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神秘事件》鹿也惊呆

13、第 13 章

　　怎么下线的，林敏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试图回忆了一下，只记得代孟钦问出那句话后，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一抬头，舍友回来了。

　　“嗯？你还没睡啊？”
　　林敏意半取耳机，说没有。
　　耳机随即安静。
　　见林敏意还穿着常服，舍友接着问她：“洗澡了嘛？”
　　“额，还没……”
　　话还没说完，耳机重新传来声音，也在问她：“你舍友回来了？”
　　“那你现在要洗嘛？”舍友脱了外套：“不洗的话我先？”

　　一时之间，现实和耳机里交错着向她提问，她回完了舍友，又慢半拍回了代孟卿。
　　她应付的有些慌乱，下定决心先把舍友应付好，回话的空挡听到耳机里，耳机里代孟卿似乎说了一句话。
　　她动作一停，下意识追问：“……嗯？什么？”
　　下一秒就是代孟卿下线的提示。
　　舍友奇怪于她突兀的话，也问：“怎么了？什么什么啊？”
　　YY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她，代孟卿走得干脆。
　　“没什么。”她回道。
　　至于那句话她没听清的话，事后也没再问了。

　　*

　　有了第一次经验，对于周六小考的流程众人都熟悉了不少。
　　抽签，准备。

　　林敏意的手气像中了咒，又抽中最后一名。在元其调侃的时候无奈叹了口气。
　　小月和男大却很开心。他们的态度是：准备的时间更充分了！
　　但是焦虑的时候更多了呀……
　　看着他们乐观的样子，这句话林敏意忍着没说。

　　视线一转，看到深山坐在不远处。
　　她的手气可能受到林敏意的影响，排在倒数第二。
　　“嗨。”林敏意走过去打招呼，“这次准备得怎么样？”
　　深山摇摇头，说：“不知道。”
　　林敏意知道这是没有把握的意思，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她，“加油！”
　　“你也是。”说罢，深山看了眼一旁林敏意的队友，问道：“你呢？准备得怎么样？”
　　林敏意也想回一句不知道，余光看到队友兴奋的样子，调转话头说：“我觉得挺充分了。”
　　深山点头：“嗯，那你加油。”

　　元其在门边叫人：“深山，到你喽！”
　　闻言，深山起身。在她走向录音棚的间隙，元其拿眼神扫过最后三人：“最后一组，准备一下。”

　　林敏意去找队友集合，等着上场。
　　也许是因为这次考核深山选择了一个人，没过多久，她就出来了。

　　男大嘀咕了一句：“这么快？”
　　小月：“啊啊啊啊，完了，我脑子里的复盘才到一半，怎么这么快就到我们了。”
　　林敏意深吸一口气，稳住大家。
　　“走吧，别紧张。”

　　要不怎么说，怕什么来什么。
　　在自我介绍阶段，小月就卡壳了。好在她没有在这里纠缠太久，直接略过去。
　　因为她的卡壳，男大说话也有些不自然，声音带着颤。
　　接连两个人的失利让考官的目光从手上的纸落到这组的最后一人——林敏意身上。

　　像是条件反射般，林敏意垂眸，深吸，在一个绵长的吐息后介绍自己。
　　虽说林敏意尝尝自诩自己是关键时刻掉链子选手，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她又能顶上来。
　　自我介绍渐入佳境无疑给队友打了气，正式配音的时候又是她开头的一段念白。很好地将两人代入戏中。

　　十分钟过去，三人有惊无险的结束了小考。
　　从录音棚出来，小月就一把抱住林敏意，头往她脖子里钻，夸张的呜呜几声后有了哽意。
　　林敏意诶呀一声，像是招架不住，求救一般看向男大，想让他作为小组里唯一男性，肩负起安慰队友的责任。
　　可男大更是一副感动静默到说不出话的表情。
　　这个场景简直可以用“男默女泪”来形容。

　　好在三人没被人当成猴子看太久，元其出来招呼大家入座，宣布第二次小考排名。
　　考官也一同随行。
　　joey、安路还有时元湘。

　　“在宣布名次前，我想说两句。”
　　说话的是时元湘，众人的目光聚焦。随后她开口继续。

　　林敏意听着，琢磨出了话里的意思：大概是感谢两人抽空过来帮忙考核，工作室很感谢，也期待以后能有更多的交流之类的话。
　　她说完，在场的人也一齐开口，说着谢谢老师的词。

　　joey摆手说不敢当：“别这么说，我哪儿是什么老师……再说了，咱们之间说白了都是一家人。”
　　安路话少，此时也有话要说：“是啊，我跟joey都是从这儿出来的，说谢谢就见外了。”
　　时元湘笑着说失言，开起玩笑为学院谋福利：“好啊，安老师都这么说了，以后要是想去京市发展，千万别害羞，尽管找他！”
　　安路笑起来：“就怕你们不来。”

