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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不要命的臭情侣 你猜猜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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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院那段时间,很喜欢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可能是太闲了,没什么事做。
“天气很冷,路边几乎没什么人,但太阳暖融融的,照在身上很舒服,去年空丹没有下雪,都冬天了,温度也还在零上徘徊。”
符见锦淡淡地说。
其实从白沥去医院,到现在,符见锦都很少提一个人住院的事。
所以每当他说起,白沥都会听得很认真。
“空丹啊,冬天确实挺温和的,我之前还和朋友开玩笑说以后去那养老呢,就上次那座山,薰衣草边上盖个房子,一窝就是十几年,死了以后埋花底下。”白沥搂着符见锦肩膀的手都紧了紧,两眼放光,仿佛马上要过上那种生活了一样。
符见锦被他说的逗笑了:“你得先把地买下来,不然算违章建筑。”
“有点道理。”白沥听完正色。
脸上笑意更深,符见锦拍了拍白沥的后脑:“有什么道理,那山头是国家的地,你管谁买去。”
白沥微微愣神,拿房卡刷开了套间的门,思考几秒:“还真是。”
都成景区了。
“那去哪养老呢,洛磡空气太脏了,还有地下道里那种环境,也不管管,那些人多可怜啊。”
“嗯,底下本来就乱。”他们坐在沙发上,符见锦用手腕上的皮筋绑了头发,他现在已经不会下意识地去触碰腺体了。
不得不承认,S+的恢复能力比S级的确高出一大截,尤其是在原本就很顽强的腺体上。
半年多时间,符见锦的腺体已经长了三分之一,比医生说的还快很多。
“你腺体还没长好,能用抑制剂吗?”白沥突然问。
“当然能,虽然不是整个,但除了比普通腺体脆弱些,其实都能正常放信息素了。”
“你要给我打抑制剂吗?”符见锦装作淡定地,实际上手心微微出了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因为房间的暖气温度太高。
白沥摇摇头,表示否认:“我想等这部电影拍完,你腺体应该会回复更多,那样安全点。”
“哦,也行。”符见锦心里轻松很多,但总归有些失望。
“怎么了,不高兴吗,那也是对你身体好嘛。”白沥对于他的表现并不怎么奇怪,反而开口安慰道。
“没,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没用抑制剂,还挺期待的。”符见锦并未有不悦。
白沥迅速捕捉到了话里的信息。
“那你上次发/情期,是怎么解决的。”
被他问得一愣,符见锦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是白沥第一次看见他脸颊一下子红了。
“没怎么,就和有病的时候一样。”
白沥凑近了,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
符见锦闭口不言,白沥也不再追问,而是直接吻了他的嘴唇。
三天很快就过了,符见锦陪白沥去了片场,然后一个人离开了林木。
其实一开始是白沥想送送他。
但符见锦拒绝了,只嘱咐他别再乱扔衣服。
只是分开的时候,他不知为什么,和白沥说了一句话,不需要起头,也不需要下文的话。
“你想知道我生日的话,是十二月七日。”
白沥打开手机屏幕,翻看了日历。
正是他休息的第一天。
他不知道到底是真有这么巧,还是符见锦觉得那是个好日子,于是说了。
白沥一向觉得世间巧合特别多,他们就是般配。
自己也算间接送了礼物了,虽然那礼物是符见锦亲自上门领取的。
以后都不会了,他会亲手,双手奉上给符见锦的礼物。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每天打打视频,发发消息,也就过去了。
白沥回去时带了很多礼物,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一回家就堆在了门口,然后一点点地整理到适合它们的位置。
其中两支木雕玫瑰,和符见锦从医院带回来的瓷玫瑰插在了同一个瓶子里。
“咱家像不像玫瑰主题公园。”白沥笑着散了很多信息素出来。
“除了这两朵花你还能找出第三个玫瑰元素吗?”
