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48章 【高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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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季闻清还是没赶上第一节课，他和顾烨从医务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打下课铃。
回到班上后他俩自然引起一众人的注意，不过大多都顾及着顾烨，不敢凑上前。也就周敏拉着林宇松过来，眼睛红红的道歉。
好在上课铃及时打响，季闻清笑着把周敏哄走。
接下来的三节课正常进行，季闻清利用最后一节课和晚餐时间把前两天欠下的笔记全都抄写了下来。
齐阳高中的晚自习可以自由选择，现在临近十一点，教室里只剩下寥寥几人。
总算把试卷最后的大题算出来，季闻清揉了揉脖子，这才感觉到有几分。
他正想着待会儿买个东西垫肚子，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饭团放在桌上。
“趁热吃。”
季闻清抬头看了顾烨一眼，笑着接受。
味蕾被满足的感觉很好，狭长的柳叶眼眯了眯，像猫一样。
感觉到肩颈被人力道适中的按摩，季闻清咬了一口饭团，问:“什么时候走？”
这次顾烨是私自从顾宅跑出来，所以需要回去受罚，时间估计也比较长。
目前还没人联系他大概是因为母亲和弟弟在家周旋，但也瞒不了多久。
不过顾烨什么也没和季闻清说，只说自己需要回去一段时间，闻言回答:“等会儿。”
季闻清将饭团最后一口咽下，用湿纸巾擦了擦手，说:“那走吧。”
他把书整理放好，又拿了套数学试卷准备回去做。
起身时，季闻清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不过他始终想不起来，思考间又被顾烨的话打断。
直到走出班级看见靠在墙边的那道身影，季闻清才记起来，他好像约了小少爷晚上见。
走廊的灯已经被人关了，仅靠窗边教室透过来的光，季闻清看不清贺单脸上的表情。
但即便看不清，季闻清也能猜到贺小少爷此刻的心情想必并不怎么样。
不过他丝毫未慌张，简单和顾烨说了几句后，让人先走。
顾烨自然也看见了。他还想说些什么，可口袋里不断震动的手机时刻提醒着他，该走了。
最终，他揉了揉季闻清的发丝，还是转身离开。
虽然还没入冬，但晚间的风也挺凉。
在顾烨走后不久，原本隐在暗处的那道身影逐渐走来，被光照亮。
来人停在季闻清面前，视线扫过他额前被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上。
季闻清背对着光，狭长的柳叶眼微弯，问:“怎么不进教室，感冒了怎么办。”
季说话间，他垂眸去寻贺单的手，十指交叠轻握。
等他再次抬头时，两道细长的眉轻蹙，语气难得重几分:“手都是凉的，不是说等我去找你吗？”
被握住的手有一瞬间僵住，贺单低头看着季闻清，对方眉眼间是遮掩不住的关心和担忧。
明明牵住他的手更凉，刚才出来时甚至因为温度缩瑟了一下指尖。
“高一晚自习比高二下的早。”贺单低声说。
还没等季闻清有什么反应，他拉下身后的黑色背包，拿出一件衣服批在季闻清身上。
“出门你里面只穿了件短袖，晚上肯定冷。”
落在肩上的校服散发着独属于某人的气息，与他本人一样，炽热又极具侵略意味。
季闻清收拢五指抓住肩上的校服，抬头重新凝视着眼前的少年。
几秒后他才轻笑着说:“这不是有你嘛。”
干净清扬的男声飘散在风中，只余下少年的心跳。贺单盯着他落满辰光的双眸，只觉得今晚月色格外明亮。
*
接下来的几天季闻清和贺单在校园里几乎是同进同出。明明是不同的你两个年级，却给人形影不离的感觉。
在贺单第一次来找季闻清的时候，高二（1）班绝大部分人都屏着呼吸，担心两人下一秒就会发生冲突。
但两人的相处却极为和谐，甚至可以说是……亲密。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原本沉寂的教室一下变得活跃，大部分学生都收拾着东西准备去吃饭。
季闻清正在整理本堂课的重点知识和错题，一道阴影遮住了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
抬头看去，对上熟悉的黑眸，他这才发现教室内安静的有些过分。
指尖在桌对面点了点，季闻清浅笑着说:“等我几分钟。”
站在对面的贺单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秋季的阳光即便炙热，却也与夏季不同，带着些许令人懒惰的暖意。
窗外的银杏树每隔几秒就会掉落金黄的树叶，贺单听着耳边簌簌的写字声，视线落在面前人的脸上。
