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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花柳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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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尚论阁中，离钰周围同样是堆积如山的奏册。
他愤恨地叼着笔，嘟囔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就不能写些有用的？”
“这点儿强度就不行啦？我当初可是...”
“打住！”
离钰吐出毛笔，对悬浮在眼前的一瓣荷花说。
“你往日的辉煌暂时还回不来，不如先讲讲任务进展的怎么样了。”
荷花瓣不满地抖了抖。
“你就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
离钰下意识便要同他斗嘴。
可转念一想，自己跟片花瓣儿叫什么劲啊？何况还有求于人家。
“好好好，是我不对，现在可以说了吗？”
...荷花瓣勉强接受了他的服软。
“悬音笛的残段，我已经拿到两个了，最后一段，在人间的平岚城里。我不太方便在人间露面，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离钰听了不由叹气。
“想不到当初取了你些精魂，竟让你连在人间掩身的能力都没有了。”
这话一出，勾起了俩人不太愉快的记忆。一时静默无言。
片刻后，离钰再次开口。
“左右你现在也不便现身，就先回莲池里调养调养吧。人间那段，我想想办法。”
“...好。”
荷花瓣慢慢吐出一个字后，消失了。
正巧一位小仙官此时扣门，言。
“神君，鹿族柳庭风、柳将军求见。”
离钰闻言从书堆中起身，面露疑色。
“他不是向来直接去找苍月的吗？难道那丫头又偷偷跑出去了？”
小仙官摇摇脑袋，表示自己不知其详。
“罢了，我去看看吧。”
来人身姿挺拔，玉树临风。站在一处灌木花丛前，对离钰拱拳行礼。
“见过离钰神君。”
“柳将军不必多礼。将军能来找本君，想必苍月此时定不在天界，可要本君帮其召回？”
离钰言语间没有半分紧张。
毕竟谁家孩子谁知道。就曲苍月那个贪玩的性格，你就算把她的腿打断，也断不了她想往外跑的心。
身为鹿族大将的柳庭风自然清楚这点。
“不劳神君。今日族长命我前来，并非为寻公主，而是另有要事需与神君相商。”
离钰如今一听到“事”这个字就头疼。
“哦？鹿族行事，本君从不干涉，何来商讨一说？”
柳庭风颔了次首，道。
“神君，可否移步详谈？”
离钰抬手。
“请。”
俩人起步，寻了处偏僻之地。
柳庭风环顾四周，将鹿族禁药——寻鹿寒霜被窃一事，前前后后说了个仔细。
离钰听完止不住讶异，反驳道。
“苍月那孩子虽好动难缚，但向来恪守底线，怎会做出如此无法之举，是不是你们搞错了？”
柳庭风肯定地说。
“神君勿疑。此事族长与槐序上神已调查清楚，确是公主所为。”
离钰被气得喉咙发痒。
原本禁药被盗，只能算是族中私事。可一旦波及人间，那罪名可就大了。
这个小丫头啊！...
离钰又气又恼，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柳庭风见状，单膝跪地道。
“神君切莫误会，族长绝非是想让神君谋私。”
“只是事出必有因，族长与夫人还不曾知晓公主此番为何意。如若事情败露，恐天兵会直接下界追拿。”
他声音一顿，近乎哀求。
“烦请神君届时，能为族长和夫人，留出些同女儿告别的时间。”
离钰沉默不语。半晌将他扶起来，问。
“凡间被寻鹿寒霜影响之人，有多少？”
“尚在统计，不过数量应当不多。”
“可有外人知晓？”
“并无。”
离钰听罢稍稍松了些心神。
无人知道，事情就好办很多。
但倘若不小心让他族晓了风声，纵使离钰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也必须要在明面上惩处曲苍月一番了。
“将军应早就派人去寻苍月了吧？”
“是。”
离钰思虑几息，说。
“本君也好奇这个小丫头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走吧柳将军，一同下去看看。”
二人下界，直奔京都。
曲苍月即便用神力抹去了自己的踪迹，可到底还是个小孩子，破绽并不难寻。
只是离钰万万没有想到，他此生，竟能看见自家徒弟这么暴躁地揍人。
时间回到今日正午。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正是抓人的好时候。
京都大道上，为首的官兵高喊。
“让开，都让开！”
百姓见此纷纷避让，站在道路两旁议论不止。
白羽遥隐着身，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问。
“墨安，我们和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刻钟前，他听凌墨安对承祈说有什么人逃了，便好奇地要跟他们一起出门。
凌墨安牵紧了白羽遥的手。
“嗯，是楚川。”
“楚川？他不是楚盈的亲弟弟吗，为何要抓他？”
凌墨安解释道。
“楚川贪图美色，将啖髓带入宫中险些酿成大祸。”
“兄长本就对他厌恶至极，所以昨日降旨，将他驱逐出京，无召不可归。”
“原来如此。”
白羽遥心下了然。
楚川此番彻底惹恼了奉顺帝，今生怕是都难再踏进京都城门一步。
“楚家姐弟俩感情甚笃。而今楚盈尚未清醒，墨安便想先试探一下楚川知不知道药粉的事，对不对？”
凌墨安含笑应道。
“羽遥说的没错。原本楚川一直住在宫中，我是没有机会的。岂料他竟在出京的途中甩开兵士，自己逃了。”
说话间，又一队官兵经过，激起地上尘土。
事不宜迟。白羽遥赶紧拉着凌墨安远离人群，回到倚着墙的承祈身边。
寻人此等小事对承祈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施给二人的隐身咒又加了一重，然后自信满满地在前面带路。
三人在偌大的城中弯弯绕绕，终停在了处令人难以言喻的地方。
白羽遥和凌墨安震惊盯着眼前花花绿绿的建筑。
凌墨安唤了声。
“承祈...”
