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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改名 “Mast ...

  •   录像到这里结束,后几天扎卡里没机会接触到褚怀烨,所以都是他本人去治安局上班,回来和金朝泽视频连线,絮絮叨叨说一些琐碎的日常。

      褚怀烨支着脑袋,思索了会儿,脑子里回忆起某个日期,鼠标点开炎阳的分类栏,找到国剧院那天的录像。

      白天刺目的光线悉数被厚重的落地窗帘遮挡,只从缝隙里透了点光,打在金朝泽冷白利落的下颔上。

      他似乎有些疲惫,手指懒散地插进领结口,没什么章法地把那条墨绿色的领带拽了下来,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出神地看着手里的领带,直到坐在他对面的炎阳叫了他第三声。

      “你怎么了?今天的工作很累吗?”炎阳问。

      金朝泽“唔”了一声,说:“有点。”

      他脑袋后仰,整个身体完全瘫进了沙发里,用领带盖住眼睫,他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思考该从哪里开头。

      没想到炎阳先问了一句:“这条领带很眼生,看起来也很贵,应该不是我的吧。”

      金朝泽:“嗯,是褚小少爷给的。”

      他脑子像是终于转过了弯,缓缓道:“今天你又帮人提前代了一个小时的班,天气不好,一直在下雨,你看到褚小少爷在院子前睡着了,怕他着凉,去给他披了条毛毯。”

      炎阳迟疑道:“披毛毯?我吗?我胆子应该没有这么大吧。”

      “……”

      金朝泽说:“你去洗手间撞上了管家,管家刚好要去接造型师,一时间没腾出手,所以叫了你。”

      炎阳“哦”了一声,又沉默了下去。

      “褚小少爷记得你上次也帮人代班了,你惊讶地愣了会儿,他夸你是个热心肠。”

      炎阳有些紧张地抠了抠自己的裤子缝。

      “没多久褚加里来了,带了人在褚小少爷别墅里搜了个银色箱子走。褚小少爷临出门前,给了你条墨绿色的领带,让你换上。”

      金朝泽指了指自己眼睛上的东西。

      “因为和褚小少爷胸针同色的领带,你被他家人调侃了,但不用太在意,只是些恶劣的玩笑。”金朝泽说,“从国剧院回去的路上,你们遭到了新闻里非人生物的袭击。”

      说到这里,他似乎回忆起了当时那副场景,黑暗里,再一次看见了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左耳仿佛又被白蕾丝轻轻抚过,带来一阵粗糙的麻痒。

      他诡异地沉默了会儿,直到久久没听到下文的炎阳,欲言又止道:“然后呢?受伤了吗?”

      金朝泽摇头:“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他省去了那些略显亲密的接触,或许是因为不重要,只说:“你表现的很好,他问了你的名字。夸了你的名字好听,你面无表情,但心里有点激动。”

      褚怀烨轻歪了头,若有所思地盯着画面中央,那个只露出半张脸的男人。

      **

      炎阳起身去关了录像机,紧接着导出,问:“我现在去系统里上传?”

      金朝泽喝完杯底的酒,酒杯噔一声搁置在玻璃茶几上:“嗯。”

      没一会儿,房间里的炎阳突然说:“你的上级好像改名了,我记得他之前不是叫Noah吗?”

      圣庭正一刻不歇打击极原的情报网,改名说明极原可能换了个隐蔽信道,连同一些其他的信息一起换了。

      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但金朝泽还是问了一句:“改成什么了?”

      炎阳:“Master.”

      金朝泽转酒杯的手指忽地一顿。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特殊铃声,代表褚怀烨的消息。

      金朝泽连忙摸出来看。

      褚小少爷:明天我去学校上课,没什么其他事,你不用跟来了,休息一天吧。

      上课?

      金朝泽退出信息界面,滑动相册,找到莫子君的课表,明天晚上有一节实验课,从六点到八点半。

      再往后翻,是莫子君的一些个人资料和初始印象,整理成了一张表格,放进了同一个相册夹里。

      他转了会儿手机,起身,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深处的保险柜,从最底层取出一支试剂和一个塑封袋,袋子里有一根很短的头发,是莫子君的头发。