似乎连阳光都偏爱他，落下的位置恰到好处。
大概是做到比较困难的题目，他嘴角微抿，垂下的眼睫隔许久才轻轻眨动。
好长。
“怎么了？”
清冽的声音将贺单思绪拉回，他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伸出了手。
喉结上下滚动，贺单低低出声:“你睫毛好长。”
季闻清怔了几秒，然后低头笑出声。他把手里的笔放下，撑着下巴凑近，轻笑着说:“想摸吗？”
贺单没说话，但落在季闻清脸上炽热的目光显然表示出答案。
那双似含着水的眼眸缓慢闭上，眼角微红，浓密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落下一道阴影。
一只手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垂下的眼睫。
离开之际，纤长的眼睫如蝶翼睁开，光照下呈浅棕色的眼瞳含着笑意倒映出另一人身影。
很快，季闻清写下试卷最后一道题的解答。他低着头书写，似随口问:“复习的怎么样。”
几秒钟过后没动静，原本正在写答的人笔尖顿了顿。
季闻清抬头看向贺单，语气较往常严肃，“要期中考了，认真复习，上课认真听。”
贺单对学习的态度向来散漫，考上市一中也不过因为季闻清，他更热衷于学习之外的事物。
不过季闻清面前，他自然是说好。
季闻清看着他静默了两秒，随后问:“明天你有时间吗？”
*
隔天正是周末，市中心图书馆仿佛喧嚣城市中的一片净土，形色各异的人坐在自习室安静学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书香。
唯独三楼靠近窗户的一处偏僻角落有点不一样的动静。
季闻清忍着笑意，看了眼不远处正拿着书摆造型出片的女生，温声说:“需要我帮你拍一张吗？”
坐在他对面的男生穿着红白色外套，下身则是浅蓝色破洞牛仔裤，白色耳机被他随意挂在脖子上，头发一看就做了发型。
忽略那张沉到快要滴出墨色的脸，搭配挺立冷峻的脸，帅得可以出道。
只可惜完全不像是来学习，倒像是……要去约会。
闻言，贺单那张脸更黑，本就是眉压眼的深邃骨相，气势更为冷冽。使得旁边原本还兴致勃勃查看照片的几名女生以为打扰到他们，声音逐渐降低。
季闻清见好就收，转而说出这次来图书馆的真实目的。
“下周就月考了。”他拿出熟悉的高一课本和试卷，摊在贺单面前说:“认真学”
时间移动到下午五点，季闻清改完贺单刚做完的一套数学试卷，138分。
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个成绩已经非常好了，但贺单当初可是以市第一的成绩考入的市一中。
而那也只是在一个月前。
他把贺单错的题简单进行了分类，又挑了套专项练习题让他带回家做。
贺单全都应了下来，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季闻清旁边。
两道手臂大力环在季闻清腰上，沉重的脑袋也埋在他脖颈处深嗅，耳边传来男声低低的声音:“可以去约会了吗，清清。”
季闻清垂眸浅笑，反手揉了揉对方头发。有点刺手，喷了定型喷雾。
“几点钟起的啊，小少爷。”他问。
“五点。”贺单叼住面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软肉，声音不轻不重地回答。
一声轻笑在两人之间响起，可很快，又转为从齿贝溢出、轻如滴水的低吟。
如玉般骨节分明的手将贺单推开，原本洁白的脖颈点缀上绯红的咬痕。
原本落在季闻清脸上的视线瞬间变得晦暗，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
偏偏他自己似没有任何察觉，还如往常一般伸手扣着男生的下巴，眼睑下的小痣都隐隐在发红，轻着声说:“别闹。”
他声音原本似水一般清泠，此刻却黏腻得像是掺了蜜，尾调又习惯性地上扬，勾得人心痒。
贺单喉间发涩，故意抵着季闻清手心，越靠越近。
“清清声音真好听。”
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蹭着季闻清手心。
“好香。”
气氛似乎一瞬间变得旖旎，连刻意收回的手和躲开视线垂下的眼睫也沾染着暧昧，直到被旁边的讨论声打破。
最后，季闻清还是陪着贺单去看了场电影，作为今天学习的奖励。
而接下来的几天，季闻清又挑了几套有针对性的复习题目让贺单晚自习做，嘱咐他好好复习。
对方应声答应，态度良好。
可惜，季闻清晚上刷到了孙尚诚的朋友圈。
很快就删了，不过还是留了两分钟。一张众人簇拥着贺单，身后摆放着无数跑车，举杯狂欢的动态照片。
季闻清只看了两眼就放下手机，接着继续做眼前的试卷。
隔天体育课，还有五分钟才打下课铃，他来到高一年级楼。
贺单原本正在睡觉，突然被叫醒，他眼皮都未抬只不耐烦地说了句滚，结果那人还在叫他。