白羽遥接着问。
“你确定他在这儿？！”
承祈对他们投去坚定的目光。
“我万分确定。”
话音一落。白羽遥和凌墨安又齐刷刷回头，望向那写着——花柳阁的招牌。
谁能想得到？楚川千辛万苦逃出去，竟是为了来青楼！
白羽遥扶额。有些明白槐序所说的大隐隐于市了。
“别在门口耗着了，进去找人啊。”
承祈提议说。
这可把凌墨安为难坏了。谁会带爱人进这种地方啊！？
“...羽遥，不然你在外面等着我们？”
白羽遥顷刻否决。
“我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谁会让爱人单独进这种地方啊！？
承祈翻了个白眼儿。
“那我把他拎出来，我们去别的地方问，行不行？”
凌墨安正准备说此法可行，白羽遥却忽然神色一敛，将其打断。
“等等！”
不待俩人反应，他便直接跑进了大堂。
花柳阁是京都城中规模最大的淫｜欲之地。白日虽没有夜里人多，但也是十分热闹。
正赶上台上花魁一舞献罢，台下观众掌声雷动不止。
白羽遥就在这不绝于耳的欢呼声中，急切地四处张望。
身后，凌墨安和承祈也跟了上来。
凌墨安忙问。
“羽遥，你看到什么了？”
白羽遥的视线还在寻找。他皱着眉说。
“我好像...看见我妹妹了。”
“谁？”
承祈道。
“你妹妹...曲苍月？嘶~不会吧，你一定是看错了。”
白羽遥方才只是匆匆一瞥，因此也不敢断言。
“...或许只是相似吧。”
他短叹了声，又说。
“进都进来了，走，去找楚川。”
承祈手指一点。
“他在二楼。”
此刻二楼最右侧的厢房里，果盘脂盒落了满地。
里间软塌上。楚川面目狰狞地压着位少女，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手还不忘解其衣服！
那身材娇小的少女并不服输，恶狠狠瞪着他，对他拳打脚踢。
楚川见人还敢反抗，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俩人的打斗声震醒了晕倒在地的段微微。
段微微腹部被楚川踹了一脚，现下疼劲儿还没过去。可当她看清从床沿垂下的熟悉裙摆时，不知哪来的力气，大喊。
“放开她！”
花柳阁中人声嘈杂。亏得承祈耳朵灵，没错过这声怒吼。
他眉端一簇，对白羽遥和凌墨安道。
“快点，好像出事了。”
房中的楚川被段微微吓了一跳。
他身下的少女趁着这个空档，猛地推了他一把，从床上脱身。
“段姐姐，你没事吧？”
少女径直跑向段微微。
后者艰难起身，将她拉到身后，对楚川道。
“你个畜生！有什么怨气尽管冲着我来，对一个孩子下手，你真不要脸！”
楚川惊诧地看着这个被自己打了一炷香也不敢反抗的女人。
没错，他不是逃来这里享乐的。
他是来泄愤的。
因为三年前，楚川就是从段微微手里得来的药粉。
他归根结底，认为自己今日的下场，都是那包半灵不灵的药粉造成的。
“东西是你们给的。我不好，你们也别想好！”
少女听到这话，跳出来喊。
“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从段姐姐手里抢的！”
楚川可忆不起当初。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受了苦，必要从俩人身上讨点什么。
楚川活动着拳头，死死盯着她们。就在他要扑上去时！
门突然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