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63章 “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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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公安局
“麻烦您了，王局长。”戴着眼镜一身西装的男人笑着与面前的公安局局长握手。
王局伸手回握，他看着有点年纪，身体微微发福。但面容神采奕奕，颇具威严，笑着说:“哪里，咱们过去吧。”
距离网上被爆出来的立案调查已经过去了两小时，陈章来得时候还有些担心，但在看见人之后，他顿时放下心来。
即便坐在侯问室里，他们贺总面上也没什么情绪，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看上去怡然自得，旁边甚至还放着杯咖啡。
大概是听见开门声，对方缓慢撩起眼皮看过来。
这段时间跟在季先生身边过于安逸，导致陈章差点忘了当年贺总是用怎样的雷霆手段才能在这个年纪稳稳坐在现在的位置。
离开季闻清所在的区域范围，贺单彻底卸下那道故作乖巧的伪装。
沉静且锋利的目光落在陈章身上，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
不过陈章好歹在贺单身边待了两年，他迅速调整状态坐在椅子上，将公文包里的资料一一拿出来。
“贺总，这是您安排要找的监控和资料……”
贺单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没说话。陈章顿了两秒后噤声，他将文件推至桌边，开始汇报另一边的情况。
“目前宣传部已经联系了几家媒体和营销号，我们还找到几名季先生以前的老师和学生做证明，三天之内事情就会反转。”
“您留下来的人每隔一小时都会进行汇报，不过季先生今天一天都未下楼，所以情况不是很清楚……”
说到最后，陈章声音显然小了些。
果然，很快他就听见面前的男人冷声说:“一天。”
“让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工作，全力配合宣传部。”
“通知财务部，满足宣传部所有要求，资金无上限。”
停下所有工作，也就代表几乎是放弃了此次和盛达的拉锯战。
先不说所有员工加了多少次班，贺总又为此付出多少心血，此次公然与盛达撕破脸，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公司虎视眈眈盯着他们。
陈章原本还想劝一劝，可他还没开口，对上贺总扫来的视线，便清楚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于是只咬咬牙应了下来。
简单将公司最近的情况以及网上的舆论风向汇报了一下，半小时后，陈章走了。
贺单漫不经心摩挲着咖啡杯的杯壁，冷厉的气质叫人有些生怵。
此刻的他全然不复在季闻清面前的模样，漆黑的眼底叫人一眼望不到尽头，如临深渊。
一天，太久了。
贺单眼底逐渐冷冽。
但他知道，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已经是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况且不准备充分就动手，反倒容易让人钻空子将舆论彻底引向另一边。
这也是为什么贺单前期没有找人压热搜的原因，因为没用。
互联网时代，传播的速度太快，更何况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想到此处，贺单冷笑一声，眼底的寒意和狠戾丝毫不掩。
刚才陈章欲言又止的话他自然知道，停止此次对盛达的打击，这一段时间的准备都将付诸东流。
现在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看他笑话，等着他这次万劫不复，准备落井下石。
贺单等着他们来。
不过，看来上次给的教训还是不够。这次，他会让某些人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盛达集团
踩着细高跟的女助理勉强跟在寸头男人的身边，口中说着早已编排好的理由，试图将人拦下。
只可惜对方冷着脸径直往里冲，根本没有给她多余开口的机会。
总裁办公室的门直接被推开，助理还在挣扎着做最后的补救。
可下一秒，她只能强忍着不叫出声。
男人一拳砸在他们顾总脸上，拽着他的衣领，看样子还要补下一拳。
百万年薪令助理谨记自己的职责，带着一丝颤音将其拦下:“先生，请松开我们顾总，否则我就报警了。”
可对方连半个眼神也未给她，左眉上的眉骨钉桀骜张扬的泛着寒光，又一拳揍了下去。
