舌头，迅速转过头去。

　　黑莓脸还嫌不够，气冲冲的走下讲台，边走边说：“闫野，不盯着自己的卷子答题，东张西望的干什么？”

　　眼看黑莓脸就要走到跟前。

　　闫野想要装样子拿笔写个名字都没辙。

　　他心想去后面罚站估计也就不用考了，那不正好……

　　突然。
　　眼前斜飞出一支墨绿色笔杆。
　　啪哒一下掉落到闫野的手边，说时迟那时快他抓起笔就往试卷姓名那一栏写上闫野两个字。

　　见到闫野动笔，黑莓脸这才收起火气，念叨着考试注意事项，转身走回了讲台。

　　糊弄走了黑莓脸，写好名字的闫野停笔看向旁边的漆许，发现他垂目沉浸在审题之中，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片刻后他手中黑色的笔尖划过草稿纸，沙沙作响。

　　C、A、D、B……

　　选择题半分钟一个，写的跟闫野做英语阅读乱选一个速度。

　　闫野震惊：“……”
　　背过答案？

　　闫野还没翻面，漆许一张试卷就做完了。

　　大爷的！
　　写那么快，能领奖还是怎么的！
　　越看漆许闫野越觉得不顺眼。

　　两节课的测验总算是结束了。
　　张奥跟抽干精气似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梁文喆做了个夹烟的手势，诓他起来。

　　张奥艰难的抬起头，看到闫野把手机放到讲台旁的饮水机上，插上充电器充电。

　　“闫哥，一起吗？”张奥使了个眼色。

　　闫野点了点头示意，三人前后脚走出了教室。

　　四楼厕所靠窗口位置，检查组的老师上来的少。

　　三人挤在一块，吞云吐雾的聊着天。

　　梁文喆才尝试着抽烟，抽的不太顺畅，偏过头去呛咳着问：“……这周末去打游戏吗？我问我妈要了钱。”

　　张奥笑道：“病刚好就想着去网吧玩，瘾比我还大。”

　　闫野看着指尖燃了一半的烟：“有事，去不了。”

　　“周末啊？”梁文喆拔高声调重复道。

　　闫野：“没聋，你俩去吧。”

　　“行，闫哥你如果要来说一声，我们给你留座。”张奥用肩膀靠了下梁文喆。

　　教室里。
　　学委陈飞然走到后排把郭主任给的校服丢到漆许桌上，包装袋砸到漆许写字的手，本子上留下一团乌黑的墨点。

　　“喂，主任让我给你的。”陈飞然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漆许没吭声，拿过桌上的校服塞进桌肚。

　　陈飞然顿时来气：“你哑巴啊？连个谢谢都不会说。”

　　漆许把笔帽盖好放进笔袋，扭头趴在桌子上闭眼休息。

　　“我靠！”陈飞然抱着手臂，不依不饶地说：“装什么装，你是猪吗？就知道睡。”

　　漆许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骂他的陈飞然。

　　陈飞然一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怎么？给你拿校服还成我的错了，别以为成绩好就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我又不欠你。”

　　漆许没来之前，六班各科成绩最好的就是陈飞然，老师们一大半的关注度都在他身上，都希望班上最差也能有一个重本。

　　结果现在空降一个成绩优异的转学生，连教导主任也亲自来送校服，曾经众星捧月地陈飞然心里自然不是滋味。

　　陈飞然故意拔高声量，引得班上其他人朝他俩看。

　　不出他所料，立马就有人对漆许看不起班上同学的行为愤愤不平。

　　前排的数学课代表率先插话进来：“漆许你几个意思？成绩好要上天啊！”

　　“成绩好这么拽的吗？”
　　“哪来的回哪去？我们普通学生不配跟学霸一个班。”
　　“就是，真叫人无语。”
　　…
　　顷刻间指责声此起彼伏，矛头无一例外全都对准漆许。

