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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陪陪男朋友 换了个地方 ...

  •   这次休息的时间实在很久,久到柳伊筱忍不住给休息完的白沥安排了很多工作。
      不算很多,只是新电影的拍摄周期很长,足足有一整年。
      白沥还是会每天给符见锦发很多消息,还会经常打电话,打视频。
      他并不避着工作人员,符见锦总是提醒他别太张扬,他一般都先好好地应下来,然后阳奉阴违。
      “我又不靠那些男友粉女友粉吃饭,你怕什么,正常人碰到喜欢的,谈个恋爱怎么了?”这是他的原话。

      符见锦挺无奈的,又不好说什么,不过依然笑着:“行吧,你开心就行。”
      “明天开始我有三天休息,林木城好无聊,郊外除了树就是树,城区除了楼就是楼。”
      “哪都一样,洛磡不也这样。”符见锦坐在柜台后,看着落地窗外投进来的大片阳光出神。
      “洛磡还有郊外呢?”白沥好笑道。

      洛磡很大,大到,在最高的楼往四周鸟瞰,入眼全是钢铁森林,里面不时穿插绿化带,只能很认真地,向东边的一个角落,努力地寻找,才能看见一点点绿色,要是再往东,那里就有连缀成片的真实的森林了。
      好像大自然的施舍。
      以至于,让符见锦差点忘了,洛磡以前,也是有所谓的郊外的。

      是他做完恢复催眠之后想起来的。
      小时候家里住得挺偏,那栋别墅的位置让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在宝贵的,父母都休息的周末,驱车一小时就能到达一片很美的森林。
      落叶积攒了满地,无论春夏秋冬都很松软,踩上去会发出沙沙声。
      冬天会被雪覆盖,树杈上也光秃秃的,他们就散散步,然后吃掉带去的午餐,早上去,下午回。
      夏天蚊虫很多,母亲会给他们喷实验室特制的驱蚊水,效果很好,符见锦几乎没被咬过,林子里很凉快,他们会在那搭帐篷过夜,傍晚去,早晨回。

      “有的。”符见锦轻声说,“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许不远,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去那块地方了。

      他把语音的界面切出来,打开小程序,给自己定了张机票,今晚飞林木城的。
      “下次一块去啊。”听完符见锦的话,白沥挺开心。
      “你不是说林子很无聊吗?”符见锦没答,倒是问了句。
      对面显然被他问住了,但也不过几秒:“林木这种穷乡僻壤和洛磡的树林能比吗?”

      “好吧,等你回来看看还记不记得去那的路。”符见锦答应道。
      “不记得也没事,有导航。”白沥似乎更开心了,连尾音都有些上扬。

      与梅逸交代完事情,符见锦就在当晚踏上了去林木的飞机,也没忘带上一样小东西。
      等到了城市上空,快降落时,符见锦才发现城如其名。
      小得可怜的市区被附近大片山林包裹着,风景倒是很好看,不过看着就不太先进,和洛磡有着鲜明的对比。

      白沥本是五月从洛磡离开的,到现在已经是深秋,甚至在林木城有入冬的迹象。
      拍摄时间过了一半,符见锦的腺体也恢复了不少。
      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符见锦问柳伊筱白沥住的酒店在哪,房间几号。
      那条围巾是前几天白沥寄回来的,说是他代言的品牌方送的,同系列一共两条,是情侣款,白沥理所当然寄了一条给符见锦。

      根据柳伊筱的信息,符见锦找到了白沥下榻的酒店。
      很高,是林木那块地方为数不多的五星级。
      进入电梯,一阵失重感把他带到楼上。
      马丁靴踩在绒地毯,没发出一丝声音。
      轻叩房门,符见锦有些忐忑地等待房里人出现在他面前。

      里面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深棕色的套间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好奇的眼睛。
      不是白沥,还能有谁呢?
      那双眼睛一看见符见锦的脸就笑了,弯弯的,格外动人。
      他立马扩大那条缝,直到房门大开,他伸手接过符见锦的行李箱。

      符见锦于是知道了他那么谨慎的原因。
      现在已经是早上十点,这Alpha刚起床,上半身还没穿衣服,一双拖鞋反着穿,走到了门口。
      头发因为拍摄需要留长了许多,现在乱得像鸡窝。