“这不还有咱俩这两朵花吗?”白沥抱着符见锦的腰晃了晃。
懒得和他说什么,符见锦直接转移了话题,问到饭点了,白沥吃什么。
“随便随便。”白沥根本不把吃饭当回事。
这两天,符见锦一直觉得白沥相当亢奋,直到有个晚上,白沥告诉他:“我其实,三个月没打抑制剂了。”
话里意思很明显。
符见锦看了眼靠在自己边上的Alpha。
“那我在家陪你。”
听到这句话,白沥明显很开心,眼神亮了一下,就困得直接睡着了。
一语成谶,第二天白沥的发/情期就如约而至。
上次的标记已经淡得差不多了,白沥的腺体似乎很难以接受符见锦的信息素,即使是安抚性的。
白沥演的很喜欢的样子,但生理反应骗不了人,符见锦只要释放了点信息素,白沥的动作就会滞涩一些。
防止自己不小心溢出信息素,符见锦在第三天偷偷贴上了阻隔贴。
白沥发现之后就不再碰他,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墙角里画圈圈去了。
没想到是这个结果,符见锦只能撕掉阻隔贴,紧哄慢哄把白沥哄回来继续。
于是发/情的Alpha又向他要标记。
符见锦这次迟疑了很久,决定不给。
眼见白沥又要去当小蜗牛,符见锦直接吻住了他的嘴唇。
他没有拒绝,而是很温柔地回应了那个吻。
直到眼泪滴落到自己的手背,符见锦才知道,他的Alpha在哭。
哭得很无助。
发情期能放大感官,同样会放大情绪。
无论是负面的,正面的,消极的,积极的。
他抱紧了符见锦,嘴边呢喃着很多。
诸如我爱你的,在几天里重复了不下百遍。
排在第二的是别再走,别离开我。
其实白沥很脆弱,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
符见锦决定以后都要好好爱他。
所以发情期过了,符见锦就马上带白沥去了医院,检查腺体。
按常理说,被标记过的腺体,无论多久都不该那么排斥。
诊断结果总是能让人们大吃一惊。
应激症。
“哈哈,还挺巧。”白沥干笑两声,观察着符见锦的脸色,随后补充道,“轻症,没事。”
黑着脸的Alpha并不听从他的安慰,他拿着医生开的药,不紧不慢:“回去再说。”
符见锦没让白沥开车,在进入驾驶座时,很庄重地给自己,也给白沥贴上了阻隔贴。
“不至于吧,轻症诶。”白沥还在缓和气氛。
“至于的,Alpha的信息素,尤其我的,你以后都不能碰。”符见锦礼貌地微笑。
医生的话还在耳畔萦绕,符见锦听完了解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他的腺体比一般S级脆弱点,加上刚做完手术还没恢复好就打抑制剂,那抑制剂里有Alpha信息素,长年累月的,一边恢复,一边刺激腺体。”
医生看了眼符见锦和白沥的表情都没什么波澜,才继续说:“加上那个,还被标记了,而且,还经常碰Alpha信息素嘛,容易得应激症。”
其实这还好,符见锦尚可接受。
但医生问起白沥打抑制剂的时候知不知道,他给了肯定答案的时候。
符见锦才恍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怎么了解白沥。
也是今天才发现,这个年轻的Alpha,好像和自己是一类人。
会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想要的东西,透支身体的人。
半个月之后,白沥要去新剧的片场了,这部剧他不是主角,因此只需要两个月时间。
发消息多的人变成了符见锦,每天定时问白沥吃药没。
白沥看看药瓶,会回复吃过了,然后符见锦又回一句好。
和个提醒机器人一样,只有当白沥开始聊点别的,他才会说起关于自己的事。
崔西·普斯二审出来了,也不知道他还干了多少事,总之,柳昀不仅仅让他多判了二十年,而是多判了一辈子。
帝国有枪决,但枪决太轻松,一下就死了,没有坐一辈子牢来的解气。
符见锦一个人去了父母的碑前,送了两束花,想到父母去世这么多年没人看望,于是在他们碑前打开电子纸钱APP烧了足足三个小时。
他父母的墓是官方承认的正经墓园,并不能焚烧物品,到处都有监控的。
于是就有很聪明的人发明了电子纸钱,也不知道这玩意能不能精准到账,下面能不能扫码支付。
但多少是个心理安慰。
文无倾和林顿斯在之后又找他谈了一次,表明了两个人的立场和对当时的事的看法。
他们三个最终愉快地和解了。
林顿斯顺便说了一嘴自己要和华枫结婚,想办个小点的婚礼,邀请他参加,还跟他说可以把白沥也带上。
符见锦答应了。
当时符见锦正在看店,梅逸在里间和唐佑继续精进调香技术,外面只有他一个人。
落地窗外天气不错,能见得到点阳光。