懒洋洋睁开眼，幽黑眼底是被强压着被吵醒的戾气，贺单盯着孙尚诚，显然是让他有话快说。
孙尚诚被看得头皮发麻，十分迅速地用手指了指窗外，干脆利落地说:“贺哥，季闻清。”
贺单原本混沌的意识清醒大半，他立即朝窗外看去，对上那双熟悉无比的柳叶眼。
眼看着那人转身离开，贺单心头一紧，立即起身跟了过去。
季闻清连高一教学楼范围都没出就被贺单拉住，他看了眼被抓住的手，淡声道:“松手。”
贺单怎么可能松手，他皱着眉沉声解释:“我有认真复习。”
“只是昨天朋友生日玩得比较晚，有点困。”
“昨天的试卷我做完了。”
季闻清始终安静听着，等到贺单说完，他才说:“嗯，知道了。”
恰好，上课铃应声响起。
贺单未动，可惜季闻清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说:“先去上课吧。”
之后的一周，两人之间仿佛并没有什么变化，季闻清对这件事表现也没有很生气。
只贺单清楚，季闻清再也没有提让他认真学习的事情，晚自习也再未督促他去复习做题。
甚至于某次，贺单发现季闻清在给别人补课。
季闻清读题声音和平日不太一样。
平时季闻清的声音比较轻，开心的时候尾调会拖一点往上扬。而他读题的时候，咬字则会稍微重一些，不掺杂什么情感，声音干净。
贺单站在自习室门口冷眼看着两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讲题不知道讲了多久，气压低得旁边的孙尚诚惴惴不安。
很快，一周过去，期中考试结束。
高二年级的第一不出意外是季闻清。
高一年级的第一则是季闻清帮助补课的那名男生。
而在周一的表彰大会上，万众瞩目之下，季闻清作为学生代表为学习标兵颁发荣誉证书及奖学金。
不知道是活动安排，还是无意之举，季闻清递证书过去时，给予了对方一个鼓励性的拥抱。
大会连续进行两小时，其实没多少人在意这点小细节。不过依旧有小部分学生明里暗里悄悄打量贺单的脸色。
对方靠在椅子上玩手机，如往常般冷着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孙尚诚看着贺单发来的信息，为这位年级第一感到后背发凉。
大会结束后，季闻清在后台整理发言稿。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低声道:“麻烦再等两分钟，或者你们让任昀先拍。”
“拍什么？”
低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季闻清手上动作一顿。
不过很快，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生，解释说:“齐阳的惯例，每月的年级第一会有两张单人照和合照做宣传。”
话音落下，沉默在两人之间重新蔓延。
直到季闻清整理完东西似轻描淡写地说:“本来想和你一起拍的。”
会场还有部分人没有离开，声音又吵又杂，但这句轻飘飘的话却重重砸在贺单心上。
他抓住即将离开的季闻清，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慌乱:“我错了。”
贺单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哑声说:“我会认真学的。”
“没关系。”
“我真的会。”贺单攥紧另一只手，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可惜季闻清只是笑了笑，抽回了手，一如既往地温声说:“好，我去拍照了。”
离开后，季闻清仍能感受到身后炙热的视线。
不过他并未回头，只抬手与不远处等待良久的任昀和宣传部部长打了招呼。
“学长收拾好了？”任昀问。
季闻清嗯了一声，笑着说:“久等了。”
一旁的宣传部长举起相机，盯着季闻清，突然说了句:“你今天心情不错。”
“有吗？”季闻清面露浅笑，额前的黑色发丝在光照下呈温暖的栗色，说:“可能吧。”
“我家狗前两天不乖，早上和我道歉了。”
“狗还会道歉啊？”任昀惊叹一声，正准备多问两句，被部长打断。
“时间差不多了。”宣传部长抬头看了眼光线，“我们开始吧。”
“嗯。”
现在光线不错，三人直接在荣誉墙的榕树下拍了照。
即便是这样的距离，季闻清仍然能感觉到某人在二楼的位置始终盯着他。
他按照宣传部长的指挥往右一步，与任昀靠近，那道视线顿时变得冷戾。
可惜季闻清自始至终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看去，哪怕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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