      当然套间里也很乱,衣服裤子到处都有,看得出来,拍这电影不轻松。
      想到白沥每天要花很多时间和自己聊天,符见锦忽然说:“你要不,下次给我打电话别那么频繁,多花花时间给自己。”
      白沥毫不在意地说:“没事的,在片场有的时候挺无聊,那剧本我提前都背完了。”
      “那能不能花花时间给你的房间呢?白大影帝。”符见锦没再委婉,直截了当地盯着他房间里各处散落的衣裤。
      当时看他整理行李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

      “哦,我当时想着反正一个人住,就没管那么多,其实偶尔,我还是会整的,我昨晚想着今天休息,就全拿去洗了的,没想到你会来嘛。”
      想到符见锦总是一尘不染的家,白沥觉得俩人差距不是一点半点。

      很巧的是,符见锦也回忆起了白沥住在自己家时的样子。
      家务做的很勤快,衣服从来不堆着,有时感觉比符见锦还爱干净。
      感情这都是演的,那对他来说还真挺不容易。
      “行,我帮你一起。”符见锦没再说什么。

      白沥随手在干净的衣服里拿了件T恤套上,就四处收集衣服。
      套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符见锦不一会儿就觉得热,于是摘掉了围巾,脱了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

      “酒店不是有阿姨每天打扫,你还能保持这么乱也是挺厉害。”符见锦很久没住酒店,俩人一起洗衣服的时候突然想到。
      “我房间都这样了还有脸让阿姨帮我整呢?减少了她点工作量,和她说不用管我的。”
      符见锦很轻地笑了,安慰道:“也没那么,那样,就衣服散了点,它们自由自在的也挺好。”

      前半句不假,白沥只有乱扔衣服,没有乱扔垃圾的习惯,为了保持身材,不吃夜宵,也不沾烟酒,房间里除了他没收好偶尔散发出来的玫瑰信息素味之外,没什么异味,收拾完衣服也就立马变得干净整洁了。

      等吃完午饭,他们把洗衣机甩干的衣服晾在阳台上,离开了酒店,在林木城里瞎逛。
      白沥外面穿的是一件白色呢大衣,很可惜也很识趣地没有口袋。
      他干脆把手放到了符见锦的口袋里。
      “手怎么这么冷。”符见锦抓着白沥的手,和他交扣。
      皮肤最大面积地相贴,让白沥原本垂在外面的冰手迅速升温。
      “林木好像比洛磡还冷,这才11月。”白沥没回答,而是说了另一句听起来毫不相关的话。

      符见锦勾起唇角,偏头看他,半晌:“是挺冷的。”
      大白天,又是工作日,林木人口本就不多,街上人更少。
      深秋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很暖和。
      他们走了很久,很远。
      酒店位置不在主城区,甚至有点偏僻,大概是为了风景好。
      无论如何,他们在慢吞吞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居然在道路尽头看见了林子的入口。

      “进去看看吗?”白沥问身边的Alpha。
      他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林木城的树林和洛磡的不太一样。
      气候的原因,林木城这儿多的是针叶林,松鼠比较喜欢的那种,
      树四季常青,地面也是干干净净,棕色的松针,稀稀落落,并不多。果树。

      而洛磡,落叶树居多,品种也各不相同,混杂了很多,踩在地上的感觉很好玩,秋天偶尔能看见结了果的树。
      母亲说不能摘下来吃,可能有毒,但他偏偏喜欢,父亲就带着他,趁母亲不注意的时候摘个下来,用矿泉水洗干净,偷偷吃。
      印象里符见锦只吃过一次,因为实在太酸了。
      那天之后他再也没想过要摘果子吃。

      “真有那么酸吗?”听完符见锦讲的小时候的事,白沥问。
      符见锦看着白沥好奇的目光,笑了笑,摇摇头:“其实已经忘记了,但小孩子味觉那么迟钝,都能觉得酸了,应该是没法入口。”
      “那倒也是。”

      松林里很无聊,除了比城区新鲜了点的空气,和降低了点的温度之外,没什么新奇的东西。
      他们逛了没多久就开始往回走。
      符见锦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他没避着白沥,直接接了。
      几乎都是对面在说,符见锦只是偶尔回复:“嗯,好。”
      挂断之后,符见锦直接把屏幕熄了。

