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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A版 “你的信息 ...
香水是褚怀烨今早从一堆佛手柑香水里特意选的。
管家一大早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类似味道全调了批货回来,褚怀烨挨个试香嗅闻,在里面挑了个闻起来最舒服的。
他瞥了眼金朝泽状似没有丝毫破绽的侧颊,觉得他真的是把所有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
金朝泽在扮演某个角色的时候,就好比俄罗斯套娃,他最真实的情绪像是掩盖在大娃娃里的小娃娃,无论里面再怎么闹腾,外面总是有一层皮恰当地掩饰着。
褚怀烨摩挲了自己的手腕,抬手轻轻嗅闻,金朝泽注意到,他确实在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有一阵很明显的放松,紧接着,他听见褚怀烨问。
“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金朝泽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这点僵硬或许可以理解为Alpha在碰到隐私问题时正常的尴尬反应,因为在修顿,AO信息素不允许在公共场合释放,是只有情人间私下才能闻到的独特味道。
金朝泽不知道褚怀烨是故意的,还是只是谈论到香味这个话题顺带提一句,毕竟褚怀烨是个Beta,在这方面不敏感是很正常的事。
金朝泽不自然地抿了下唇角,说:“……薄荷。”
“薄荷啊,”褚怀烨支着脑袋漫不经心说,“应该挺提神的。”
“下次试试。”
他好像也不知道试图在身上带上Alpha信息素的味道是件多私密的事,语气非常轻飘平常。
金朝泽腮侧骨头轻微动了动,像是无意识咬了下后槽牙。
**
褚怀烨住的地方离A栋研究楼较远,十几公里的路程碰上早高峰,堵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楼下大门还没有录入他的生物信息,守门的维护员虽然认识他的脸,但还是把他拦了下来,让他稍等,随后尽职尽责往上通报。
A栋一整栋楼都只服务教皇,眼下由于B栋报废,临时合并征用,安全等级措施也更严苛了。
褚怀烨没在楼底下站多久,褚筠喜就下来了,睡一觉像是把所有的尖酸刻薄睡失忆了,自然地和他交代了些内容,边带褚怀烨往上走,边给他录入权限。
不过仅有大门的、电梯的、二楼办公室外加一楼公共实验台的。
这也是A栋面对外来人员临时能开辟出来的所有地方了。
二楼会议室,褚筠喜拉开门,抵住,里面已经坐了一干褚怀烨认识的不认识的研究员。
“你来晚了几分钟,我们已经开始讨论了。”
投影仪投放的是昨夜B栋遇袭的所有录像视频,米诺只身勇闯研究楼,杀了几个研究员,放了几句狠话,开始被褚筠喜大面积反击。
褚筠喜特意把米诺前后两次袭击外形切出来做了个对比,身后展开的蝠翼昭示着他的能力又强化了一个等级。
“毋庸置疑,米诺现在已经是第二个全血族化的生物,”褚筠喜抬头看了眼褚怀烨,“褚首席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刷刷看向坐在长桌最末尾的人。
褚怀烨转了转手里的笔。
此次会议落实了一个猜测,全血族化的生物拥有能把半成品同化成血族的能力,在常人身上能否成功,目前未知。
半成品对研究所有着非常深厚的恨意,后续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也未知。
还有就是,一夜过去,米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被抓到。
褚怀烨突然懂了为什么今早的褚筠喜反应那么正常,因为他现在非常需要他。
需要他手上的稳源剂来稳定局面,也需要V-I来向教皇交差。
褚怀烨作为内部人员,得知一点内部消息,最初构想V-I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教皇的身体健康。
教皇病的太重了,他还不想死,V-I如果能让那些半成品得到长生的能力,那必然能改良后作用到人的身上,延长人类的寿命。
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褚怀烨觉得他知道的内部消息应该不全。
胳膊突然被旁边的人戳了几下,褚怀烨回过神发现自己又成了视线的焦点。
他抬起头,憋了一早上的褚筠喜终于憋不住讽了一句:“褚首席晚上是没睡好吗?”