　　气氛热得刚刚好，元其顺势把话题重心拉回主题。
　　“那快趁着老师们还在，赶紧露露脸，加深一下印象吧。”说着，拿起手上的排名问大家，“这次的排名大家想听倒着念还是正着念的？”
　　众人异口同声：“随便——！”
　　元其从善如流：“那我从中间开始念吧。”
　　众人：“噗——！”
　　求放过！！

　　在一众“怨声载道”的哀嚎中，元其开口：“先来看看第三名——”
　　抗议失败，众人就看着元其以3、4、2、5、1的顺序宣布名次。

　　林敏意听着前后落差如此明显的次序，也有些不淡定了。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大抵如此。
　　越到后面越难熬。
　　偏偏因为组别少，宣布排名的组别还要起来简单讲两句，发表一下类似获奖感言的话。这就导致后面没被叫到的组别更是抓心挠肝。

　　深山是第二名。
　　当元其宣布她名字的时候，众人在教室里一番寻找后才想起她是第一次小考的最后一名：孤狼之一。
　　本以为她只是徒有气势的装逼选手，没想到真有两把刷子！
　　那第一次小考成绩那么低的原因不就是……

　　林敏意感到周围的目光似有若无瞥到身上。
　　目前已经宣布三组。
　　剩下两组：不是第一，就是最后。
　　第二名卡在中间，像是过山车接近顶端的最后几段：是翻阅之后急转直下，还是另一陡峭坡度……

　　不论是哪种，都将期待拉满。

　　“还没有念到名次的两组，麻烦起立，站到讲台上来。”
　　林敏意站起来，左前侧也站起来一个人。
　　她认出这是男大第一次组队的队友，叫……

　　“二木？”
　　男大先前一直沉寂在报名次的狂欢里，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前队友“落榜”了。
　　但惊讶过后，他也瞬间意识到，自己此刻也榜上无名。
　　而且更重要的是！
　　这次的排名意味着他跟前队友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林敏意并不知道走往讲台的短短几秒路里，男大已经脑补出了这出情绪饱满的大戏。元其问她们组谁作为代表来拿结果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大就拍拍胸口，挺身而出，大有“不是我还能是谁”的意思。
　　“我来！”

　　林敏意没意见，安静退开到一旁。
　　小月挽着她的胳膊，在旁边小小吐槽：“怕不是中二病？”
　　林敏意完唇，无声应和。

　　另一头，元其让两人拿好排名卡，面向众人展示。
　　“只展示一人就可以了，知道一个，另一个就知道了。”说完，问两人：“你们两个商量一下，谁来展示？”
　　二木没动，男大见状，也露怯，看向身后的队友。

　　林敏意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朝他笑了一下，做了个深呼吸的表情。
　　男大下意识跟着她的动作，一个呼吸后，像是做了决定。
　　他上前一步，“我来吧。”

　　二木看了他一眼，并无异议。

　　答案翻面的一瞬间，男大呼吸涨停。
　　时间像被稀释了千万分之一，不能立刻从众人的表情里得到答案。

　　林敏意和小月站在男大后方，一时也无法从众人表情里分析出情况。
　　不过就像小时候考试估分一样，什么地方会丢分，什么地方会拿分，其实心里隐约都知道。
　　回想刚才小考时的细节，林敏意有些大胆的猜着。

　　“哇！”
　　像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男大像是得到点拨，拿着排名往队友方向转过去，眼神热切地想要她们亲自缺额确认。

　　林敏意还在反复辨认欢动的字迹时，身旁的小月已经欢呼起来了。
　　“啊——！”
　　她的欢呼像是信号，随之而来的是众人雷鼓的祝贺与惊叹。

　　“我去！”
　　“牛啊牛啊！”
　　“我服了！”
　　“啊啊啊这种一鸣惊人的剧情可不可以给我啊！”

　　小月掩不住兴奋，跑过来抱着男大，又拉着他的手臂看排名单，确认无数次后，激动地说：“第一名诶！”
　　男大有些状况外的嘶了一声，脱线般的来了一句：“不是吧，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小月拿过排名单，怼到男大面前，“看清楚，第一名不是明晃晃写着嘛！”
　　男大震惊到失声：“……”
　　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小月不管他，拉着林敏意传递开心。
　　林敏意也有些怦然，尽管努力压制，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

　　小时候估分，她总是刻意把分数往低了压，这样等成绩出来，看着远超估计分数的成绩，她总能感到一阵飘然的快意。
　　刚才她一反常态，大胆的猜测自己小组是第一名。
　　没想到也成功了。

　　这是第一次，她大胆的感受了那种天堂地狱的博弈，比起以往的保守做法带来的成就感，愉悦感直接翻倍！
　　爽翻了嘛！

　　她有点理解赌徒心理了。
　　比起稳扎稳打赢取胜利，梭、哈成功享受到的快乐和刺激实在是前者的千百倍。

　　晚上入睡前，林敏意脑子里还盘悬着这事儿。
　　有种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被生活中发生的事点化了。
　　而她要做的，是实践。
　　或许，在某些事上，她可以勇敢一点，做一鼓作气梭、哈享受的成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