      金朝泽用镊子夹取头发,放进试剂瓶里,摇了摇,头发一点点被液体溶解,一支专属于莫子君的催眠剂就做好了。

      **

      第二天晚上,褚怀烨提前十分钟到达实验室。

      最近修顿在降温,他穿了件驼棕羊毛大衣,内搭燕麦白马甲,戴了双卡其色手套,茶棕的头发微卷略长,松散地盖在脸颊两侧。

      外面或许下了点小雨,褚怀烨手里还拿了把黑色长柄伞,一步步走上讲台,像是位刚结束庄园聚会,匆匆从家赶来的绅士。

      实验室里一时鸦雀无声。

      室内暖气开的足,褚怀烨没站一会儿就觉得热,他慢条斯理摘下手套,妥帖放在讲台边,又抬手脱去身上的外套。

      筋骨分明的手指被光映得冷白,褚怀烨几步把大衣挂在门后衣钩上,那身燕麦白的马甲衬得他腰身很细,腿笔直修长。

      褚怀烨转身,边往回走边挽衬衣袖子,视线不经意和走廊边一个学生对上,冲他优雅地点头微笑。

      莫子君倏然垂下脸,他皮肤白,一点红晕都非常明显,默默抿着唇角,直到上课铃响都没再抬头。

      褚怀烨在讲台上简单讲了几个要点,随后放了几个操作视频,又总结了几个容易出错的地方,最后才让他们动手。

      单人单组进行操作,褚怀烨从最后一排往前查看、指导,声音由远及近,莫子君突然开始紧张,手上的吸头都有点拿不稳。

      他不算特别聪明的类型,每次上课都会一字不落把笔记全部记下来,回去慢慢消化,消化不了的就全靠死记硬背,所以成绩大致能稳定在中游。

      但他有个致命的缺点,一紧张就容易脑袋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比如现在,他正在做分离提纯DNA的实验,可褚怀烨走到了他旁边,垂眸看着他。

      莫子君的手开始发抖。

      褚怀烨轻笑一声:“你紧张什么。”

      “没,没有。”手抖得更厉害了。

      “笔记不是记录的很完善了么,你接着往下就好了,不用在意我,”或许是看他抖的太可怜,褚怀烨的声音刻意放的很温柔,“我没那么可怕。”

      莫子君整张脸似乎都烧起来了。

      褚怀烨轻叹了一声:“还记得下一步是什么吗?”

      莫子君盯着手上的东西,一脸茫然。

      褚怀烨:“第一次水浴过后需要加BufferPL和蛋白酶K贮存液。”*

      莫子君恍然大悟。

      褚怀烨提醒:“剂量别弄错了。”

      莫子君终于舍得去看一眼自己的笔记。

      万事开头难,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就简单多了,莫子君依旧在褚怀烨的盯视下脑袋空白,但好在他的笔记非常细致,一步步都很详细。

      实验进展到需要第二次水浴,恒温水浴锅在教室最后面。

      莫子君终于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对上褚怀烨眼睛的那一秒,嗫嚅着嘴唇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你做的很好,”褚怀烨那双金绿色的眼睛微微弯起,鼓励道,“不要紧张,相信你自己,你其实很优秀。”

      莫子君捏紧手里的东西,瞳孔略微扩大了几分。

      八点半,下课铃准时敲响,莫子君写完实验报告最后一个字,摸了下自己的耳垂。

      褚怀烨那句话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他悄悄抬了下眼,见褚教授已经重新穿上了大衣,戴好了手套,正在嘱咐前排学生不要忘了整理实验室,关灯断电。

      说话间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视线刚往某个方向倾斜一点,莫子君就飞快低头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背上书包匆忙走了。

      他不适应集体宿舍生活,独自在外面租了间小公寓。

      走过学院外那条临江小路,他四下看了眼没什么人,转身进了旁边的公共卫生间。

      再出来虽然仍旧背着莫子君的书包,但除了身高和发型相似外,俨然已经是两个人了。

      金朝泽拉低头上的帽檐,在路边打了辆车,重新回到炎阳的公寓。

      他刚坐下把笔记图片拍过去,那边电话就已经打来了。

      好学生真的一刻也不能耽误学习。

      金朝泽慢悠悠踱步到客厅深处,给自己倒了杯酒,点了屏幕录制。

      莫子君:“除了这些,褚教授还有讲其他东西吗?”

      “还放了两个视频,课代表应该拷贝下来发群里了,你晚点可以看看。”

      “好。”

      金朝泽垂眼喝了几口酒,才接着说:“褚教授今天穿的很不一样,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呆了。应该有人偷拍了照片,你可以通过其他渠道看看。”

      莫子君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其实每一次褚教授来学校上课都会被偷拍,论坛的学生板块还专门有个帖子汇集了这些照片。”

      “是么?”金朝泽没什么表情地应了声。

      “实验课的时候他到你旁边指导,你表现的非常紧张,”金朝泽边说边看屏幕对面的莫子君,他仿佛已经身临其境,肩膀都不由自主缩了起来。

      “脑袋窘迫得一片空白的时候,他悉心提醒了几个步骤,你才按照笔记接着把实验做下去。”

      “之后你要去教室后面,和褚教授对上了眼,他鼓励你说,不要紧张,相信你自己,你做的很好,你是个很优秀的人。”

      “当时你的心脏跳的很快,你应该是有点……”

      似曾相似的一句话似乎又要从他嘴里冒出来,金朝泽忽然沉默了片刻,转而抬眼反问莫子君:“你觉得你应该是什么心情?”

      “有点激动吧,如果是褚教授鼓励我的话。他是很厉害的人,我很尊敬他,从他嘴里听到夸奖我会又兴奋又不好意思。”

      莫子君脸和脖子都生理性红了大片。

      金朝泽心想,是啊,心跳过快不一定就只有心动一个原因,还能是亢奋恐惧激动紧张愉悦……

      他一向对情绪剖析得很准确,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你怎么了,脸色突然有点奇怪……”细心的莫子君敏感地注意到,视频对面那人表情好像有点不对。

      金朝泽喝完了杯底的酒,腮帮被辣的鼓了一下,才缓缓咽下。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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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已重写替换完毕,变动非常大 暂时隔日更,晚上十点更新w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