忽然,一片疏朗的白纷扬飘下,他点开相机,拍了张照。
“洛磡下雪了,很漂亮。”他没再打字,觉得发语音好像更有温度。
过了一会儿,白沥才回复。
“是啊,等我回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看见今年的雪。”白沥那很安静,应该是他他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发语音。
“能的。”符见锦声音很轻。
很快,白沥就回洛磡了,还真如符见锦所说,赶上了洛磡的最后一场雪。
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裤,在粉丝的簇拥下走出了机场,上了符见锦的车。
其实关于白沥的感情问题,是狗仔们挺喜欢的,无论是之前符见锦做完手术白沥一直陪着;在林木,符见锦吻了他的脸颊;还是在洛磡,符见锦带他去医院,都被狗仔拍过,并且发到网上。
事实证明,只要一个明星够火,狗仔是不会有什么职业道德的,什么不拍同性恋,不存在的。
但图片都很快被工作室压下去了,白沥很多演技粉也都理解他谈恋爱,有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不挺好的。
白沥在圈里一向有口皆碑,所以看他这么淡然,很多黑粉都早就熄火了。
他一开始不想全网删图,而是大方承认自己谈恋爱了。
不过想之所以是想,就是因为做不到。
那样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符见锦也会被涉及,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同时,应激症的治疗实在是个又臭又长的过程,符见锦很希望白沥能好起来,所以即使做的时候也会给两个人都贴上阻隔贴。
房间里一丝别的气味都没有,白沥只好自费熏香,才感受到了点以前的氛围。
符见锦能很明显地感觉到,白沥在背着自己做什么。
他之前打电话从不避着符见锦,但这次回来,偶尔会在半夜去客厅接电话。
虽然是在以为自己睡着之后,但符见锦依然有些不爽。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白沥的药瓶空了,按医生说的自己去药店买了白沥的药,明明是一样的瓶子,药片却长得和白沥平时吃的不一样。
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想到了那个爱进行活体实验的实验室。
他回去,直接问了白沥。
白沥没答,只上前亲他的嘴唇。
和他说工作室的员工们都很想见见符见锦,问他下午有没有空。
符见锦同样没回答白沥的话,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对面的Alpha沉默了很久:“知道你一个人治病的时候,我什么都没管,你能不能现在,也别管我。”
只一句话,堵得符见锦哑口无言。
是,他可能会死的时候都没通知白沥,白沥现在不过是得了很轻的病,符见锦没道理对他那么凶。
一年前由他射出的一支箭,在一年后的今天,正中符见锦的心脏。
“我觉得,你应该会想让你母亲参与过的实验有个好的成果,有知情人说,当时她最看好的其实是这个项目,而不是关于幽蓝综合征的。”白沥又说,“但她在你很小的时候,知道你有罹患幽蓝综合征的风险之后,主动提出要选那个项目做。”
这个现存的最爱他的人,把很残忍又很温情的现实摆在符见锦面前。
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
“查出应激症的时候,我就在联系他们的人,他们听起来很高兴,用了最迅速的快递,一天就把药寄到了。至少吃了这么久,我还一点事都没有,而且恢复得很快。”
白沥拥抱了符见锦,拍拍他的背,继续安慰他。
“他们这也不算活体实验,都给小白鼠小兔子小猴子什么的试过了,其实没什么副作用,最多就是容易犯困而已,吃久了也就没事了,下次再去医院检查,说不定我已经好了呢?”
符见锦推开了他,眼眶有些泛红。
两人对视许久,白沥的目光总是很坚定。
终于,符见锦卷翘的睫毛颤了颤,一滴眼泪随着他的笑落了下来。
“行吧。”
随后转换了话题:“不是想带我去你工作室吗?我有时间。”
白沥也变得轻松很多,像打了胜仗,他轻轻拂去符见锦的泪,更轻地吻了符见锦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