      “我之后也找人查了当年的事,和那个实验室现在的景况。
      “研究人员大换血,很多东西都得重新熟悉,光是准备就又花了四年,最棘手的问题是——他们找不到新的自愿的实验体了,项目搁置了很久,在一年后,出现了个不要命但缺钱的,开口就是五百万,实验室方答应了。
      “不过挺戏剧的,第二次实验也失败了。”
      符见锦很平静地描述着第二次失败:“其实光说实验,很成功,不过那不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喜欢抽烟喝酒,后期恢复的时候没恢复好,腺体直接被他自己造报废了,过了没多久,人也死了。
      “然后那个项目直接被上头取消了,他们换了个东西研究。”

      快走到入口处了,符见锦看着重新出现在眼里的城市,继续说:“或者是换了个病症吧,他们换成了应激症,好像也是我母亲生前犹豫过要不要选择的课题,如果选了这个,他们是不是就……”话没说完,白沥也没追问,因为剩下的字很简单,谁都能猜得到。
      应激症,是一种比较特殊的病。
      低等级同性的发情期,是可以由高等级的信息素压制下去的,并不需要标记,只需要压制型的信息素,五分钟左右就可以见效。
      有些同性伴侣偶尔会这么干,多半是因为感情淡了,又正好手边没抑制剂。
      但次数多了,低等级的那位的腺体就会出现问题。
      仍旧会有发情期,轻症时发情期仍旧可以被压制下去,只是会更加痛苦。
      等到病症加重了,就再也碰不得同样abo属性的信息素了。
      无论比自己低等还是高等。

      应激症是很难治愈的一种病,因为没有标记,也和腺体本身没什么关系,是身体对信息素的接收神经出现了问题。
      所以得了病的病人,轻症无需住院,可以靠吃药缓解,一段时间之后运气好可以痊愈。
      重症,就是吃药加输液了,也可以不住院,全看病人意愿,但大概率之后没法痊愈,对同性信息素永远都比平常人更加排斥。
      这么多年,从没有什么所谓的特效药。

      新的领导小组发现了这一空白,展开了全新的研究。
      之后能查到的就很少了,估计除非符见锦的人愿意去当他们新的活体试验品,否则不可能再知道什么了。

      “就这样吧,反正我只是好奇他们那个实验小组还能搞出什么新东西。”符见锦说得很轻松。
      但白沥知道不是那样,符见锦是想努力找到他母亲生前留下的东西。

      一次性失去双亲,一次性失去所有记忆,十几年。
      太遗憾了,无论是谁都会觉得遗憾。
      符见锦这样的人,不该为了一些人的贪念而如此痛苦。

      白沥握紧了符见锦的手,符见锦感受到了,亲吻了白沥的脸颊。

      回去时走得快了不少,符见锦才感觉到其实他们走得并不远,其实很快就能到酒店。
      “其实也没走多远,我还以为要到落日才能回得来呢。”白沥也感叹。
      “是啊,离得挺近的。”

      也许这个时间点恢复所以记忆也挺好的,他还没做出像西特普斯当年那种无法挽回的事情。
      也许就算再晚,符见锦都做不出那种事。
      不管哪一种,至少现在他在一点一点走回自己该走的路,并不远,应该不用走得,像偏离时那么久。

      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好像很难说。
      符见锦碰到的人,其实都不算罪大恶极,即便是西特·普斯,想到他最开始的那个生活条件,符见锦突然觉得砸他墓碑的时候太冲动了。
      但也只觉得那个时候冲动,并不觉得做得不对。
      他应该找个好日子,而不是那么随意的日子。
      至少他也养了符见锦好几年,改变记忆之后的确对他,还算可以,甚至在他一心想学做抑制剂、调香的时候,逼他上完了大学。

      之后,有了很多同龄的同行朋友,他们有些白手起家,有些从小养尊处优,光明磊落,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再是遇见了梅逸,没什么心眼,很孝顺很可爱的小姑娘,她很听话,让她放假放假,让她上班上班,来店里很勤。

      还有白沥,一个很爱他的年轻Alpha,帅气,脾气好,很热爱自己的职业。

      他治病的时候,也有个很好的医生,十分之一不到的几率,把他从生死边缘拉进了生门,从地狱拉回人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陪陪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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