褚怀烨笑笑没说话。
褚筠喜脸色不自然了一瞬,又自顾把话圆回去了:“晚上还是要早点休息啊。年轻人要多注意身体。稳源剂需要批量投入制作,褚首席忙得过来吗,不如趁现在把制备处方也商议一下吧。”
傻子才会把底牌一次性全推上桌。
褚怀烨婉拒:“稳源剂有一个组分和V-I一模一样,目前修顿没有这种原材料。我需要时间去寻找。”
都把V-I摆出来了,褚筠喜知道褚怀烨断不会轻易松口,他现在真的被动地想把褚怀烨从楼上扔下去了,但又想起昨夜教皇盛怒的模样。
他低头似乎是深吸了口气,妥协了:“需要多久。谁也不知道那些失控的半成品最终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们这边最多能提供一周的时间。”
说是一周,也只是想让褚怀烨在时间限制里尽快把稳源剂交上来,他们好去把那些叫米什么的生物抓回来,这样也不用再受制于褚怀烨了。
褚筠喜知道米诺是褚怀烨搞的鬼,也知道有达米安在,只要他们不轻举妄动,那些半成品也不会过来跟他们发疯。
不过他自大又孤傲,总是会忽视一些容易晾成大错的微小意外。
褚怀烨在一楼公共实验台,再次见到了康拉德。
相较于昨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今天的状态好了很多,站在自己的工作台前,用显微镜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什么。
褚怀烨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康拉德吓了一跳:“是你啊。”
他认识褚怀烨这张脸,也记得昨天发生的事:“昨天谢谢你啊。我可能是年龄大了越来越不禁吓,让你见笑了。”
康拉德临近退休,研究所秉持着关怀主义,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活,上下班时间也给他排的自由。换句话说是在渐渐边缘化他,从他固定时间去街区告解开始。
褚怀烨看了眼他的脖子,项链规矩收束在衣领内,褚怀烨又顺着他的胳膊看到一旁的资料,上面的姓名是:黛西。
褚怀烨眼神一动,拿起那叠纸翻了翻,是体检报告。
“今年圣庭官员的公共体检这么早就开始了么?”褚怀烨不动声色地问。
康拉德接着去看显微镜:“还没有。只是黛西说她最近和一些疑似极原间谍的高危人群接触过,照例检查一下有没有吸食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褚怀烨真觉得这位情报官有点灵敏过度了,自己身上没找出问题,又去和极原求证,不信任极原给出的结果,最后又找到了专业的研究部。
催眠剂只要注射进体内,代谢需要三个月,这期间被催眠人会完全听从催眠人的指令,血检分析报告肯定也会有问题。
“嘶,奇怪,”康拉德说,“这里绝对是有问题的,但是数据库却没有相应的毒理反应。”
褚怀烨顺其自然地开始给双手消毒:“要不让我来看看吧。”
褚怀烨什么实力,康拉德是知道的,当即退到了一边。
褚怀烨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阵,脑子里飞速回忆那天达米安同步传过来的所有细节。
忽然,他思绪一顿,回想起黛西的书桌旁有一支新拆的抑制剂,规格和圣庭统一分配的不一样。
自从知道极原陆续往修顿安插间谍后,圣庭所有官员的日常生活都被情报局严密监视,吃穿用度也统一调配。
褚怀烨松了口气,说道:“应该是假性反应,情报官最近应该是用了什么新产品不适应。”
“要不我研究完了给你出份报告。”褚怀烨扭头对康拉德说。
康拉德忙点头:“可能临近退休脑子也不好使了,那就辛苦褚首席了。”
褚怀烨磨蹭了一个小时,编了份完美的报告出来,要提交的时候因为信息还没及时录入系统,没有权限,褚怀烨向康拉德要账号密码。
康拉德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褚怀烨边输边说:“要不这份报告就当是你出具的吧?算我送给你的退休礼物,这单应该也有提成吧。”
康拉德哈哈笑说:“这怎么好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褚首席。”
褚怀烨把所有经手信息全填成康拉德,因为对系统不熟悉,提交顺手按成了删除,褚怀烨又只能去回收站里找。
康拉德不是个爱定时清理的人,有些文件删了就全堆在个人回收站里,打开的时候褚怀烨眼睛都被密密麻麻地刺了一下。
他正准备按日期筛选,视线被什么一晃而过的文字吸引住,又后知后觉地把注意力挪回去。
他看见了一个名为“溯回计划A版”的文档。
褚怀烨单击点了恢复,打开却是一片空白。
褚怀烨搜索回收站,发现这样的文档一共有六个,不同时间建立,但每一个点开都是一片空白,像是主人反复决定要写些什么,最后又因为种种原因搁置删除。
通话已经安静有好一会儿了,褚怀烨突然换了只手拿手机,开口问。
“康拉德前辈,你现在在哪儿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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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A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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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