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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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季闻清正在和美术馆的工作人员对接事宜，突然接到季承明的电话。
对方看着很急，一连打了三个电话过来。不过季闻清没接，只专心和眼前的工作人员敲定画展细节。
等交代完，他才坐在沙发上慢慢悠悠拿出手机，拨了回去。
对面几乎是立马接起，不过刚接通就怒气冲冲地厉声逼问:“季闻清，是不是你——”
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季闻清直接挂了，并且将这个号码拉黑。
随后他调出和贺单的聊天界面，打字过去问:你做了什么？
几秒后，贺单直接打电话过来，季闻清接了。
“他找你了。”电话另一边的人问。
季闻清嗯了一声。
虽然听上去和平时无异，但贺单仍旧捕捉到季闻清话里的其他情绪。他放下笔，低声说:“我让人送了点葡萄过来，应该快到了。”
轻轻柔柔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像是随口说出，又似撒娇，“我不想剥。”
贺单抬眸看了面前的陈章一眼，沉声说:“我现在回来。”
对面的陈章立即清楚，悄然离开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贺单从办公室出来，陈章早已等候在电梯口。
他简单交代:“贺总，车停在楼下，会议已经推迟到明天早上，需要处理的文件稍后我发给您。”
“还有……”陈章顿了顿，继续说:“近期我们对盛达采取的行动，您父亲已经知道了，刚才联系我说让您晚上回家一趟。”
贺单面上始终没有任何波动，闻言只是冷声说了句:“不用管他，正常进行。”
电梯很快到一楼，陈章后退半步，等贺总先行离开。
可好巧不巧，两人在楼下遇上去而复返的信丰公司总经理。
合同已经签好，按理说这种非计划内的碰面都会由陈章借口迅速处理掉，但他们老板今天似乎兴致不错。
寒暄几句过后，对方问:“贺总果然日理万机，这是准备去？”
贺单两手插兜，向来冷冽的脸上居然露出几分温柔，沉声道:“爱人比较黏人，要我回去陪着。”
对面的信丰总经理显然一时愣住，毕竟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贺家这位年纪轻轻就手段了得，出手狠厉，还没有任何软肋。
他显然不信，可还是迅速反应过来，笑着道喜:“贺总如此优秀，您爱人担心也不无道理。”
“不过贺总的爱人必定也是人中龙凤，二位天作之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讨杯喜酒喝。”
这话说得好听，实际却是在打听实际情况，并且为信丰口头承诺一张入场券。
按理说这种伎俩贺总通常不会理会，但陈章这次站在旁边却是觉得，不一定。
果然，他们贺总走之前留了两个字，“快了。”
——
门口响起敲门声，季闻清以为是贺单，便过去开了门。
来的人让他稍显意外，不过也在意料之中。还挺熟悉，毕竟昨天才见过。
季承明大概是匆匆从学校赶过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他额前冒着一层汗，伸手推了推眼镜，压着声说:“闻清，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刚才不是故意凶你，只是着急了点。”
“上午学校开会安排我下乡教学，说是上面要求。我都在这儿干几十年了，突然这么安排……”他皱眉叹气，剩下的话不言而喻。
可季闻清只是靠在门边玩手机，丝毫未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出门前王玫那些话又在季承明脑子里浮现——
“他不回来什么事都没有，他一回来你就调任了。”
“昨天我们才碰上，怎么会这么巧的事。”
“而且你看看他，对我和小铭没什么好脸就算了，你好歹是他爸爸……”
季承明攥紧手，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了出来。但他有所顾忌，所以勉强压住，颇有些低声下气地说:“闻清，你也知道我考这个编制有多不容易。因为不是本地人，平时不知道遭多少同事排挤。”
“你能不能帮帮爸爸。”
一直刷着手机的季闻清突然笑出声，他撩起眼皮淡淡看了季承明一眼。
直到季承明被他看的后背冒虚汗，他才收回视线。
半晌，季闻清温声问:“我怎么帮你？”
季承明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最后他只挤出一个笑容说:“你有这么多朋友，可以问问他们。”
季闻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然后在季承明炽热的目光下放进口袋。
他靠在门边，长发散在右侧肩上，嘴角微微扬起，说:“其实办法很简单。”
“你可以直接回老家。”
“不用下乡，回去就是本地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季承明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黑，他总算忍不住皱着眉低吼:“季闻清!”
“我生你养你这么些年，你就这么报答我，半点感恩之心也没有!”
“你直接告诉我，是不是你安排的!”