两拳下来，顾烨嘴角早已渗出血。
他靠在桌边稳住身形，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
“你先出去。”
这话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说的，助理来的时间不短，知道些翟少与他们顾总的关系，所以迟疑两秒后果断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她走之后，翟霁扬直接踹了过去。他这一脚完全没收力，即便顾烨反应再快，也还是被踢到腰腹。
腹部传来钻心的痛，顾烨冷脸扶住身后的办公桌稳住身形，将喉咙涌出的血腥味咽下。
而翟霁扬一把拽住顾烨的衣领将人粗暴拎起，神色狠戾地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人弄死，冷声说:“这就是你他妈想的办法？”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无人应话
拽着衣领的手逐渐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密密麻麻暴起，翟霁扬冷笑出声。
“废物。”
下一秒，一拳挥在翟霁扬脸上，动作甚至带有风声。
顾烨阴沉沉盯着翟霁扬，眼底同样蕴着戾意，像是撕破伪装的平静，这两天憋着的气总算找到发泄点，冷声道:“滚你妈的。”
和顾家、贺家这种根正苗红的世家不一样，A市大半见不得光的产业都属于翟家。
只是近几年打压的比较严，但翟家也是顺利洗白，几乎垄断A市明面上的娱乐产业。
虽说翟顾两家关系极好，但培养继承人的方式却可以说是南辕北辙。作为翟家独苗，翟家人可以说是十分宠溺翟霁扬，甚至到了放任的地步。
所以从小到大，顾烨不能做的事情基本都是翟霁扬在背后出手。
虽然闹掰之后两人几乎快断了联系，但顾烨有事，翟霁扬一定还是会帮他。
但这次他后悔了。
……
顾烨啐了口血沫，贴身设计的衬衫被扯掉两枚扣子，头发颇有些狼狈的耷拉在眼前。
他靠坐在办公桌上，右手呈一种比较诡异的角度，关节稍微红肿，应该是骨折了。
对面的翟霁扬比他好点，但也没好到哪儿去。眼角有明显挫伤，两只手的骨节磨得快要见到肉。
他前二十年学的散打技巧似乎都喂了狗，此时纯粹用拳头发泄。
两人心里都憋着气，几乎是下死手，半点没留情。
而揍完人之后的翟霁扬却像是突然冷静下来，漠然看着顾烨，眼底没有丝毫感情。
他和顾烨认识二十年，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即便后面出了那档子事，在他看来，兄弟还是兄弟。
但……
“这件事你知不知情。”翟霁扬问。
原本整洁的办公室此刻杂乱无章，文件散了一地，足以可见刚才两人动手的激烈情况。
顾烨没说话，但两人心里都有答案。
他不知情。
如果他知道对方会找到季辛铭，他绝不可能同意这次合作。
可翟霁扬同样清楚，依顾烨的手段和头脑，怎么会猜不到有这种可能。只不过作为集团继承人，顾氏在他心里的分量更重而已。
他问的是一句废话。
翟霁扬嗤笑一声，狭长的单眼皮眼底毫无笑意，满是讥讽。
“如果他出事……”
翟霁扬没说出口，但两人心里都清楚。
如果季闻清出事，翟霁扬不会再对顾烨动手，但两人也不再是兄弟。
门啪得一声关上，顾晔坐在桌上，神色淡漠。
半晌，他才起身，骨折了的那只手坠在身体一侧克制不住地颤抖，但顾烨面不改色，似丝毫感觉不到痛。
他抬脚朝休息室走过去，虹膜解锁，门咔哒一声打开。
漆黑的房间隐隐约约传来呜咽，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味道。顾烨打开灯，漠然看向绑在房间中央的那人。
在看见顾烨进来时，季辛铭剧烈摇晃着身下的椅子，泪失禁一般眼泪疯狂掉落。
泪珠滚过他眼睑下方的痣，看着极其碍眼。
顾烨在季辛铭前面坐下，如同看死物一般淡漠。他单手转着到，重新抵在季辛铭身上，冷声问:“背下来了吗？”
季辛铭疯狂点头，眼底满是恐惧，“背了，我背了。”
刀尖在他脸上扇了两下，“背一遍。”
强忍着眼泪，季辛铭舔了舔干涩的唇，颤颤巍巍开口:“大家好，我是季辛铭，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啊啊啊——”
惨绝人寰的叫声在房间响起，季辛铭面容扭曲，流着血的大腿止不住颤抖。
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流，抖着唇更正自己刚才的错误。
“非常……非常感谢各位网友的帮助……”
顾烨把沾着血的刀丢在一边，抽出抽屉里备好的手帕，冷脸将手擦干净。
“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6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