　　“我说话了吗？”
　　漆许身体绷紧，放在桌下的手攥成拳头，他竭力平稳住声音：“谁听到我说自己成绩好了？”

　　他不明白，普通高校的学生都这么排外？

　　成绩好坏都是自己的事，跟其他人有毛线关系。

　　“用你说吗？还不够明显。”
　　“早读迟到，晚自习不上，我们哪有你这特权。”

　　“……”
　　漆许不想跟他们多说，避开争议之声，起身走出教室，拐弯下楼时好巧不巧的和威胁过他的严越迎面遇上。

　　昨天马春燕把严越叫去办公室，好好批评教育了一番，还严厉警告他再有下次就请家长。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严越没憋住火气，直接对漆许放狠话，用口型说：“好样的，你小子给我等着！”

　　漆许不想跟严越这种人过多纠缠，所以之前才会第一时间告诉了班主任。

　　没想到反而惹恼了对方。

　　要再告诉班主任吗？

　　想到闫野进教导主任办公室的事，漆许莫名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五放学回去的路上。

　　不出意外的，漆许被校外的一伙社会闲散人员给堵了。

　　“胖同学，我好几天没饭吃了，借我点钱买饭呗。”为首的花衬衫小年轻客气地开口。

　　漆许想了一下，把之前学校帮他办的饭卡掏了出来。

　　他每天都回家，饭卡也不怎么用。

　　看着漆许递过来的饭卡，小年轻捧腹大笑：“诶，你还挺逗的？我要钱、钱啊！”

　　旁边围着漆许的几名同伙也跟着笑了起来。

　　漆许眉头一皱：“为什么？”
　　小年轻不耐烦的瘪嘴：“什么为什么？我没钱找你借，就这么简单。”
　　漆许：“可我不认识你。”
　　小年轻朝他摊开手掌，勾了勾手指：“你借了钱，我们不就认识了。”
　　漆许直言拒绝：“我没钱。”
　　“跟我闹呢？”
　　小年轻脸色一变，手搭在漆许肩膀上，想要捏下去给他点厉害，却发现肩头处跟石鼓一样硬。

　　漆许盯着他放在肩头用不上力的手，不为所动。

　　小年轻转而往上，去掐漆许的脖子，可绷直了虎口也够不着收紧的力。

　　“妈的！”小年轻气到用上另一只手。

　　他两只手死死钳住漆许的脖子，眼神像条毒蛇似的威胁道：“把钱都拿出来！”

　　漆许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突然生气的推开他，“放开我！”

　　被漆许连拽带推的小年轻不敢相信的上下看了他两眼，“你他妈的一身肥肉不白长啊。”

　　刚还手那一下劲儿挺大，比过年杀的年猪还难按。

　　漆许体格占绝对优势，单对单想要跟他较劲也不是易事。

　　奈何对方不止一个人，他们要是一起上漆许肯定招架不住。

　　“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老子的厉害……”小年轻说着抬起手臂，眼看拳头就要落在漆许身上。

　　“东哥！”
　　身旁的小弟突然叫住了小年轻，递了个快看对面的眼色。

　　小年轻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不远处站着个人，定睛一看后顿时慌了神，忙钻到漆许身后躲起来。

　　“他在看我们吗？”

　　小弟三百度的近视，虚着眼睛说，“好像是。”

　　其余几人一听，也都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各自想找地方躲避。

　　小弟慌慌张张叫嚷起来：“东哥，他、他要过来了……”

　　“啊？”小年轻往后边退边说道：“妈的！先撤。”

　　“……”
　　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漆许就这样亲眼看着刚才还想抢他钱的一伙人，一个个作鸟兽散去。

　　起初他只以为对面的人是哪一处巡逻安全的便衣警察。

　　待看清了漆许惊奇地发现，对面站着的竟是他的同桌……闫野。

　　闫野背着书包，单手揣兜。

　　他身长腿长，画报一样远远的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