有人从楼梯间路过，大概是听见两人的争执声，想凑热闹，停在他们这一层。
季承明对这种事向来敏感，他皱着眉迅速朝那两个好事人看去，想把人赶走，但季闻清可不在乎。
他声音不大，甚至是清脆温润的，与季承明气急败坏的怒火俨然成对比，只是目色前所未有的冷冽。
“季承明，五年前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当初是你跪着求我不要告发你。”
“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当时看见那封亲子鉴定后，季闻清直接去学校问了季承明。
季承明说了很长的故事和一大堆理由，总结一下就是，他承认了。
他在办公室哭着说对季闻清母亲的忠贞不渝，说季闻清小时候最喜欢坐在他边上听他念古诗，然后跪下求季闻清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
最后季闻清同意了，唯一的条件是，让他们一家三口以后见着他绕道走，眼不见为净。
但结果却是季闻清自己出了国，五年后才回来。
而回国后不过短短几个月，他就遇上了这一家人，甚至现在还蹬鼻子上脸找上门。
季闻清从不认为自己性格有多好，他漠然看向眼前从生物学上理应被他称作为父亲的男人，淡声说:“自己滚，或者我让你滚。”
两人之间那层遮羞布彻底被撕破。季承明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当然清楚季闻清话里的意思，但他还是不相信对方会做得那么绝。
“闻清……”他放缓了语气，又换了一副面孔，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还不滚吗？”
这道声音熟悉又陌生，季承明转过头，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这张脸虽然轮廓凌厉了些，可他再熟悉不过，甚至是下意识地称呼:“贺少爷……”
这下无需再多说什么，季承明顿时清楚学校那道调令是谁提的。
他确实没想到季闻清出国五年，回来后两人还有联系，他原本以为是那个姓顾的……
“你们有事先聊。”季承明讪讪笑两声，离开前还看了季闻清一眼。
而在季承明走之后，贺单缓步走过来，视线直直落在季闻清脸上。在发现对方眼尾那抹刺眼的红时，他眼底的冷意到达极点。
手落在那抹绯红上轻轻摩挲，贺单压着怒意低声问:“我动他，你会生气吗？姐姐。”
只是一个调任，在贺单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
昨天知道那件事的时候贺单就想让这一家人在A市永远消失，只是考虑到季闻清的想法，毕竟他们之间始终有着那一层关系。
但现在，贺单觉得没必要。
而季闻清并未答话，只是转身进了屋。他坐在沙发上看向贺单，在身边位置拍了拍。
客桌上放着用水晶果盘装好的巨峰葡萄，紫红色的外皮还挂着水珠，看上去格外新鲜。
季闻清摘了一颗放在贺单手上，对方愣了一瞬，随后眼底的冷意稍加融化。
不过几秒，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投喂在季闻清唇边。他张开唇，尝到葡萄的瞬间眼底流露出满意的情绪。
很快，他又放了一颗在贺单手里，说:“不要牵扯到我妈妈。”
轻轻的一句，却是令贺单喉间一窒，他几乎是瞬间清楚季闻清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息事宁人。
“你很爱她。”贺单说。
季闻清抬眸看他一眼，却是说:“她很爱我。”
虽然她离开的早，又很傻很天真，被人骗得团团转还毫不知情，但在季闻清诞生的那一刻，她已经给了季闻清全部的爱。
看着季闻清眼底流露的神色，即便知道这无比荒谬，但贺单是真的，很嫉妒。
嫉妒到他忍不住想，如果他死了，季闻清在别人面前会不会也这样介绍他。
……
第二天，季闻清轻而易举就在手机上刷到了季承明的新闻。
【第三中学原党委书记、副校长季承明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在接受调查……】
季闻清还真不知道他已经混到了这个位置，怪不得昨天发那么大脾气。不过他也只扫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而评论区，无数人在骂季承明的同时，有人开始扒季承明的家底，于是季辛铭高中转学进齐阳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不可避免有人提到季闻清，但刚发出去就被屏蔽了。
与此同时，陈章正在向贺单汇报当前网络上的舆论情况。
“……凡是与季先生有关系的评论都已经清除，绝不会影响到他。”
“星网娱乐正在联系学校方面准备采访，有几名学生说想要举报。”
“另外，评论区突然出现一些人提前将季承明的家里情况扒了出来，真实ip地址都在海外，您看……”陈章斟酌着说，但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可惜贺单仍旧轻描淡写地说:“不用管，按计划正常进行。”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陈章当然没异议。
而在他走后不久，贺单接到钟川的电话。
“你这白月光有点手段，那些人国外地址也是假的，查不出来。”
贺单吐了口烟，淡声说:“不用查了。”
对面笑了一声，“你确定？不怕他这次回来把你骗得倾家荡产。”
贺单右眉挑了挑，冷戾的眉峰处细看之下能看见一道浅淡的疤痕。
“那是他的本事。”
“行。”钟川深知和这死恋爱脑说不清，转而说起另一件事，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对了，刚才小净告诉我一件事。”
“翟霁扬定了名利场的至尊包厢，520哦。”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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